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昨日好心一筐竹筍,也不知道有緣人拿去下肚了沒,若是沒吃,當真是可惜了。••¤(`×[¤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明鏡和尚裝模作樣的唉聲嘆氣說道,「看來今日,有緣人並不青睞於我,只是小僧也不能白來,東西怎麼拿過來的,就怎麼拿回去,該有多丟臉,小僧便是要將禮物送進有緣人手裡,還從未失過這樣的手。」
明鏡和尚在皇城之中的街道上閒逛了一會兒,他也只是穿著得普通,並且戴了一頂帷帽,這樣的裝束,即便是在皇城之中,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打扮,所以明鏡和尚也可以十分坦然的走在皇城之中的街道上,只要帷帽不被人掀開,明鏡和尚便不需要忌諱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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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閒逛下來,明鏡和尚便駐足在了一處攤子前,擺攤的人是一名書生,做的是替人寫字畫畫的生意,攤前行人寥寥,也並無一人來做書生的生意。
那書生見有人在自己的攤位前停下,便忙不迭地抬頭太像了停在自己攤位前的明鏡和尚,朝著明鏡和尚詢問著說道:「這位……公子?公子可有什麼需要麼?」
書生有些猶疑的看著被掩藏在了帷帽下的明鏡和尚,只看明鏡和尚的身形,便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也不知道若是這書生若是當真看清了明鏡和尚的相貌,會不會心裡更加糾結。
明鏡和尚隱在帷帽之下,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卻又想起了什麼,把自己差點就要習慣性脫口而出「小僧」的自稱,又給咽回了肚子裡去。
他詢問著這書生說道:「區區想要為友人留書一封,欲借紙筆與貴寶地一用,當然,紙筆錢與借地的費用照付,不知先生可否通融區區片刻。」
「啊,這……小生只是無名之輩,當不得公子一句『先生』,公子言重了。」書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回答著明鏡和尚說道,「只需付紙墨錢即可,借地公子可以隨意,便是要代寫,也是可以的。」
明鏡和尚便笑了笑,說道:「先生不必妄自菲薄,區區只要紙筆,有些書信內容,外傳不便,就無需代寫了,區區多謝先生通融。【69shux.com】」
書生便也就為明鏡和尚找出了紙筆,然後還識趣的避開了一些,便算是因為了明鏡和尚的那句書信內容外傳不便,明鏡和尚見這書生這樣識相體貼,便是又笑著同這書生道了一聲謝,便坐到了案前,提筆思索片刻,隨後便下了筆,沒多久便寫好了一封信,又在烤乾之後,三兩下折好了信紙。
明鏡和尚便又對書生說道:「再要一隻蠟封信封,不知再加上紙墨,需要銀錢幾何?」
避開了明鏡和尚的書生,這才又行至明鏡和尚的身旁,找出了一隻黃皮信封,並且答道:「信封與紙墨,都不需幾個錢,總共三文便可。」
明鏡和尚接過信封以後,這回倒是沒有避諱,當著書生的面,便在信封之上,提了個大大的「親啟」二字,也未留下收信人的名姓,明鏡和尚不曾避諱,書生便也就看了個正著,雖然心中也有好奇,但是卻也失去的沒有多問什麼,從明鏡和尚的手裡接過了信封,然後替明鏡和尚在信封的封口處封上了蠟。
信封好好的封上了口以後,明鏡和尚便滿意的將這封書信收至懷中,又取下了腰間錢袋,從裡頭摸出了十枚銅錢,排在了書生攤位的桌案上。
書生頓時一呆,別忙擺手說道:「多了多了,只需三文錢便可。」
「小……區區十分滿意,也只多付七文錢,便是區區覺得,先生這筆生意,值得這個價格,先生便不必推辭了。」
明鏡和尚說完就走,也沒興趣收回多付的那七文錢,對於明鏡和尚來說,僅僅只是七文錢而已,他一丁點兒也不缺這七文錢,他樂意多付,也便是他心情好,給出去了,就絕沒有收回的道理,就像明鏡和尚要送禮物,就絕不容許旁人拒絕一般,只給完便走,半點也不給那書生反應的機會。
便在轉身離去沒出幾步,便有一名形容落拓的少年人忽然不知怎麼的,朝著明鏡和尚撞了一下,明鏡和尚被撞了個結實,倒是頭上戴著的帷帽,還好好的戴在頭上,就連半點位置偏移也沒有。
明鏡和尚也不曾責怪這名落拓少年,在站穩之後,便是直接繞了開來,繼續悶頭往前走去,只是行走的速度也愈發的快了。
書生眼見了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定睛一看那名落拓少年,正是他們這一片區域的慣偷,書生立時反應過來,便想要叫住明鏡和尚,只是還不等書生喊出聲來,書生卻是又看見那名落拓少年腳步一停,滿臉茫然的站在原地,雙手攤開,視線只落在自己的一雙手上,他的手中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這慣偷少年人在明鏡和尚身上故意撞了一下,竟然是一枚銅錢也沒有能夠偷到手,他根本就沒有摸著明鏡和尚的錢袋,卻不知為何,竟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得手了,然後又見明鏡和尚頭也不回的離開,結果最後還來不及高興,才發覺自己手裡什麼也沒有。
「這不可能,我剛才明明拽住了,沒有鬆手,怎麼會……」書生隱隱聽見那名落拓少年這樣不可置信地喃喃著說道。
【 】
書生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然而卻也放心了下來,既然顧客未曾丟失錢袋,他便也就無需擔心了。
另一邊的明鏡和尚,再一次回到了軒王府的附近,他的錢袋也還好好的系在他的腰間,明鏡和尚的錢袋,又豈是那麼好偷走的。
明鏡和尚在軒王府周圍逛了一圈,便看中了一名老嫗,花了一丁點兒功夫,叫老嫗答應接下了他帶給蘇墨雪的禮物,以及他剛剛在書生的攤位上寫好的那一封書信,叫老嫗帶到軒王府去,那老嫗先前還半天不肯答應明鏡和尚,明鏡和尚對著這老嫗頗費了一番口舌,才成功勸服了她,叫這老嫗答應替自己跑這一趟腿。
至此,明鏡和尚要做的事情,便也就盡數做完了,明鏡和尚心滿意足地收了工,再返回皇城郊外的皇家寺廟之時,路遇一小販正在兜售著梨膏糖,再次嘴饞,從小販的手裡買了好幾隻,打算帶回寺廟的居所里去吃。
明鏡和尚看著自己手裡新買來的梨膏糖,心裡頓時不由得想到,看來,明日他要送給有緣人的禮物,現下便也有了。
另一頭的軒王府,老嫗將明鏡和尚的禮物和書信都送了過去,軒王府的門房自然不會為難普通百姓,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名老嫗,門房聽說這東西是指名要送給二皇子妃的,便不由得詢問著老嫗,問她這東西是誰要老嫗送來的。
老嫗也未曾隱瞞,直接便將明鏡和尚如何將這些東西交給了她,又是如何說服她將東西帶來了軒王府,如此種種,都與門房說了個清楚。
門房只聽老嫗也不是十分清楚怎麼回事,變也沒有怎麼為難老嫗,問出了老嫗所知曉的部分,便將東西給收下了。
這前一日才出過有人將一筐竹筍留在了蘇墨雪的窗台上這種事情,第二天又有身份不明者送來了書信一封,與禮物一份,門房自然也不敢不重視,立刻便把禮物與書信都送到了蘇墨雪的面前。
蘇墨雪在收到了禮物和書信以後,還覺得有些懵然,她便是感覺到了,這些東西似乎又是明鏡和尚送來的,可是蘇墨雪卻怎麼也想不明白,明鏡和尚為什麼今日又要送禮物前來,只不過這一回明鏡和尚卻是沒有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軒王府了,大抵也是因為軒王府第二天便戒了嚴,只是明鏡和尚依然堅持要將東西送到蘇墨雪的手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叫明鏡和尚竟然如此堅持。
她更加想不明白,明鏡和尚怎麼會第二天便又來了軒王府,她還以為有過昨日那一遭,明鏡和尚即便是要再來,短期之內也不會出現了。
月娥並沒有直接讓蘇墨雪接下書信與禮物,而是先替蘇墨雪檢查了一番,月娥先是打開了那份禮物,裡面卻是躺著好幾隻白生生的糯丸子,麵皮上還粘著一些白色粉末,月娥驗過了這些糯丸子,全都無毒,那裡包著黑漆漆的芝麻餡。
再打開那封書信,不論是信封、信紙、再到寫信的墨跡,也全都沒有任何異常,都是很普通尋常的東西。
只是,蘇墨雪卻見著月娥在打開了那封書信以後,臉色便忽然變得十分奇怪,蘇墨雪頓時不由得覺著有些莫名,還以為是書信有什麼問題,便詢問著月娥說道:「怎麼了?這書信有何不妥之處?」
然而月娥卻是對著蘇墨雪搖了搖頭,然後神色奇怪的將這封書信,交到了蘇墨雪的手裡。
下人為了要保護主家的安全,又是主家的心腹下屬,替主家先開了書信,看過書信里的內容,這也不是什麼值得稀奇的事情,只不過這一點的前提卻是,這一封書信的內容,最好也不要太過於奇怪吧。
蘇墨雪也是在接過了月娥遞過來的書信以後,這才曉得了,這封書信里究竟都寫了些什麼,而月娥的表情又怎麼會變得這樣奇怪。
果然,這書信的確是明鏡和尚送來的,就是這書信裡頭的內容,實在是叫蘇墨雪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封書信裡頭寫著:「阿筍夫人青睞,見字如晤。昨日送阿筍夫人竹筍一筐,不知阿筍夫人可還滿意,禮輕情義重,卻不曾想,阿筍夫人似有誤會,望阿筍夫人莫辜負小僧一番好意。另,昨日偶然得見令郎,十分玉雪可愛,白糯嫩生,故今贈干吃湯圓一份,小僧心意一片,阿筍夫人可敢一嘗?明鏡和尚留書。」
這書信寫的十分不講究也就罷了,這事兒且也令提。
蘇墨雪自己也很清楚,在與明鏡和尚相識那日,明鏡和尚雖然告知過她,明鏡和尚自己的法號,但是蘇墨雪卻並未與明鏡和尚交換過姓名。
只是,明鏡和尚既然都已經將禮物送到了軒王府,又怎會人不知曉蘇墨雪的身份,即便是明鏡和尚並未認真詢問蘇墨雪的姓名,也該曉得蘇墨雪是二皇子妃了吧,便是不稱蘇墨雪的姓名,也該知曉以其他稱呼代稱。
道理蘇墨雪都懂,但是誰能告訴她,阿筍夫人是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