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穎此時正坐在亭子裡,穿著一身粉紅色的旗袍,整個人都微微露著疲倦,「你母親出身於大戶人家,可以心眼卻小得厲害,沒有該有的氣度。••¤(`×[¤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陳諾盤腿坐在她的對面,重新泡了一杯,然後遞給我,「嘗嘗看,我的手藝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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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一仰頭將茶杯里的水喝乾淨了,味道甘洌香醇,回味綿長,「好喝!」
魏穎看著我,搖了搖頭,「一杯為品,二杯喚飲,三杯就是牛了,這是紅樓夢裡說的,看來你的女人也很沒品。」
這個魏穎膽子還挺大的,竟然敢當著陳諾的面這麼損我……
陳諾又給我到了一杯,有些無聊地說道,「你也只是自認為清高罷了,說到底你才是最可憐的人,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
魏穎看了看他,眼角處露出幾絲恨意,「你為什麼要對阿訣動手,你明明知道他是我最在意的人,為了他我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嗯,我知道,我失去母親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受,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可以饒他一命。」怪不得陳諾要來找魏穎,原來他早就想好了條件。
「說來聽聽。」
「我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我的妹妹是怎麼死的?還有,我母親的死與你有沒有關係?」陳諾一副審問犯人的口吻。
魏穎看了看陳諾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事到如今,你怎麼還是不明白?真正害死你母親的人是你的父親,不是我,他們兩個本來就是政治聯姻,互相利用罷了,我的確是喜歡你的父親,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別人。」
她竟然可以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我也實在是佩服,忍不住怒懟道,「事實就是你不道德,你破壞了別人的婚姻,毀了別人的家庭,不管如今你是多麼的光鮮亮麗,你也始終不能擺脫自己小三的身份。」
「閉嘴!」她好像被我戳到了痛處怒吼道,「你知道什麼真正的第三者根本不是我,而是吳淺!如果不是她當年的突然出現,岩其娶的人只有我!所以她死有餘辜!而你……」她看著陳諾突然冷笑了一聲,「你的位置本來就屬於我的兒子,你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
父輩們的那些愛恨糾葛如今早已無法佐證,可魏穎那句「你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深深地傷害了陳諾,他面色驟然蒼白,大口呼吸著,就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拼命追趕著他。
我有些擔心,便叫了幾聲,「陳諾!陳諾!你沒事吧?」
他搖了搖頭,站起來的時候明顯的有些體力不支,我趕緊伸手去扶他,他面色蒼白地看著魏穎,眼神亦可殺人,「你有什麼資格詆毀我的母親?她年紀輕輕便失去了孩子和性命,而你養尊處優,在陳家飛揚跋扈這麼多年可曾覺得愧疚?」
「愧疚?我為什麼要覺得愧疚?我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難道也錯了嗎?吳淺她什麼都有,何必和我爭搶?」
我和陳諾走遠了之後依然聽得見魏穎的咆哮,漂亮的女人此刻氣質全無,披頭散髮的樣子有些駭人,我心疼地抱著陳諾,「她就是一個瘋子,瘋子說的話你何必放在心上?」
陳諾翻過身抱著我,他一米八幾的身體沉顛顛地壓在我的肩膀上,我踮著腳才能勉強撐住,「千金,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執著?有的時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會過得開心。」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母親和妹妹死的不明不白,而現在他也有能力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換做是誰都不會放棄吧?
「陳諾這不怪你,不管當年的真相是什麼,你都沒有錯,錯的可能是緣分,兩個本不應該相遇的人走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都是錯的。」
經歷了這麼多我也漸漸相信的命運,錯誤的時間遇上對的人,或者是對的時間遇上錯誤的人,這都是一種傷害。就像曾經的我一樣,陳諾對我百般好我卻一心只撲在季陽身上。等我真正正是他的感情時,他已經離我而去。
愛情就是這個樣子,無論什麼年代,無論什麼樣人的青春,都會留下遺憾的影子,我們都努力爭取愛著,可是總有一些事情來將美好打斷,我們能做的還有什麼呢?
回家的路上陳諾一直沉默著,當車漸漸停下的時候,再抬眼又是原來的那個陳諾了,他看著我擔心的樣子輕聲說了句,「抱歉。」
「你我之間永遠不必說抱歉。」我扯著他的手往回走,「你想通了嗎?」
他點了點頭,「我不打算追究以前的事情了,就算查出真相又能怎樣呢?如果兇手是陳岩其,難道我真的有勇氣殺了他不成?」
說到這兒他苦笑了一聲,「魏穎說的沒錯,手刃生父這件事情我根本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只有改變自己看不慣的那些事情,確保悲劇不再一次發生。」
陳諾的想法簡直與我不謀而合,我擔心了一路,我怕他會衝動,我怕他會不顧自己的安危,我怕他再一次丟下我一個人。
好在他想通了,我高興地拉著他往回走,「等這裡的事情順利解決,我們就找一個陌生的地方,到時候我給你生一堆小孩兒,讓他們自己玩兒,你天天陪我。」
「一堆小孩?你打算生幾個?我可不喜歡兒子。」陳諾竟然把我的玩笑話當真了。
我們倆正聊著,卻在門口正好遇上腳步匆匆的保羅,他看上去好像有什麼急事,一幅憂心忡忡的樣子。
「保羅,你怎麼又在這裡?再這樣下去我可要收你的房租了。」自從李楠鬆口之後他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都待在星園,我們之間早就混熟了,說話自然也隨便起來。
他看了我一眼,勉強地笑了笑,「房租的錢我還是有的,想要多少我十倍給你。」
他說話的時候瞟了好幾眼陳諾,明顯是有事情要說,我識趣兒地找藉口離開,就兩個人談事情。
我走遠之後看著兩個人交頭接耳的模樣越發懷疑,這兩個人的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