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試探套話

  南宮軒去了太后娘娘的宮殿以後,恰巧他與蘇墨雪的兒子小湯圓也已經困了,南宮軒便叫蘇墨雪先帶著兒子小湯圓上轎輦,自己則是與太后請安過後,再隨後跟來。🎉✌ 69𝐒ʰⓤⓍ.ⓒόM 👣♔

  在南宮軒決定了要設法試探太后娘娘,看能不能問出與明鏡和尚有關的秘辛以後,確實並沒有與南宮軒通過氣的,所以聽了南宮軒那麼囑咐,蘇墨雪也就帶著兒子小湯圓先去上了轎輦,而南宮軒卻依然留在了太后娘娘的宮殿之中,先是請了一個安,太后娘娘受了以後,便叫南宮軒早些與蘇墨雪回家去,不要叫蘇墨雪與兒子小湯圓多等。

  南宮軒既然要演戲遮掩自己的真實目的,那麼作戲自然也是要做全套的,南宮軒也不急著問太后娘娘事情,他還缺少一個引子。

  太后娘娘受了南宮軒的請安以後,令南宮軒可以退下了,南宮軒又行一禮告辭以後,他便直接轉頭就走,然後直到走出了一些距離,這才狀似無意的將目光落在了太后娘娘宮殿中的某處。

  太后娘娘燒香拜佛虔誠,且常常抄經,要南宮軒找出一個可以作為聯想物,引出皇家寺廟存在的物件,實在是要容易的多了。

  南宮軒的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太后娘娘宮殿中一隻立柱上雕刻的經文上,那經文的內容,自然也正是佛經。他這樣明顯的異常舉止,自然便也就吸引了太后娘娘的注意力。

  於是,南宮軒都還沒有主動開口,太后娘娘便已經主動問起了南宮軒因何起了異狀,詢問著南宮軒說道:「老二在看些什麼?可是有什麼問題?還是皇祖母這立柱上所雕刻的經文,有什麼不妥之處?」

  南宮軒便好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了似的,連忙回神轉身對著太后娘娘行了一禮,然後對著太后娘娘回話說道:「回皇祖母的話,孫兒無狀,只是看見皇祖母這宮殿之中立柱上所雕刻的佛經經文,便想起了前些時日,我難得有空帶著雪兒去了皇城郊外的皇家寺廟踏青,卻也不曾料想到,竟然趕上了花朝節。♙♜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當時,得知了那日正是花朝節之後,我便想請皇家寺廟的寺主,來為雪兒與孩子念經祈福,供一盞祈福明燈,卻沒有想到,我卻不知那皇家寺廟的主持方丈,竟然不是寺廟主人,還真是叫我大吃一驚,最後只得不了了之。」

  南宮軒的語氣感慨,做得仿佛好似他當真忽然想起此事,又被太后娘娘問起,才說起了這麼一回事一般。供祈福明燈這一回事兒,南宮軒也並不是在完全瞎掰,他當時也的確是以此為藉口,試探過皇家寺廟的主持方丈的口風,即便是有人懷疑,事後去問,也只會得到與南宮軒所述一模一樣的答案。

  因為在明面上,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

  南宮軒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明鏡和尚,沒有任何交際,表面上之後也不至於要一直在意明鏡和尚,便是蘇墨雪曾經失蹤過一段時間的事情,南宮軒當時為防萬一,也一直未曾對外宣揚過,只是自己令人在私下裡尋找,並不曾驚動過其他人群。

  而蘇墨雪與明鏡和尚相交為友這事兒,就是南宮軒也是曉得,那是不曾拿到明面上的事情。

  想來,明鏡和尚的身份這樣隱秘,他輕易的也不會暴露自己,以及與蘇墨雪有關的部分,明鏡和尚很大可能也並不會叫人得知,或者外傳。

  倘若明鏡和尚願意暴露自己,那麼他也不至於連番偷偷摸摸來與蘇墨雪互動往來了。

  他自己不願意暴露,就說明這是會對於他不利的,與南宮軒有著共同秘密需要隱藏的明鏡和尚,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對於南宮軒來說便也正可以算是一個頗為可靠的盟友。

  「剛才我在離開時,驟然看見皇祖母殿中支柱上的經文,便不由得想起此事,於是駐足,也並無其他干係,叫皇祖母東西了,是我的不是。」

  南宮軒這話說的合情合理,也並沒有表示出要主動從太后娘娘這裡探問出什麼事情的意思,只是太后娘娘問起,他作為孫兒,便老老實實地回答了皇祖母的問題而已。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太后娘娘在初時,果然也並未有多想,只是瞭然說道:「哦,原來是這麼回事情,皇祖母看著,你與雪兒那孩子的感情素來是很好的。供不供燈的,那都是一片心意,你又願意陪著雪兒一道共度花朝節,即便是燈供不成,雪兒知曉你這份心意,想必心中也會覺得十分開心的。」

  她是知曉南宮軒與蘇墨雪的感情有多麼好的,所以,南宮軒在帶著妻子蘇墨雪出門遊玩,還正好是在寺廟裡,又發覺那天是花朝節,在太后娘娘看來,南宮軒會想請來皇家寺廟的寺主,來為蘇墨雪和自己的長子湯圓供祈福明燈,也就是十分合理且正常的行為了,連半分懷疑都不會有。

  南宮軒身為皇室中人,又尤其是在想為自己心愛的妻子與嫡長子供祈福明燈的時候,正常人的思維,肯定也是覺得請寺廟裡地位最高的人來替自己供,會要更加靈驗得多。

  

  畢竟是能夠成為一寺之主的存在,常人都會覺得其必然佛法十分高超,更偏向於達者。

  而且,南宮軒帶著蘇墨雪去的,還是皇家寺廟,那麼,南宮軒會想要為蘇墨雪和自己的孩子,儘量求得一個最高待遇,也就顯得更加合理了。

  南宮軒聽完了太后娘娘所說的話,也就只是表現得似乎有一點點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微微的低下了頭,然後也沒有要再多問什麼的意思了,表現得像是已經打算再次告辭離開一般的模樣,然而,似乎被勾起了什麼回憶的太后娘娘,卻是在南宮軒看似無意,實則一直在有所暗中拖延告辭速度,真正的第二次提出告辭之前,倒像是想起了一點兒什麼東西,於是便不自覺地與南宮軒另起了一個話頭。

  「說到皇家寺廟的寺主,我倒是還有些影響的,隱約知道些那孩子的事情……」太后娘娘緩緩地說道,卻是在說著的時候,突然間猛地一頓,不再開口了,把話壓回了自己的嗓子眼裡。

  只是,南宮軒見竟然真的似乎能夠從太后娘娘這裡套出一點什麼東西來,也是不由得心裡一喜,只是面上還記得要克制,並沒有真正的表現出來,而是只適時的迎合著太后娘娘自己主動開口泄露出來的那一點點兒信息,似乎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疑問,說道:「嗯?皇祖母竟然知道麼?」

  「啊,呃……皇祖母是隱約曉得一些,不過也並不算太多吧。」

  太后娘娘勉強一笑,可是有關於明鏡和尚身份的話題,卻也是她自己主動開得頭,太后娘娘也不好表現出太明顯的不想說的態度,不然就會很容易顯得這其中有所問題,只不過太后娘娘肯定也是不想要對南宮軒全然說實話的,但是話頭她既然已經起了,把事情給模糊糊弄過去,才會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給出去的信息還不能夠是假話,在皇室之中,突然對外說假話被發覺,那就等同於明擺著自己瞞了事兒,並不想要叫人知道了。

  所以,也就只能挑一點兒不太重要,說出來影響也不那麼大,比較容易混淆視聽,更不容易把自己也給拉下水的真相來糊弄人,話也半真半假的摻著說,這才最容易矇混過關。

  「當初咱們皇家寺廟的寺主,還是當代的高僧圓真大師,只是圓真大師既為高僧,從前也是一直雲遊四海,自然也就不可能長期為我皇家做個供奉,是不會一直留在皇城的。」太后娘娘在心裡頭斟酌了一番以後,便為南宮軒解釋了起來。

  「然而,圓真大師既然享過一陣我皇家的供奉,便也當然就不好隨意一走了之。這圓真大師在後來正好收有一關門小徒,法號明鏡,這明鏡小和尚據說頗有慧根,精通佛法佛理,且很得圓真大師讚賞喜愛,後來圓真大師離開皇家寺廟,便將明鏡法師留在了這裡,繼任寺主一位。」

  「只是這些事情,委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兒,更不是什麼秘密,但是你們這些孩子呢,皇祖母也曉得,你們真對佛法能有幾分興趣?而且,這皇家寺廟寺主易位一事,也當不得什麼轟動的大事,不至於傳得人盡皆知,故而你不知曉皇家寺廟的主人另有其人,也實屬正常。若是尋常人,也會覺得寺廟裡的主持方丈,就是能夠做主寺廟的存在,這一點,皇祖母也是可以理解的。」

  南宮軒便這才瞭然的點了點頭,回答著太后娘娘說道:「原來這皇家寺廟之中的主人,竟然是名僧高徒,上一任寺主竟然還是圓真大師,孫兒從前完全並不知曉,還真是有些汗顏。」

  太后娘娘則搖了搖頭,說道:「這有什麼好值得汗顏的,你們這些小子又不去修佛,曉不曉得這些,又有個什麼要緊的,不知情也是理所應當。」

  「而且皇祖母聽聞,那明鏡法師也與他師父圓真大師一般,只愛好常年雲遊在外,並不常常待在皇家寺廟之中,你去請寺主來為雪兒與孩子供祈福明燈,這明鏡法師倘若雲遊尚未歸來,那你落空了便也算是正常,恰不逢時了。」太后娘娘一邊說著,也是搖了搖頭,「皇祖母見你也是有心,那皇城郊外的聖壽寺也很不錯,寺主也算得上是當代高僧,也是很好的。」

  南宮軒便對著太后娘娘行了一禮,口中謝道:「孫兒曉得了,多謝皇祖母。」只不過,南宮軒卻也是話語一頓之後,便又說道:「不過說來,孫兒先前雖不曉得明鏡法師有雲遊的習慣,只如今才聽聞皇祖母提及,然而那皇家寺廟的明鏡法師,孫兒猜測,他大抵業已該是返歸皇城了才是。」

  「那日孫兒問起主持方丈,得知皇家寺廟的寺主另有其人一事之時,主持方丈只告知孫兒,明鏡法師的居所隱蔽且外設陣法機關,不好找尋,並且明鏡法師不喜於外人相見,故而不得尋,想來主持方丈這樣說,明鏡法師應當也是返回了皇家寺廟的寺中了,主持方丈才會如此說辭。」

  南宮軒只這般與太后娘娘一說,便當即見到,太后娘娘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裡,驟然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