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夜的噩夢,夢裡有無數雙手要搶走我的女兒,渾身都被冰冷的汗打濕了,我從驚叫中醒來,混混沌沌地去摸一旁的女兒……她並不在。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我衝下樓見李楠正坐在沙發上喝一杯橙汁,被我跌跌撞撞的樣子嚇了一跳,「怎麼了?」
「暖暖呢!你有沒有看見暖暖!」
李楠點頭,「她剛才說想要喝牛奶,阿姨帶著她去對面的商店買了,不用擔心吃過早飯我就送你們離開。」
我舒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連鞋都沒穿,赤著腳就下來了。
李楠拉了我一把,「你真的就這麼走了?不見見陳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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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陳諾就相當於我心尖上的一道傷疤,每當想起就隱隱作痛。
我笑了笑將一旁的抱枕攏進懷裡,語氣淡漠,「只要他活著就好,更何況他現在不記得我了,見了也只是徒增煩惱。」
李楠撇撇嘴,「你可真大度!就算你可以不見了那麼暖暖呢?她總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吧?」
想起溫溫軟軟的女兒,我的心中溢滿甜蜜,「你放心吧,回去之後我就會開始新的生活,這回來也算是了了我的一番心事。」
李楠想了想說道,「季陽雖然之前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但是這些年來他事業有成、潔身自好,對暖暖也很好,你有沒有想過……」
我搖了搖頭,我和季陽再也回不去了。✊🍟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我們兩個人正說著,陪暖暖去買牛奶的阿姨卻一個人回來了,她的肩膀被扎了一刀,傷口處正炯炯地往外流著血。
我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來了一群黑衣人搶走了孩子,還說要安小姐跟他們走!」她是墨爾本人,中文說得結結巴巴。
李楠扶著她一臉憤怒地看著我,「時韻乾的!她還想怎麼樣!」
我夢見了一千次一萬次暖暖被搶走的場景,夢中的我慌亂、手足無措,可事到臨頭我突然想開了,我可以不見陳諾,我可以不要命,但女兒誰也不能搶走!
我看了看一臉歉意的阿姨,溫聲對一旁的李楠說道,「你送阿姨去醫院吧,我一個人去。」
「千金!」李楠突然叫住我,「陳諾不是以前的陳諾了,如果他不記得你了,誰還能保護你?」
是啊,除了陳諾誰還能保護我呢?
我甩了甩頭,「我知道,放心吧,我會平安回來的。」
我攔了個計程車,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我望著噴薄而出的朝陽舒了口氣,心裡默念道:暖暖,媽媽來了。`•.,¸¸,.•´¯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進屋的時候時韻正坐在寬敞的桌子上吃早餐,姜恆在一旁哄著她喝牛奶,兩個人的相處模式格外讓人舒服,可能是多年積累的默契吧。
姜恆看見我一愣,聲音冰冷,「安千金,你昨天答應過我什麼!一個晚上的功夫都忘乾淨了不成?」
我答應過他不見陳諾,不打擾他和時韻的生活……
「我沒有忘記,只要時小姐把孩子還給我,我就離開。」
姜恆相當震驚,從他的表情估計他可能還不知道暖暖的存在。
時韻正嚼著嘴裡的麵包,聽了我的話眉頭一皺,抓著姜恆的衣襟柔柔弱弱地來了一句,「恆哥哥,我好難受,想吐……」
姜恆連忙給她遞水,然後拍背順氣,「阿韻不要害怕,萬事有我。」
「時韻,只要你把孩子還給我,我保證立馬消失,不會在你的生活里出現。」
我只要我的女兒。
時韻水汪汪的大眼睛閃過一片淚光,十分可憐地祈求我,「千金,你在說什麼?什麼孩子?我怎麼聽不明白?更何況大哥是你不要了的,他失憶的這些年都是我在身邊照顧,求求你不要和我搶了好不好?」
她在陰險和柔弱中切換自如,經歷過葉清和沈嫵的我知道又一次遇上了白蓮花……
這一次我不會再軟弱,「時韻,我說過我只要我的孩子!」
我的聲音又亮又狠,聽起來咄咄逼人。
時韻嚇得直接趴下了姜恆的懷裡,姜恆抱著渾身顫抖的她拍了拍,「阿韻放心,我保證你和大哥的婚禮一定會按時舉行的。」
我從姜恆的眼神中看見了憤怒,他大步走過來,「千金,看在大哥的面子上,趕緊滾,要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我只想找回自己的女兒,有錯嗎?
「姜恆,時韻她搶走了我的女兒!暖暖是我的命,你讓我走?」我急急地解釋道。
姜恆冷笑,「女兒?你哪裡來的孩子?安千金,撒謊也要有智商,不要讓人這麼輕易就戳破。」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如果說五年前我懷孕了,孩子是陳諾的,他會相信嗎?
這時外面響起傭人地說話聲,「大少爺,您來了,時小姐正在吃早餐。」
隨著話音,陳諾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大步邁入,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離他這麼近,可是他並未在我身邊停留……徑直走到了時韻的身邊。
他看著臉色蒼白的時韻,語氣罕見得溫柔,「怎麼了?」
這溫柔的語氣我聽來是既陌生又熟悉,我們在一起的十年歲月里,他每分每秒都與我這樣說話……原來一切都是會變的,往日裡你所不珍惜的在不久的將來恰恰成為你所羨慕的。
時韻見了他眼淚就掉下來,「千金說我搶了她的孩子,可是我們已經五年沒見了,我根本不認識她的孩子?再說了,我搶她的孩子做什麼?」
陳諾聽了皺皺眉這才扭頭看了看我,他的目光霸道凌厲,是我不能承受的重量,一時間我膽怯地低下頭。
「抬起頭來,」他冷聲說道。
我緩緩地抬起頭與他對視,他的樣子一點都沒變,只是看著我的眼神中再無寵溺。
原來被人拋棄的滋味是這樣啊。
「好久不見……」我張了張嘴,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我們認識嗎?」陳諾說完從姜恆的手裡接過時韻,柔聲安慰她,「昨天馬場新到了幾匹好馬,下去帶你去瞧瞧。」
三人都不看我,好像我不過是由一坨空氣堆積成的……
見他們要離開,我顧不得也不在乎什麼顏面,直直地跪了下來,「時韻!你把暖暖還給我!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