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說出來的話我自然是不信的,席琳在我的記憶里更像是一顆耀眼的珍珠,風姿綽約,性感嫵媚……
「這不可能,她應該生活的很好才是,當年她用我在安家換了一大筆錢……怎麼會瘋了呢?」我有些腿軟,陳諾乾脆又抱起我往前走。♞♢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他一步一步走得極穩,邊走邊說,「我調查過,她這樣瘋瘋癲癲已經十多年了,總是說孩子丟了……那個孩子應該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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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不可能,她那麼愛我為什麼還要用我換錢?」
這是我的童年陰影,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累贅,連自己的母親都不喜歡我,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喜歡我嗎?
陳諾低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我的臉,「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見面估計她已經認不出你了吧。」
正是樹葉飄落的季節,我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落葉,心中有些悲涼,我在想自己的身世,如果我的父母還活著,他們為什麼要拋棄我!
陳諾好像住在我的心裡一樣,無論我想什麼他都能知道,並且迅速地找到解決的辦法,「就算沒有她我也能查出你的身世,不管沈嫵說了什麼,都不用放在心上。」
我看了看他,如實告知,「沈嫵說她要做回安家的女兒,而我要成為沈家的大小姐,可我明明不是啊!」
陳諾沉思了一會兒,「她真的是這麼說的?」 ✴✻✮
我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陳諾碰了碰我的頭,「這件事情我會解決的,不要放在心上。69shux.com (謁演 )」
我沒有深想沈嫵為什麼這麼做,我忘記了當年與沈鈺那樁有名無實的婚姻,沒想到這竟然成為了現如今的隱患。
我沒想到的這些陳諾都想到了,只是他怕我擔心,沒有告訴我這些事情。
說話間已經到了醫院門口,我們進去的時候從病房裡面又來一個腳步匆匆的小護士,她鬢髮散亂,衣服上的紐扣已經扯得七零八落,看樣子像是進行了一場惡鬥。
陳諾走進去了解了一下情況,這才知道是席琳又發瘋了,護士只不過是想給她換個枕頭,沒想到席琳卻像是瘋了一樣撲過來……
她說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寶貝!任何人都不能搶走她!
我沒想到再次見到席琳的時候她竟然變成了這樣……枯瘦如材,像一個會動的殭屍,渾身上下全無任何光鮮亮麗!
她懷裡抱著一個已經磨得發黑的枕頭,一下一下地拍打著,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嘴裡吟著夢幻的催眠曲,看見我也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看見了一個陌生人。•
她果然認不出我了。
「好久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樣?」我輕聲問道。
她伸出食指比在唇邊,雙眼瞪得老大,「噓!小點聲!別把元寶給吵醒了!」
我愣了一下,「你說什麼?你抱的是誰?」
「這是我的元寶,我最寶貝的女兒,她很乖的,從來不搗亂,也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樣又哭又鬧,她很乖的……」
她的嘴一張一合,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講的都是元寶的故事,說她乖巧伶俐,說她懂事……
而我早已經淚流滿面……我以為她根本不喜歡我,所以才會給女孩子起這麼難聽的名字,我以為她養大我只是為了錢。
陳諾著急地給我擦著眼淚,「你哭什麼?」
我伸出右手,翻到掌心這一面,手腕處有一個明顯的胎記,呈元寶狀,就是因為這個胎記,她才會給我起這個乳名,爸爸才會叫我千金……
席琳也看到了,她扒著病房的欄杆面目驚恐地看著我,語氣像是一把無形的刀插進我的心裡,「你是誰!你為什麼會有這個胎記!」
「我就是元寶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席琳看著我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元寶不會認我的!我把她弄丟了!你不是!你不是!你這個騙子!」
她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在空曠的病房裡來回踱步,最後瘋了一樣地用頭撞向牆壁,發出「咚咚」的聲音,很難想像這麼一個弱女子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醫生和護士拿著白色的約束帶急匆匆地進去把她綁住,然後給她扎了鎮靜針,大概過了十分鐘才漸漸安靜下來。
她躺在那裡,眼神空曠地看著我,明明已經沒有意識了,但還是留下了兩行熱淚。
陳諾諮詢了主治醫生,醫生說她的病已經沒有痊癒的可能性了,如果不住在醫院隨時都有自殺的可能,我想要的答案她也永遠不可能告訴我了。
陳諾擦了擦我的眼淚,「好了,別哭了,放心吧,我會給她找最好的醫生。」
我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懷裡,「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你原本不會在意的事情。」
陳諾笑了笑,「只要你開心,我怎麼樣都好。」
「我當然開心,只要你和暖暖永遠陪著我,我就很開心。」
陳諾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今天格外的沉默,我以為是之前我惹得他,就沒有再問太多,光想著回去之後怎麼討好……
回到家的時候暖暖已經睡著了,書桌上放著那幅她拿回來的畫,筆法稚嫩,勉強勾勒出三個人形,兩大一小,看上去像是我們一家三口。
我忍不住吐槽,「這手法定是像你,我可是學設計的,畫畫好著呢!」
陳諾也低著頭仔細觀摩了一番,最後認真說道,「不愧是我的女兒,畫的真好,明天我就找人給裱起來!」
「啊?」
陳諾對我說道,「這不僅僅是一幅畫,更是女兒美好的願望。」
「什麼願望?」
「她希望你的腿好起來。」陳諾指了指畫,我低頭去看,發現自己的右腿微微抬起,遠遠地看上去像是在奔跑……
確實是在奔跑,髮絲被微風撩起一個弧度。
「嗯,明天就找人裱起來!」我贊同陳諾的意見。
晚上照例他要進來給我洗澡,我堵著門不讓他進,「我自己已經能動了,不需要你了。」
外頭的陳諾冷哼一聲,「過河拆橋,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笑得發抖,快速地洗了個澡,準備給他一個小小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