很快,宮宴即將接近尾聲。
美食比賽結束後,又上了幾場歌舞助興。
眾人沒有了先前的拘束,開始相互敬酒,酣暢淋漓的痛飲。
見綠茶被自己氣走了,陸軟軟看誰都變得順眼起來。
她高興地一杯又一杯喝著。
一旁的雙喜先開始不停的給她倒滿酒,見她的臉上逐漸出現了紅暈。
連忙勸阻道:「小姐,奴婢知道您滅了二小姐的威風,很開心,但您真的喝的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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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她甩著頭,眯著眼睛看著丫鬟,搖搖手說:「你又管我!」
說完,她仰起頭又幹了一杯。
陸軟軟滿臉通紅,說話也開始神神叨叨。
「小姐,您喝醉了。」雙喜奪過她手上的酒杯。
平日偶爾瘋言瘋語的小姐,不知道酒醉之後會幹出什麼事。
「放下!給我放下.」她確實是真的醉了,腦子裡像攪了一團漿糊。
「我命令你,給我放下!」又搶回酒杯,對著裡面的酒莞爾一笑,仰頭痛飲。
由於這邊說話的聲音比較大,又引來了不少清醒之人的目光。
「這慕容軟軟是想毀了我的宴會麼。」高台上的尉遲靈滿臉不高興地想。
「小姐,您小點聲。」雙喜見無法阻攔現在的她,只好作罷,放手任由她去喝了。
這時,酒喝夠了得她可以說是徹底飄飄欲仙了。
「咦,這破罐子怎麼倒不出來酒了。」她用力甩了甩已經喝空的酒壺。
雙喜趕緊給她上了一壺新的。
然而,她絲毫不領情,直接打掉新的酒壺。
「我偏要喝這個。」她舉了舉手上的空壺,「真沒有,這麼快就沒了。」
她拼命地甩著,結果直接甩到了對面。
不偏不倚砸中了三皇子的胸膛。
「啊—!「雙喜驚恐的捂著嘴望著對面的三皇子。
眾人見狀,皆倒吸一口涼氣。
「三皇妃喝醉了,還不扶她回寢殿休息。」
他將胸膛前翻倒的壺扶起來,用幾乎看不出任何喜怒的聲音說。
身旁的下人手腳利索的收拾著他胸膛前的污垢。
並給他拿了一件新外套披上。
「咱們回寢宮吧,小姐。」雙喜顫抖地說道,並在心中默念,您快清醒一下吧,不要鬧了。
「回什麼回,老子不回。」她推開丫鬟的手。
「我要喝酒。把酒給我拿來。」
說著,她站起身來,指著對面的李墓歌說:「小賊,這是我的,還給我。」
聽到她的話,雙喜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下完蛋了,三皇子肯定不會放過小姐。
「哦?」他說:「我要是不還呢?」
「不還,我就收拾你。」她捋起袖子,站在桌子上。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小姐,您下來。」雙喜焦急地叫著,今天好不容易樹立的正面形象。
看來是徹底完蛋了。
三皇子鐵青著臉,他沒想到陸軟軟如此大膽。
「放肆,你跟本皇子有何冤讎。」
「三弟,皇妃不過是喝醉了開始說胡話,你又何必較真呢。」
太子淡定的喝了一口酒,又繼續說:「皇妃如此率真可愛,真是三弟之幸。」
這兩句話表面上是在打圓場,其實是在維護陸軟軟。
聰明的李墓歌豈聽不出來。
他用力攥緊酒杯,內心莫名升騰起不爽的感覺。
這二人才見過幾次面,竟然熟絡到這種地步了?
「是啊,我可得好好管教,免得被其他人趁機奪了去。」
說完,兩人四目相對,同時燃氣要把對方吞噬的火焰。
「三弟,本太子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倒沒什麼,就怕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收回目光,起身,徑直朝著陸軟軟走去。
詭異的氣氛一直瀰漫在整個宴會上。
而見慣了這二人針鋒相對的皇上和皇后倒覺得沒什麼。
畢竟忌憚三皇子的大有人在。
「跟本皇子回去。」他拉起她的手。
「不回去!你是誰,要你管。」
見她不願意從桌上下來,李墓歌失去了耐心,狠狠地拉住她的胳膊。
硬是把她拽了下來。
「疼疼疼!」
胳膊上的疼痛感讓陸軟軟有一瞬間的清醒。
「還知道疼?不是喝醉了麼?」他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
「啊!救我,雙喜,他是魔鬼。」
她本能的跳起來,雖然沒有酒醒,至少把眼前的人認出來了。
「小姐,他是三皇子,您快別鬧了。」
雙喜欲哭無淚,內心狂風暴雨。
「你放開我!」
伴隨著她的大叫,三皇子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臣的皇妃酒醉,胡言亂語,多有得罪,先行告退了。」他對著眾人說道。
在經過李修染的旁邊時,頓住了腳步。
「太子身上的國事繁瑣,我妻的事以後不勞太子費心了。」
在李修染的注視下,他帶著她離開御花園。
眾人都沒有搞清楚這其中的狀況。
而把一切都看的很透的只有八公主。
為了緩解尷尬,她端起酒杯下來找太子敬酒。
「太子哥哥,今兒是我的生辰,你還沒敬我呢。」
她甜美的衝著李修染笑,可他的思緒卻完全游離在這個宴會之外。
就連旁邊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太子哥哥?」八公主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這才恍然到現實中。
「八妹剛才說什麼?」
原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尉遲靈心裡像針扎一樣難受。
「妹妹敬你。」她仰頭喝下這杯苦澀的酒。
太子愣了一下,也拿起手中的杯子,回應她。
「今兒我就滿十六了。」她說。
正好是出嫁額黃金時段呢。
太子淡淡一笑,回道:「是,時間過得真快。」
只有這一句話嗎?她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太子,下邊兒就是您的節目了。」身邊的奴才提醒他。
見太子並未動身,奴才還想說什麼。
他卻突然說:「取消吧,本太子累了。」
說完,他扶著額頭起身,老奴才連忙跟在他後邊。
這宮宴的最後本是該他展示書法畫作,年年如此。
可不知為何他竟絲毫提不起興趣了。
尉遲靈沒有見過這樣的他。
難道她的太子哥哥絲毫不想和她多呆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