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孩子

  皇帝封賞結束蘇墨雪和南宮軒等人之後,看到了蘇孤城一個人精神不太好,整個人恍恍惚惚,渾渾噩噩的,沒有一點精神氣,而且整個人的面容也都焦黃焦黃的,不像是有活人氣息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的憔悴,於是也安慰了幾句蘇孤城幾句,便也草草了事,所有的冊封儀式以及封賞一切都結束了後,大家都散去了,眾大臣都走了,皇帝也下了朝下。

  南宮雲本身知道蘇墨雪的事情,於是故意跑到南宮軒面前,想氣一氣南宮軒。

  故意在南宮軒面前說道:「不知道蘇墨雪近期身體還好嗎?我這十分擔心她呀。作為你們的共同好友應該好好關心一下自己的朋友呢。」南宮雲藉機嘲諷南宮軒。南宮軒也不想理他,看南宮雲這樣的挑釁理都不理他,直直往前走。

  「怎麼了,我現在連看都不能看蘇墨雪了嗎?你南宮軒是要把蘇墨雪藏起來?」南宮雲知道蘇墨雪不在南宮軒身邊,所以故意和南宮軒這樣說,讓激起南宮軒的憤怒,可是南宮軒理都不理他。

  南宮雲見南宮軒看都不看他一眼,但是還是自顧自地說道:「我能去府上看她嗎?我也想看看他身體如何了,是不是需要我差人送點補身體的藥品和補品過去,這樣她身體也會好一點。哈哈哈哈哈。」說著南宮雲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南宮軒繼續沒有理他,擺著臭臉直接走了,南宮軒想去找世子說蘇墨雪的事情,但是世子也不理南宮軒,看都不看他,世子見南宮雲和南宮軒講話南宮軒沒有理。於是直接和南宮雲一起結伴走了,看都沒看南宮軒。南宮雲得意的看著南宮軒。

  多次尋蘇墨雪無果,南宮軒難過的回到了軒王府。

  軒王府雖然已經休整了一番,但是昔日留下的痕跡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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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嘆了口氣,南宮軒心裡悲痛萬分,

  突然一個人影撲上來,是春杏。春杏臉上滿是黑灰色的煤灰,她哭著說,「王爺,春杏辦事不力,王妃不見了。都怪我沒有好好保護王妃。」

  南宮軒連忙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春杏一邊擦眼淚一邊說起了,蠻荒人是怎麼對付軒王府的,王妃又是怎麼奮力對抗的,最後軒王府被攻陷了,她和王妃躲在一塊,最後兩人被濃煙燻暈過去,她再醒來的時候王妃就不見了。怎麼找也沒有找到。

  聽春杏的描述,南宮軒滿腔怒火。

  春草小心翼翼地靠近,「王爺,奴婢認為,王妃很有可能被蠻荒人抓走了。奴婢還記得那日闖進我們軒王府的蠻荒人頭子是誰,現在這蠻荒人就被關在天牢里……如果真的是被他們抓走了,只要嚴刑拷打,定能得到王妃的下落。」

  南宮軒目光炯炯,帶著春杏便去了皇宮。他的小野貓一分鐘都等不得,抓住每一個機會去找他的王妃。

  這個時辰前來,顯然皇帝有點吃驚。這個兒子一來就跪在地上,請求將牢獄中的在城中作亂的蠻荒人交給他處置。

  皇帝是個多疑的人,莫非這個兒子想跟他玩什麼花樣?

  「軒兒,這是何故?」

  「稟告父皇,兒臣的王妃蘇墨雪在於蠻荒人之亂中被人擄走,兒臣心急如焚,軒王府沒有她,我一時一刻都待不下去!」

  「兒臣猜測是蠻荒人下的手。父皇只要將他們交給我,我定當有辦法詢問出王妃的下落。請求父皇批准。」

  一旁的花妃被南宮軒的痴心所感動,「哎喲,皇上,腹中的胎兒動了一下。」

  皇帝顧不上回答南宮軒的請求,驚喜的摸了一下花妃的肚子。

  「想必孩子也被二皇子的一片痴心所感動了。」花妃酸酸地說。

  皇帝果然聽了進去,立刻批准了南宮軒的請求。「軒兒,快去吧,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才是最重要的。父皇支持你。」

  南宮軒謝了皇帝,直奔天牢。在春草的指認下,那幾個為首在軒王府作亂的蠻荒人被帶了出來,單獨關在了一個牢房裡。

  「蘇墨雪在哪裡?是不我們也在找她呢?」說完幾個蠻荒人一齊哈哈大笑起來。

  南宮軒那可以殺死人的眼光落在他們身上,這些野蠻,庸俗的蠻荒人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那天夜裡,天牢傳來來各種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交錯著傳來令人心生憐意的求饒聲。天牢里的每一個囚犯都驚嚇地沒有睡好。

  南宮軒徹夜未眠,眼睛熬出了紅血絲,太陽穴隱隱跳動。

  「王爺,他們還是說不知道。」

  「他們怎麼會不知道,不是他們帶走的,還會有誰?」南宮軒咆哮道。他的小野貓到底被誰帶到哪裡去了?

  「給我下令,派人搜尋皇宮的每一個角落!不容許放過一處可疑的地方!」南宮軒幾近崩潰地大喊。

  在皇上的特許之下,蘇孤城這幾天都沒有去上朝,而是待在家裡休養身體。每天躺在床上,吃著皇上賜下來的各種補藥,沒過多久他的身體就好的差不多啦。

  而其他的大臣們看到皇上這麼關心蘇孤城,所以也全都時不時的過來慰問一下。

  這一天蘇孤城在前院剛送走一名大臣,就癱在椅子上錘著自己的背。因為之前幾天都是躺在床上的,沒有什麼鍛鍊。當下又經常要出來見別人,所以蘇孤城感覺渾身酸痛。

  就在這時,門外站著的人進來傳話道:「煙妃娘娘駕到!」

  蘇孤城連忙打起精神,快步走到前院大門去迎接。看見身著華貴的蘇如煙,在丫鬟們的服侍下儀態萬千的走下步輦,蘇孤城的內心十分自豪:這就是他的丞相府,出了兩位如此高貴的女子。

  回過神之後,蘇孤城連忙回過身來去向蘇如煙行禮,「老臣拜見煙妃娘娘。」

  蘇如煙看著自己還未痊癒的父親,竟然給自己行了如此大的禮。也連忙走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父親不必給女兒行這麼大的禮。」

  然後蘇如煙就一直攙扶著蘇孤城,和他一起走進了前院大廳。雙方都落座之後,蘇如煙才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父親近來可好?當初聽說父親被蠻荒人擄走的消息,女兒在後宮整日茶不思飯不想,可奈何我是一介婦人,也不知道如何幫助您,救出您。」

  蘇孤城也明白女兒的為難之處,擺手說道。「這不能怪你,我也知道你身為後宮中人的為難之處。」

  然而蘇如煙內心還是覺得十分的愧疚。這時又看到父親在偷偷的給自己捶背,她立即知道父親的身體現在肯定很不舒服,於是主動走上前去給蘇孤城捶背。

  蘇孤城一開始有點驚訝,想要婉拒。然而轉念一想,這畢竟是他親手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即使現在早已成為人婦,但是伺候自己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就笑呵呵的接受了。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貼心。」想起了蘇如煙小時候乖巧的樣子,蘇孤城欣慰的笑了笑。

  湊近了,蘇如煙才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間,父親已經這麼老了,都有白頭髮了。她擔心的問道:「父親,您現在的身體虛怎麼樣了?我聽陛下說,你回來的那一天身體十分虛弱。那些蠻荒人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蘇孤城自己也十分疑惑。「印象中我是在二皇子府里被人打暈帶走的,然後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再次醒來我就已經被帶到了皇宮,蠻荒人打算自首了。」

  蘇如煙又問道:「你知道自己的身體虛為什麼會那麼虛弱嗎?」

  這也是蘇孤城最為關注的:「當然。我一回來之後就派人叫御醫過來為我診治,發現他們在我的身體裡下了軟骨散。中了這種軟骨散的人,會連續幾天呈昏迷狀態。即使後來醒過來了,也要過段時間才能恢復體力。然而奇怪的是,這種東西極為罕見,因為它本質上對人的身體沒有任何壞處。」

  聽到蘇孤城的最後一句話,蘇如煙的動作一頓,隨即卻又繼續若無其事的為蘇孤城捶背。然後狀似無意的問道:「蠻荒人為什麼會費盡心思的尋找無害的使人昏迷的藥來給您用呢?」

  這個問題蘇孤城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對呀,這件事情我自己也搞不懂。」

  蘇如煙喃喃自語道:「費盡心機的將您抓去,卻並沒有傷害到您;為了不讓您壞事,又給您下藥。這蠻荒人的舉動著實讓人覺得奇怪。」

  蘇孤城聽到蘇如煙這樣說話,感覺十分不對勁。他不由得轉過頭看向蘇如煙,立馬就看到了她眼中的懷疑。蘇孤城心中一刺,然後下意識的避開了蘇如煙那正在為他按摩肩膀的雙手。

  蘇如煙一開始只是下意識的說出了心裡的話,所以還不知道蘇孤城已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於是看著一臉防備的蘇孤城,無辜的問道。「爹,怎麼啦?是女兒說錯什麼話了嗎?」

  蘇孤城緊緊的盯著蘇如煙的眼睛,狐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懷疑我和蠻荒人勾結嗎?」

  蘇如煙的笑臉一僵,然後又像是在挽回什麼似的說道。「爹,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蘇孤城卻並不相信:「哼!我有沒有誤會你,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現在問你,到底是誰讓你過來的?是皇上嗎?」

  沒有辦法,蘇如煙只好說實話。「的確是陛下讓我過來的。那天在朝堂上,蠻荒人對待你的態度十分恭敬有禮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所以才讓我過來問一下的。」到這裡蘇孤城的臉色立馬就黑了下去。

  蘇如煙見狀,連忙討好地繼續說道。「不過陛下和我主要也是因為關心您的安危,所以才讓我過來問候的。希望父親您別介意……」

  即使接下來蘇煙又說了許多討好他的話,但是蘇孤城心裡還是十分介懷。他想,他永遠都忘不了,剛剛暖意正濃時,抬頭看見的卻是蘇如煙那戒備的眼神。

  而蘇孤城為官幾十載,每日兢兢業業的工作為百姓著想為皇上效勞。卻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而引得皇上和女兒對他猜忌 ,蘇孤城覺得十分的失望。

  然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縱使再心痛,蘇孤城也不能說出來,只能坦然接受。

  不過現在他也無法再心無芥蒂的面對蘇如煙了,所以就擺擺手讓她回去。

  可是蘇如煙只是過來的時候,身負皇上給的重任,不能沒有得到任何答案就回去。因此她還想繼續賴在這裡,等待父親告訴她或者是她所臆想的所謂的真相。

  蘇孤城被蘇如煙纏得沒有辦法,又不好對她惡言相向,畢竟她也是自己的女兒,現在也是當今皇上的妃子。沒事,只能任由蘇如煙賴在大廳不走,而他也只能留在大廳陪坐。

  秦小齊走了過來,看見這樣一副場景,心生不悅。

  「我當煙妃娘娘今日過來是幹嘛的呢?原來是為了為難身體還未痊癒的老父親的呀。」

  蘇如煙聽了這話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決定遵照皇上的旨意。「我知道我這樣做有點不太好,但我也是為了執行陛下的旨意呀。」

  秦小齊七不屑的笑道:「呵,旨意?那麼請問煙妃娘娘聖旨到底在哪兒呢?我怎麼沒有見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