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彼此還債

    婚禮是在晚上舉行的,映著皎皎月光,一對新人高低站立,而我和姜恆皆落寞地站在旁邊,我們的任務很簡單,隱藏住自己的悲傷然後竭盡全力地為新郎、新娘擋酒。`•.,¸¸,.•´¯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額外的任務還有很多,比如說現在需一字一句確認著兩人的宣誓,然後分毫不差地遞上交換戒指,看著兩個人交頸擁吻,看著人群高喊呼應,看著煙火璀璨奪目……

    就算我酒量再好一圈下來也未免有些頭昏腦漲,姜恆扶了我一把,「你去甲板上吹吹風吧,再這么喝下去胃就該難受了。」

    他骨子裡灌滿了西方男士的紳士大方,我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提著裙擺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趴在護欄上望著下面波光粼粼的水花,沒一會兒就有些迷糊了,醒來的時候身邊站了一個女人,她帶著一定寬大的英倫帽子,看不清面容,身穿著十七世紀的復古禮服,更像是穿越過來的人,我一時有些蒙了,「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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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聽見我的話微微轉頭,她長得很好看,五官深邃,眼神銳利,泛著淡淡的藍色看上去有些像西方古老貴族的千金小姐。

    「今天來這裡都是參加婚禮的吧,你是誰?陳諾的朋友嗎?」她的中文一般,咬文嚼字得聽起來有些彆扭。🐍😂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我晃了晃頭,「我是新娘的朋友,我叫安千金,你呢?」

    她聽到我的名字明顯一愣,隨後微笑掩飾,眼神里露出一絲算計,「我是陳諾的朋友,我叫獨芳,很高興認識你。」

    說著她抬起手輕輕跟我碰了一杯,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十分豪放地一口飲盡。

    「安小姐真是好酒量,果然是名不虛傳……」

    她的微笑越來越遙遠,我好像從她的表情中看到了一隻邪惡的女鬼,視線也越來越模糊,雙手緊急地扶著欄杆往前一倒便不省人事。

    我躺在甲板上並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陳諾最大的敵人,人送外號血蜘蛛的獨芳……

    甲板上,陳諾拿著一杯紅酒面色陰沉地看著海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遠處響起了急匆匆地腳步聲,來的人是一臉汗水的姜恆,他面露焦急,看上去有些不安,「大哥,獨芳跑了,我剛才去查了監控,她把千金帶走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陳諾修長的食指沿著杯子的邊緣來回摩擦,聽了他的話皺了皺眉,「阿韻那邊呢?」

    「阿韻那邊我讓人圍得水榭不通,獨芳根本靠進不了。★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姜恆有些惱恨,「都怪我,我明知道獨芳在船上,不應該讓她一個人上甲板的!大哥,我願意帶人去救她!」

    清冷的月光灑下來連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幾個溫度,陳諾喝了口酒問道,「安千金以前對我而言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姜恆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若非如此,你也不會捨命救她,不是嗎?」

    陳諾聽了冷笑一聲,「你說的也對……」

    姜恆急了,忍不住打斷他的話,「大哥!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麼營救千金,獨芳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落在他的手裡就算不死半條命也沒了……千金一個女孩子怎麼受得了!」

    

    「我有說過要救她的嗎?」陳諾將手裡的酒杯直接擲了出去,落盡大海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激起,就像是他波瀾不驚的心,「既然獨芳以為抓住了我的軟肋就讓她去吧,安千金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姜恆愣了,久久才喊了一句:「大哥……你是失憶了,可是並不代表以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千金她……」

    「行了,不要再說了,吩咐人將渡輪開回去。」

    姜恆握了握拳頭,「大哥,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有些錯誤犯過一次就夠了,在女人身上我不想栽倒兩次,阿恆,按我的意思就做,無論獨芳提出什麼要求拒絕就是,不必問過我。」陳諾就著陰暗的霧氣消失在甲板的盡頭。

    我與他經歷得這一切都是宿命,陳諾幾句話就決定了我以後的悲慘遭遇,我們之間不過是債主與負債人的關係,彼此償還,還清了我們的糾纏才算是結束了。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邦得嚴嚴實實,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依靠從窗戶泄出來的微光才能勉強看得清周圍的景象。

    周圍晃得厲害,這種熟悉的感覺並不陌生,好像暈倒前剛剛體會到,清醒了一會兒我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被綁架了,現在應該在船上……

    可是我在澳洲根本沒有認識的人,究竟是誰會綁架我呢?

    我正想的時候,船艙的們被打開,一個身穿旗袍的女人優雅地走了進來,她濃妝艷抹,姿勢撩人,就像是大上海的歌女,舉手投足之間皆是風情,我回憶了一下,喊出了她的名字:「獨芳?」

    「真是難得,你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是個沒有發育起來的小女孩,沒想到幾年過去了出落得倒是越來越漂亮了,安千金,真是幸會了。」

    我一愣想起了十三歲那年的事情,那年陳諾有一個仇家,為了威脅他直接將我綁了去,後來拿了贖金之後把我扔到了山上……

    「原來是你?」我沒想到自己竟然再一次落到了這個女人的手裡,「你為什麼抓我?」

    獨芳蹲下來將我的綁繩解開,「你是陳諾的女人,抓你還需要理由嗎?」

    「我不是?我和陳諾已經沒有關係了,和他結婚的是時韻不是我!」

    「嗯,也對,只不過時韻那邊被保護的太好了我下不了手,只好把你抓來了。」獨芳拉著我的手往外走,「不過你好歹也在他身邊待了那麼多年,總會有點用吧。」

    我聽了他的話忍不住自嘲,「你想多了,陳諾現在巴不得我趕緊去死,他才不會在乎,放了我吧,帶著我就是個累贅……」

    「嗯,說的也是,不過這個小女孩的作用應該比你大得多吧。」她朝對面指了指。

    我看到了令人崩潰的一幕,暖暖正被綁在桅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