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半夜開始外面下起了大雨,雷聲大作,「轟隆轟隆」的悶雷直接在頭頂上炸開,我被雷聲驚醒,起身去捂住暖暖的耳朵,看了看她的小臉,還好,她依舊睡得香甜。😾♛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法國很少下這麼大的雨,斜斜密密的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天然的熒幕,雷聲漸漸平息,雨聲卻越來越響,我聽見外面似乎有響動就跟了出去。
客廳地窗戶旁李楠正現在那裡,雙眼無神的向外望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我見了她一聲,「楠楠,你被吵醒了?」
她回頭看了看我,「哦,肚子疼睡不著。」
「要不要我找醫生給你看看?」
她搖了搖頭,「這樣的疼我已經忍了半年了,習慣了。」
「身體都這樣了為什麼不早點去醫院?」
她慘然一笑,乾裂地嘴角微微抿著,「說來可笑,每一次肚子疼的時候我都感覺孩子還在,甚至疼的越厲害,我便越能得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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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嘴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拍了拍她的手,「醫生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療,等痊癒之後還是可以有孩子的。」
「千金,我已經失去他了,徹徹底底的失去他了,就算我以後再有孩子也不會是這一個了。」
她無力的語氣讓我無話可說。♬💢 💘♧
「姜恆快來了吧?」她望著外面瓢潑的大雨輕聲說道,「這一切也該有個結束了。」
「楠楠你放心,不管你要做什麼,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我知道,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笑了笑,「可是我明知道這一局我根本贏不了,不管時韻做過什麼事情,他都可以視而不見,就好像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只可惜我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
「李楠人生的道路那麼長,以後你會遇到自己喜歡也視你為珍寶的人,不要這麼斷然地放棄自己。」
「我知道,所以這一次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決定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你要去哪裡?」
「去非洲呀!」
我不明白,「去那裡做什麼?」
「那裡貧窮落後婦女根本得不到公平的待遇,我想去那裡當一個老師,教會她們要愛自己。」
有關於雨的記憶在我腦海里留下的並不多,只記得又一次我在學校和一個人吵架,原因是她罵我是野種、是掃把星,我當時氣急了,撲上去咬她……
那個時候我剛到陳諾身邊,對於總是冷心冷麵的陳諾我是害怕的,於是我逃跑了。
那天也是下著這樣的大雨,陳諾找了我整整一個晚上,向來身體強健的他第二天竟然發燒了,我坐在床邊又悔又愧疚,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我甚至還記得顧清明當時看我的白眼……
陳諾迷迷糊糊的時候抓著我的手一直喊我的名字,我當時感動的一塌糊塗,可誰知他醒來的時候,惡狠狠地將我困在牆面和他的身體之間,「以後再敢離家出走……」他多了一會兒,潮紅的俊臉散發著滾燙的熱氣,「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陳諾也是很幼稚的,竟然說這樣沒有營養的威脅。
我回憶著往事,忍不住笑了出來。一旁的李楠看著我突然問道,「你是在想陳諾吧?」
「你怎麼知道,會讀心術不成?」
「我當然不會什麼讀心術,我只不過是能看懂你的內心,你很愛他。」李楠肯定地說道。
「是呀,我很愛他。」我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李楠,人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不過是兩情相悅。」
我和李楠一直聊到的深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到中午了。外面依舊下著雨,只不過雨勢已經很想變成了淅瀝瀝的小雨。
我剛走到廚房門口就遇到了慌慌張張的張媽,她的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正要往外走。
「張媽,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張媽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身後的李楠,低聲說道,「姜恆那個傻孩子昨天在大雨里站了一個晚上,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我去給他送碗薑湯喝,暖暖胃。」
一個晚上?
「他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吧,正干我有事情要跟他說。」我看了看李楠,「你準備好了嗎?」
李楠點頭,「嗯,讓保羅把人都帶來吧。」
我利落地打了電話,「他說會在十五分鐘趕到。」
姜恆進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水順著衣服不斷地往下滴著,腳底下的地板落了一灘灘的水,樣子很狼狽。
兩個人都不說話,甚至看都不看對方一眼,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只好打破此刻的沉默,「你既然已經來了,為何要在外面等上一宿?」
姜恆抬頭看了看我,他的臉色有些白,像是得了重病,張媽拿了一條毛巾給他擦著,心疼的哎呦兩聲,「小祖宗!你這是幹什麼!身體都涼透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李楠,「你們要說什麼便說吧,我聽著。」
他這態度……
李楠剛吃了一副中藥,嘴裡可能還存著苦味,掂起青梅送到嘴裡,「急什麼,還有人沒來呢?」
「就是你所謂的證人嗎?」姜恆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勉強撐著身體,「不用了,我不想聽具體的細節,你說的我都相信,我只想知道你要怎麼解決才滿意。」
「很簡單我要送她去坐牢。」李楠幾乎是咬著牙根說著,「她對我做的事情就算是死一萬次也不夠!」
姜恆冷笑,「那個孩子本就不是我的意願,我只是把你錯認成了她,失去孩子,我很抱歉,可是一個本就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消失掉不是很好嗎?」
這是人說的話嗎?
「姜恆!你問呢能這麼說!那可是你的孩子!」李楠緊緊地握著桌角,枯瘦的手上青筋暴起。
「好的,我明白了,時韻做錯了,我替她賠罪。」
「你要怎麼賠?你賠不了……」
姜恆笑了笑從腰間掏出一把槍直直地抵著自己的胸口,低聲說道,「我把這條命賠給你,夠不夠?」
我們兩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見一聲槍響,極近地距離讓我雙耳嗡鳴……
姜恆一米八幾的大個瞬間到底,胸口處湧出一灘鮮紅的血……
他自殺了……他開槍自殺了……
他是不是死了?
李楠瘋了一樣撲過去,大聲叫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