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我坐在車裡看著外面一盞一盞過去的路燈,恍若隔世,有的時候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好的壞的,幸運的和不幸的。
陳諾蹭了蹭我的下巴,「我知道你心裡難過,相信我,我比你難過一萬倍!」
他的話我相信,我倚著他的胳膊嘆了口氣,「你打算把陳訣怎麼辦?我不疼,沒事的……」
「你不要安慰我了,出了今天的事情我沒殺了他已經算是便宜他了,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的。」陳諾又幫我蓋了蓋衣服,輕聲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我做這麼多隻想讓你明白,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在我心裡,你和女兒永遠排在第一位。」
他眼神清澈說出的話更是情真意切了說不感動是假的。我這個人最不擅長表達,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才能表達出我現在的心理活動,正在猶豫時候,陳諾繼續說道,「以後在我身邊你可以不用偽裝,難過了可以哭,傷心了也可以流淚,高興時也可以手舞足蹈,千金我想讓你知道我可以作為你今生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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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這麼說,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就好像是坐上了一葉歷盡風雨的扁舟,在浩瀚無垠的大海上風雨飄搖,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有一種「終於了」的感覺。💔🐉 ➅❾ˢⓗⓤX.Ćσ𝐦 💔🍓
我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問道,「如果今天真的被陳訣得逞了,你會怎麼做?你還會要我嗎?」
陳諾絲毫沒有猶豫,「當然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拋下你一個人的,你忘記了嗎?你是我的妻子。」
「可是時韻也曾經是你的妻子……」
「千金,當時的事情你不是很清楚嗎?是時韻騙我,她得了絕症我才會娶她的,而且,我只把她當做妹妹,雖然我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見到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不能放過你。」
我們說話的功夫車已經停了下來,我看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又想到剛才不好的回憶,更加膽怯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拍了拍我的腦袋,「這裡是我平時工作的地方,放心吧,這裡很安全。」
說著他便率先下車,我一把抓過他的袖子,「我們在車裡坐一會兒好不好?」
陳諾順了順我的頭髮,語氣溫柔,神情有些像在給暖暖講故事,「千金,乖乖聽話我帶你進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我向你保證,天一亮什麼事情都沒有了。ஜ۩۞۩ஜ ஜ۩۞۩ஜ」
我的腮幫子挨了一巴掌,已經腫的很高了,即使看不見也不難想像出現在的樣子,「我現在一定很醜吧,肯定腫得像只豬頭。」
陳諾聽了倒是沒有笑,十分認真的搖了搖頭,「不管什麼時候你在我心裡都是最漂亮的。」
他以前雖然霸道強勢,但在感情方面非常木訥,從來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反倒是失憶之後,變得越髮油嘴滑舌了。
我窩在他的懷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不想出去外面都是你的生死兄弟,讓他們看見我這幅鬼樣子該有多丟人吶!你陪我在車裡睡一覺,天一亮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這兩天他對我百依百順,無論什麼事情,只要我稍微要求他都會答應。她對我甚至比對暖暖還要寵溺,暖暖有的時候做錯事情他雖然不斥責但也不會立馬答應,唯有對我,那日張媽還說,「少爺對你實在太好了,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給你摘下來。」
這話雖然有些誇張了,但陳諾對我確實是百依百順。
「千金,你需要洗個澡,你放心,我肯定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更何況你是我的妻子,也就是他們的大嫂,誰敢笑話你,我就罰他們。」他振振有詞,態度依然還是那麼囂張。
我想了想,正猶豫的時候,冷不丁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完全被他抱了起來,我剛想掙扎一下,就見顧清明帶了一堆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他不應該和安千茗在一起嗎?
看見我和陳諾時,他也是明顯的一愣,「大哥?千金?你們怎麼這麼晚來這裡……千金你的臉是怎麼了?」
聽到他的話我趕緊低下頭沉默著。
「清明一會兒你去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做。」陳諾用外套將我的臉遮住,然後又接著說道,「這個就是你們的大嫂,以後不管他說什麼立馬去辦,無需問過我,聽見了嗎?」
我被他蓋在懷裡,所以看不見眾人當時詫異的表情,也就不知道他說的這話有多麼重要了。
陳諾沒有再理會那群人抱著我直徑走了進去,我看不見外邊只覺得他抱著我走了九曲十八彎,最後在一個金色門外停了下來,「用你的指紋開鎖。」
我愣了一下,揭開外套瞅了瞅,這裡只有我和他,那麼他這話是對我說的嗎?
「用我的指紋開鎖?」
陳諾被氣笑了,「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難不成我是對別人說話嗎?」
我伸出大拇指朝著光亮處按了下去,「你怎麼會將我的指紋設置密碼?還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我的話音剛落就聽「嘎噠」一聲,金色大門被打開,裡面的燈也亮了起來,瞬間整個屋子如同白晝,我只看了一眼就發現這裡的裝修有些眼熟,「這裡好像……好像我的家……」
陳諾輕輕地將我放在沙發上,「不是好像,是一模一樣。」
「你是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有些驚喜,好多年沒有見到這幅景象了……小時候我總是愛亂跑亂跳,所以父親把家裡多餘的家具都給挪了出去,只留下一個沙發和電視櫃。
外人總以為是父親節儉,其實他只是考慮到了我的安全。
陳諾也搖頭,「我失憶後就是在這裡養傷,剛開始我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後來是清明告訴我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禮物?」
「對呀。」陳諾笑了笑,「剛開始我也不信,我只是很難想像自己會對一個女孩兒這麼痴心,會為她下這麼大的功夫,就連密碼都是她的指紋,後來遇見你我便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