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永寧國皇帝病危,急需立儲君。
而這時,樂邦國叛亂,在永寧惹事,戰爭一觸即發。並且,他們欺侮八公主的事情,逐漸在永寧宮中傳開。
那太子承乾娶了八公主後,整日對她拳腳相向。八公主的出嫁,代表的是整個國家,承乾如此對她,簡直不把永寧國放在眼裡。
因此,為了報仇雪恨,永寧士兵們個個摩拳擦掌,隨時準備衝進戰場,滅了樂邦國。
經過皇后的舉薦,眾大臣決定推舉李墓歌為這次戰爭的主力,獨孤將軍作為左右臂膀,隨時保護著他的安危。
同時,命名楚丞相的長子,楚致和為軍師。他們共同帶領著二十萬大軍,一舉殲滅樂邦國。
在上戰場前幾日,雙喜和獨孤拓跋互相表明了心意,並約定好,戰後就拜堂成親。
於是,在整個惶惶不安的宮中,這成了唯一的紅色消息。
此刻,紫苑內,檀香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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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步床前,兩個妙齡女子正趴在床頭,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只見陸軟軟手拿針線,正縫製著一件大紅綢緞。
而她的右手邊,擺放著一張畫紙。畫紙上繪製的,正是一件紅色的喜服。
她的貼身丫鬟馬上就要出嫁了,思來想去,沒有什麼好的東西可以送給她,便為她量身定做一件喜服。她將所有的心血和祝福,傾注在喜服上,賦予它獨一無二的意義。
雖然,她手工趕製的沒有製衣局那麼精緻,雙喜還是開心的不得了。一想到可以穿上,小姐為她量身定做的衣裳,便迫不及待的想出嫁。
在她還是個草包的時候,她並不會做衣服。然而,為了親手給雙喜做一件嫁衣,她向宮裡那些老嬤嬤請教,苦心學習了半年,才學會一些方法。
不是她自個兒吹牛,學習了製衣後,她忽然發現自己還有點天賦。就連製衣局的嬤嬤,都誇她聰明,學習能力很強。
她找到了充分的自信,越學越快樂,如今,她的技術愈來愈熟練,已經可以獨自製作成品了。
「小姐,這衣裳什麼時候能完工呀。」雙喜期待的問。
見她迫不及待的模樣,陸軟軟神秘一笑,「別急,在你成親之前,一定能做好。保准你穿上,成為當天最美麗的新娘。」
「小姐.」雙喜依靠在她的肩上,「您說的每句話,都奴婢特別安心。」
「傻孩子。」她撫摸著丫鬟的腦袋,眼睛始終盯著手裡的衣服,一點兒也不懈怠。眼下,她已經把丫鬟當做親姐妹一樣對待。
見她這麼專注的縫補著,雙喜勾起唇角,幸福一笑。和小姐相處那麼多年,她如此認真的模樣,丫鬟還是第一次見到。
以前,小姐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遇到任何事都滿不在乎。如今,她的小姐似乎變了,變的懂事,體貼,會為別人著想。
小姐,真正長大成熟了。想到這兒,雙喜放心的舒了一口氣。其實,她很捨不得離開小姐,因為那樣雙喜就沒法再照顧她了。
雙喜伸出手,漸漸摟住她的腰身,「小姐,答應奴婢,奴婢出嫁後,您一定好好保重自己。」
講到這兒,陸軟軟的動作忽然停住。
「後宮爾虞我詐,無比險惡,您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若是需要幫助,務必第一時間,求助獨孤將軍。」
氣氛忽然變的很悲傷,雙喜已經開始交代離開後的事情。
「喜兒.」她感到呼吸沉重,不禁捂住自己的胸口。
「小姐,奴婢走後,您和三皇子,一定要好好相處。奴婢看得出來,三皇子刀子嘴豆腐心,他其實是愛著您的。」
一年前,雙喜去找三皇子,求他去鳳儀宮救小姐。那時候,他的表情,就令丫鬟明白,小姐沒有嫁錯人。
然而,此時的陸軟軟並不明白這些,她搖搖頭,認為雙喜說的不對。
李墓歌,怎麼可能愛著她。
頂多,是不想自己拖累他而已
「小姐,記住,在皇宮中,您最大的靠山,便是三皇子,不要再去做忤逆他的事情,好麼。」
雙喜擔心,她若走了,兩人再吵架就沒人勸阻了。萬一,小姐惹惱三皇子,犯了無可挽回的大錯,她身邊連個求情的人都沒有。
「我記住了。喜兒,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婆婆媽媽了。」她半開玩笑道,實在受不了這樣憂傷的氣氛。
「我們不談這個了好不好,給你做喜服是一件很喜慶的事,不要說這些,晦氣。」
雙喜沉重的點了點頭,她們停止談論這些,繼續做著手上的活兒。然而,做到一半,紅線沒有了。
衣服上的鴛鴦,鳳凰圖案都必須用到大量的紅線。
畢竟,雙喜是以慕容相府三小姐的名義,嫁給獨孤將軍。她的身邊不再是一個丫鬟,因此,該有的禮節一個都不能少。
這時,雙喜放開她的腰身,說道:「小姐,奴婢現在就去製衣局取紅線,一會兒就回來。」
「快去快回,我等著你。」她望著雙喜雀躍的背影,突然又記起什麼,跑到門口,朝著她喊道:「對了,御膳房新進了栗子桂花糕,幫我拿點回來嘗嘗。」
雙喜頓住腳步,回眸一笑,答應:「好嘞!」
後來,每每回想起這一刻,她都十分後悔。為何當時,沒有和她一起去呢?是她的懶惰害死了雙喜。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雙喜去製衣局拿了紅線,在去御膳房的路上,經過了鳳儀宮,她看見慕容媚鬼鬼祟祟的走了過來,表情躲閃,還不斷環顧四周。
雙喜覺得不對勁,便躲了起來。
慕容媚再確定沒人後,才悄悄溜進了鳳儀宮內,雙喜自然也跟了上去。可惜,她的步伐太慢,沒有跟上慕容媚的腳步,在徹底找不到人後,她放棄了。
雙喜正準備離開鳳儀宮,卻在經過皇后的房間時,聽到一陣對話的聲音。聽了半天,她確認這是慕容媚和皇后的聲音。
這兩個壞女人湊在一起,准沒有好事。
於是,她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
屋裡的兩人先是寒暄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接著,開始進入正題。她們談論了當今國家形式,又說了些虛偽之詞。
約莫聽了半個時辰,雙喜都快打瞌睡了,因為她們的聊天實在太無聊了。
也許,是她想多了,皇后只是深宮呆久了,想找個人陪她聊聊天。這麼想著,雙喜便打算離開,小姐還等著吃栗子桂花糕呢。
栗子桂花糕,雙喜輕聲念著,抬腳返身,準備離開。
這時,慕容媚的聲音傳來:「皇后娘娘,您舉薦三皇子去殲滅樂邦國,萬一他要是活著回來,不是更加深得人心麼?」
「你覺得本宮有這麼蠢麼。」皇后冷笑一聲。
「臣妾不敢,只是想不通。」
「放心,即便殲滅了樂邦國,他也不可能活著回來。」
「這這是為何?」慕容媚不解的問。
皇后從身側拿出一道聖旨,交給她道:「因為呀,你要在黑風林里,把這個交給他。」
「??」慕容媚不敢置信的接過聖旨,顫顫巍巍地問:「莫非.這便是.」
「不。」皇后立馬否認,「你想多了,本宮怎麼會把天子的遺旨,真的交給他。」
「難道這是假的?」
「沒錯,這是假的。目的,是為了把他引進黑風林。」皇后惡狠狠地說道,「只要他進了這黑風林,我保准他出不去。」
「可那黑風林,不是樂邦國的禁地,三皇子,怎麼會乖乖去那兒。」
「娘娘.他怎麼會聽我的呢。」她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直視皇后的眼睛。
「行了,別裝了,本宮早就知道,你一直充當著三皇子的眼線,潛伏在這深宮之中。」皇后拿起桌邊的茶杯,遞到自己的嘴邊,小抿一口。
聽到皇后這麼說,她連忙跪倒在地,求饒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做三皇子的眼線。」
皇后冷冷額看了她一眼,繼續喝著手裡的茶,「眼下,你有個機會。歸順於我,替我辦事,將三皇子引進黑風林。」
「娘娘.」慕容媚猶豫的看著皇后,「我」
見她不太樂意的模樣,皇后繼續說:「自然,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我可以考慮,讓你當我染兒的太子妃,只要太子坐上皇位,你就是新的皇后。」
聽到「皇后」二字,慕容媚眼前一亮。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誘惑人了。
「您是認真的?」她遲疑地問。
「本宮的諾言,向來言出必行。」皇后放下茶杯,「畢竟,騙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在這宮中,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好,我答應你。」
聽到這兒,雙喜捂住狂跳不已的胸口,無力的癱在門框上,門發出「哐啷」的響聲。
她立刻掉頭,拔腿就跑。
眼下,她一定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小姐,有人要害三皇子。
她不停的往前跑著,汗水浸濕了她的衣衫,這時轉角處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是慕容媚!
只見慕容媚手拿木棍,朝著她一步步走來。
雙喜轉身,想往反方向跑去,誰知,皇后娘娘正站在她身後的位置。
接著,只聽見一記沉重的木棍聲,她倒地不起
隱隱約約間,她聽見有個聲音說:「殺了她,她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不能留活口了。」
小姐
小姐
接著,一雙有力的手掰開了她的唇瓣,往她嘴裡灌入了一些不知名的液體。那滾燙的液體從她的喉嚨,流向身體的五臟六腑。
她感到渾身發冷,渾身痙攣,痛苦無比。
好疼
小姐,喜兒好累.
喜兒要先走了
在最後一刻,雙喜不斷的自言自語。
若還有來生,喜兒還要做小姐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