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美人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婢女問:「我這是在哪兒?你是誰?」只看見這婢女一聲不吭蹲在蘇墨雪面前,輕輕地把臉盆里的毛巾打濕,印在蘇墨雪臉上,溫熱的水溫提醒了自己的大腦,蘇墨雪這才才開始慢慢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暈倒之前明明自己還在軒王府的柴房,那好像被人給帶走了,記得春杏說殿下是誰?到底是誰?是南宮軒嗎?蘇墨雪警惕的看著周圍周圍的環境,不像是在蠻荒之地,這倒是讓蘇墨雪鬆了一口氣,但這小房間內的裝飾也不差,明顯就非富即貴,軒王府內沒有這種地方。
突然看見面前這婢女的腰上掛著的手帕上印著是鎮國府的印記,蘇墨雪驚訝說:「你是鎮國公的人,這裡是鎮國公府?」婢女乖巧地點點頭回答說:「是的,這正是鎮國公府內。」蘇墨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不成是南宮雲抓了自己?
這時從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房間的門被推開,一身素白的衣裳,挺拔的身姿站在門外說:「你醒了?可有好點。」蘇墨雪定睛一看,原來是世子殿下,這才鬆了一口氣,嘶啞著嗓子說:「呼,我好多了,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看見蘇墨雪的精神氣還不錯,世子殿下才放心下來,走到蘇墨雪身旁,看著他的臉色還有幾分血色才說:「當我聽到你軒王府被蠻荒人攻擊的時候,便立刻趕過來了,都怪我在府內那一直被我父親瞞住了消息而並不知道,當我趕過來的時候,你整個人都昏昏噩噩的在柴房裡。」
聽到這蘇墨雪心裡有一絲絲的暖意,搖搖頭說:「無礙,我人這不沒事嗎?」世子殿下說:「你還說呢,差一點就窒息而亡了,要不是你那奴婢聰明拿水沾水了的毛巾放在你的鼻子上。」
隨後蘇墨雪問道:「我昏迷多久了?南宮軒如何?他回來了沒有?」世子殿下臉色微變說:「你昏迷了兩日,回來了,他成功打了勝仗回歸,但是老皇帝昏庸,大部分的戰績都歸在了南宮雲頭上。」
聽到南宮軒情況不妙,蘇墨雪立刻穿鞋往前走說:「那我得趕緊回去,他沒看到我人肯定急壞了。對了,你有沒有和他說我在你這兒?」
然而世子立刻攔下蘇墨雪說:「不可,你不能出去。」蘇墨雪疑惑問:「為什麼?」世子殿下把蘇墨雪拉回到床沿上坐著解釋說:「我父親是故意告訴我你受難的,所以讓我去救你,把你關在這兒,不然的話南宮雲便會命令蠻荒人去抓你,你的父親就被蠻荒人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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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蘇顧城竟然會被蠻荒人給抓走,蘇墨雪氣憤說:「這還有沒有王法了,他竟然敢命令蠻荒人光天化日之下去蘇丞相府抓人? 」
一旁的世子:「南宮雲陰險狡詐,冷紫溪去你父親那兒告知你受難,你父親又看中蘇府的名譽,倘若你出什麼事,蘇府自然會受到牽連,就立刻前去救你,你可知你身邊那名名春雨的婢女,如今在哪兒?」
蘇墨雪不蠢,立刻猜到了:「在冷紫溪身旁吧,她之前可做了不少事情,讓我懷疑,但又不確定,沒想到竟然被冷紫溪利用了。」然而世子說:「我更沒想到的是,冷紫溪為了得到南宮軒竟然和南宮雲合作。」
「合作?」蘇墨雪疑惑說:「他們兩個合作什麼?什麼叫為了能得到南宮軒。」世子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明日便是南宮軒娶冷紫溪進府,我若是猜的沒錯,冷紫溪是以你的下落為要挾,畢竟南宮軒為了找你搜刮皇城幾天幾夜都沒閉眼。」
原來自己的消失,讓南宮軒如此在意,蘇墨雪更加堅定說:「你為何不告訴南宮軒真相?」世子無奈的說:「這一切都是威脅,他們倘若不達到目的,就會讓你父親背這個罪名,和蠻荒私教的罪名,我若是和南宮軒相處,被發現的話,你可想而知會是個什麼後果。」
聽到這蘇墨雪忍不住崩潰,「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詭計,倘若我提前不見了,或者消失,甚至安然無恙的回到南宮軒的身邊,南宮雲就會把我父親和蠻荒人聯合的罪名給落實。」
想到這兒,世子開口說:「所以這也是我無法告訴南宮軒你在我這兒的原因,我一直被南宮雲給盯住,無法靠近南宮軒,只能幹看著他在找你。」蘇墨雪心裡悲痛,一想到南宮軒就要娶她人進府內就難受。
隨後蘇墨雪說:「那我現在應該要怎麼辦?我活了兩輩子,不是還要看到這種結果的。」蘇墨雪緊握的拳頭,實在沒辦法忍受,竟然小看了南宮雲是如此的卑鄙。
然而世子招了招手,喚婢女端來了一杯茶水,遞給蘇墨雪後說:「不必擔憂,我已經想好了,明日南宮軒接冷紫溪進府後,我在以前去恭賀的名義告訴南宮軒事實,然後再讓南宮軒做好準備打壓南宮雲的勢力。」
這才讓蘇墨雪放心下來,世子陰沉著臉說:「你還是暫時在這兒,也好讓南宮雲放鬆警惕,不過,看來是我們小看了這個南宮雲,我是沒有動手一直放任著,本來還想看看他沒有了你這個軍師後能有多遠,看來,還是小看了他。」
蘇墨雪喝完一杯水後感覺好多了,斜躺在床沿上說:「你可別忘了他的後台可是你鎮國公府呢,這個世世代代都不會剝奪權利的府。」
然而世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像是回想起上輩子的事,帶著悲傷說:「無妨,我父親那邊,我自然會解決,上一輩子被他利用成那個慘模樣,說什麼世世代代,不過是看皇帝的心情,一朝一世就在毀滅之間罷了。」
陽光明媚,春光乍現,一大早就能聽到嗩吶吹響的喜樂在京城裡四處響起,為了今日冷紫溪的大婚,冷丞相早就安排妥當,請了京城裡所有的師傅在街頭小巷歡歌起舞,甚至還安排了撒錢幣這一行為,無疑不顯示著冷丞相對女兒的重視。
這麼一來家家戶戶都積極的跑出來,不僅僅是衝著這份熱鬧,而是今日實在是個罕見事。
今天是皇朝軒王殿下娶妾,本來說娶一名妾室有什麼大事,但最有趣的就是這個妾室,竟然是大名鼎鼎冷丞相的嫡女兒,而軒王殿下的正妻是蘇丞相的嫡女兒。
都聽說蘇府和冷府都是皇帝的左手用來權衡天下好幫手,然而軒王卻一人攬收了二人的女兒,這倒也不怕無福消受。
這時京城的道路被圍的水泄不通,大家都紛紛鬧鬧的站在這看著八抬大轎慢悠悠的一路抬向軒王府,南宮軒也身穿普通皇子身份的蟒服坐在俊馬上,只不過臉色十分暗沉,毫無喜氣可言,要知道冷府千金長相那也叫一個角色,但看軒王子這個模樣像是娶了什麼猛水野獸一樣,就好像今日結婚的不是他。
冷紫溪坐在極其安穩的轎子裡,抬轎的都是冷丞相精心挑選過的各個都身體強壯,而且都自帶武功,所以一路平緩絲毫感受不到顛簸,冷紫溪舒緩了下自己緊張的心情,甚至身上穿的還是京城中最好的繡娘,花了幾天幾夜繡出來的花紋,大紅色的新娘服在這轎子裡都格外亮眼。
隨後冷紫溪抬眼看了看四周,依稀還能透過轎子看到前面南宮軒的身影,冷紫溪滿心都是羞澀和激動,自己總算身為南宮軒的女人,哪怕是側妃,坐在轎子裡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外面的人群紛紛擾擾,總算到了軒王府門口,四處都圍繞著人堵了個水泄不通,是為好不容易把人群分散開來,喜娘大喊一聲:「落轎~」八名壯漢把轎子安穩的放在地上,喜娘上前掀開轎子面前的帘子,扶出了坐在裡面一身華貴服裝的新娘子。
從馬上下來後,南宮軒就獨自一人走到了軒王府門前,喜娘面露難色提醒說:「王爺,你還沒帶側妃一起踏火盆,這可是一起以後渡過難關的象徵。」
然而南宮軒低沉的聲音說:「不必了,凡事從簡,直接把她帶到偏院去即可。」
冷紫溪原本激動的心猶如一盆冷水潑下來是的心頭一突,身軀踉蹌了一下,冷紫溪被喜娘攙扶著說:「我是你明媒正娶聘進來的側妃。我父親是冷丞相,我應當按照正規程序來,才能算得上名副其實的側妃。」
周圍的人這才注意到了這一點,冷紫溪穿的正是只有正妻才能穿的大紅色,一般側妃和小妾都只能穿粉色,而且按道理八抬大轎,也是正妻的待遇,這顯而易見的安排,是冷府在打蘇府的臉啊。
兩家的身份都一樣,都身為皇帝身邊的左膀右臂,蘇府的女兒能成為正妃,而冷府卻是側妃進門,這換作是誰也咽不下這口氣。冷紫溪心裡一涼,直接掀開自己的紅頭蓋,看著周圍水泄不通的人群,精緻的新娘妝,她格外美艷動人。
然而面前的男子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周圍的人吸了一口冷氣,喜娘急了趕緊說:「側妃快吧,把頭蓋上,這樣不吉利。」冷紫溪直勾勾的盯著南宮軒說:「我還未進門,你就這樣在眾人面前打我冷府一耳光,難道就不怕我父親找你麻煩嗎?」
「你可知道我冷府與那蘇府的不同?我們掌握的可是軍機要處,你就敢這樣針對我?」冷紫溪挑眉。
南宮軒聽了,眼睛一霎,盯著冷紫溪不以為然的說:「你能夠嫁入軒王府本就是你們高攀,可能你還不知道,你的嫁妝其中一樣就是冷府所有兵權,如今就是我來掌控軍機重要處。」
「不……不可能。」冷紫溪驚訝,這軍機處的兵權可是能否最為重要的東西,當初父親什麼都沒跟自己說,怎麼就直接交給了南宮軒。南宮軒繼續說:「你的性格被你父親養的無法無天,不僅僅大婚之日穿著紅色喜服,這明顯是對主母的不尊重,有損我軒王府的名譽。」
冷紫溪心裡慌張,自己最後的底牌都被南宮軒給奪走了,這樣以後還如何在軒王府里立足,只聽到南宮軒命令說:「來人啊,把她帶到閣樓里去反思,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來。」周圍的百姓都被哄走了,沒想到今日聽到了這麼大的消息,都紛紛跑回家給自家人分享,冷紫溪被關到了陰冷潮濕的閣樓里,這裡許多日沒有打掃,四處都是灰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喜服,反而覺得可笑刺眼。隨後,冷紫溪找了個乾淨的地方,靜靜的坐下,想到剛剛發生的事,等待著即將來臨的審問,冷紫溪眼神里充滿了惡毒和悔恨,像是一條毒蛇看著自己的獵物,眼神里肆意充滿了即將迸發的毒液。
不一會,外面都沒有了動靜,只聽見一點點的腳步聲,南宮軒走到閣樓,打開門就看見冷紫溪坐在角落,走上前,一把掐住冷紫溪的脖子逼問說:「如今,你也知道了,你府內的兵權已經在我手中,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倘若你不告訴我蘇墨雪在哪,你怕是死了也沒有人管吧。」
看著南宮軒惡毒的眼神以及兇狠的語氣,冷紫溪強忍乖巧地回答說:「我只是知道蘇墨雪肯定在南宮雲的手裡,但在哪兒關起來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可知道我還幹了一樣事情,你若是此時此刻把我給殺了,那你這件事情可真的就沒有結果了,因為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除了我。」
聽到這兒,南宮軒立刻收緊了手掌,緊緊地抓住冷紫溪的喉嚨說:「到現在你還給我提條件?還不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