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事後,南宮軒便到底也還是蘇墨雪一同返回皇城的軒王府中去了,因為天色實在不早,若是再做拖延,南宮軒和蘇墨雪今日便真的要趕不上宵禁,不能夠及時返回皇城之中了。«-(¯`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若是如同昔日倒也無妨,是在皇城郊外留宿一日,也並不是真正多麼叫人為難的事情,是如今南宮軒和蘇墨雪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寶寶,不管南宮軒心裡是怎麼想的,反正蘇墨雪是覺得不太放心,還是想要當天趕回軒王府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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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蘇墨雪會想,那麼南宮軒自然也是會配合著蘇墨雪的想法來,及時的與蘇墨雪一道返回軒王府去。
好在,南宮軒和蘇墨雪返回的倒也還算及時,到底還是在皇城城門落鑰之前,及時的返回了皇城中去,雖然到達軒王府之時,天色到底已經完全暗下去了,只是能夠及時回返,也委實可以算得是萬幸,蘇墨雪一回到軒王府之中,便趕忙去看了自家寶寶的情況。
可惜蘇墨雪這樣掛念著自己的寶寶,可惜小娃兒被留在家裡頭一整天,也都沒有父母陪伴在身邊,卻似乎也過得還好,哪怕是只有他留在王府之中,倒也還能過得怡然自得,反正也有很多奴僕加上奶娘在伺候著他,他的確是不缺人陪的,也並不會感覺到寂寞,看似即便沒有父母在身邊,同樣也能夠過得還算不錯。
這倒也是叫蘇墨雪心裏面覺得放心了許多,蘇墨雪曾經有一次離開稍微久了一些,一時忘了寶寶還留在家裡,那時寶寶的身邊也有旁人陪伴,只是失去了母親陪伴的寶寶,卻是不禁哭鬧不止,直到蘇墨雪又回到家中,親自去哄他,也才算是被哄好了。
也正是這一次的事件,叫蘇墨雪心中愧疚不已,也更加不敢將寶寶獨自留在王府之中,還是需得常常將寶寶帶在自己身邊,才能夠安心。
不然的話,這世間也大多都還是孩子更加依賴父母的,卻少有父母離不開孩子的,蘇墨雪又怎麼會這樣小心的守在自家的寶寶身邊,輕易不敢隨意離開,即便是離開,也不敢離開太久。✌👣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然而,蘇墨雪在向奶娘問起,自家寶寶這一天在王府之中的情況時,奶娘卻是告訴蘇墨雪,在蘇墨雪與南宮軒離開了王府之後的一段時間,大概是察覺到蘇墨雪太久不曾返回,蘇墨雪的寶寶的確是哭鬧過一陣,到底是被眾人給費心哄好了,再加上他可能也有些哭累了,現在看上去才會表現良好,卻並不是真的沒有想過父母的。
這話卻是聽得蘇墨雪心下一嘆,寶寶的身邊這樣離不開人,即便是蘇墨雪,也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樣才好。
待到蘇墨雪帶著寶寶返回寢殿,蘇墨雪與南宮軒提及此事,南宮軒聽後也是不免嘆了一聲,他卻是嘆道,只怕是在這娃娃真的能夠曉事以前,他想要能夠與蘇墨雪有個獨立相處的空間,也都要並不那樣容易了。
南宮軒嘆息著環上了蘇墨雪的腰身,下巴輕輕地擱在了蘇墨雪的肩上,口中這樣嘆息著說道:「這娃娃這樣纏人,我算是已經徹底體會到了,有了自己孩子的苦了,咱們便只生這一個,也就夠了吧,我可不想再來一個,又不得不忍耐個四五年,未免也太過於熬人,而且生孩子這事兒,委實是叫雪兒在生死線上掙扎一回,我也捨不得,便就如此吧,咱們一家三口的過日子,卻也實在很好。」
蘇墨雪便側眸瞥著囊性,口中說道:「你真這樣想?這種事情,且也隨緣吧,況且以你我身份,又豈能說是只要一個,便能只生一個的?」
她也有話沒有拿到明面上說,南宮軒是當今聖上所出的二皇子,雖然身份有些尷尬,是異族美人膝下所出,不論是在皇帝,還是在其他朝臣眼中,要能夠擔當大位,所以到底還是不免叫人要心生遲疑,不太願意接受南宮軒。
只是皇位之事,奪嫡之爭,也從來都是事在人為,不到最後一刻,也都並無定論,南宮軒日後是否能夠繼承大統,成為皇帝,至今也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然而蘇墨雪心中卻也明白,倘若南宮軒當真有心去爭,蘇墨雪自然也會全力支持,上一世,蘇墨雪能夠扶持南宮雲上位,這一世,蘇墨雪自然也有自信,只要她想,再以南宮軒自己的能力,南宮軒想要謀得大位,也並非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可是,倘若南宮軒要做皇帝,那麼南宮軒若是膝下只有一子,就顯得未免過於子嗣單薄了,而且百年之後,倘若這一子還並不適合繼承皇位,又應該要怎麼辦?
南宮軒聽了蘇墨雪的話,卻莫名的轉而詢問著蘇墨雪說道:「若是日後咱們的孩子長大了,我與雪兒也都得以自在,你想要過什麼樣的日子,去做什麼樣的事情?旁的也不去計較,我只想知道,雪兒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蘇墨雪本身對於權位其實並無太大的追求,實在是一直時勢迫人,既然身處此位,有時候,即便是自己並不願爭,也不是就可以就此與世無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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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心去旁人爭搶,旁人卻並不會因此放過你,只會藉此算計謀劃,盤算你的性命。
這一個道理,蘇墨雪一向十分明白。
既然已經身處於漩渦之中,就不是自己說要脫身,便能夠輕易脫身得了的,這不是一件簡單的做不做的事情,都有著太多的身不由己,哪怕是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為了不要受制於人,有些東西哪怕自己本身不欲追求,卻也同樣不得不爭,這便是皇家的無奈。
即便是你說自己不想要,旁人也不會相信這樣的說辭,而且生於皇家,沒有權位就等同於任人宰割,倘若不想做案板上的魚肉,便只能自己去做執刀俎的人。
只不過,要說沒有自己心中的希冀,也是完全不可能的,既然於權位之上並無追求,那麼自然便也有追求在旁處,不論是寄情於山水,逍遙行走世間,還是隱匿於山野,過著平淡樸素的日子,卻怎麼也比在皇權爭鬥之中,一直的爭個你死我活,只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本,要更加逍遙自在得多。
這樣的心態,面對著的人又是自己的心上人南宮軒,蘇墨雪也不覺得有什麼隱瞞的必要,倒也算是直言不諱,說道:「倘若是可以,不論是遊走世間,走遍名山大川,賞過世間美景,還是尋一處山中隱居,避開這一切紛擾,也都好過於在這皇城之中掙扎。」
「說來,我對於權位身份,一向也並無多大追求,更多還是求一個逍遙自在,只是不想做人刀俎下的魚肉,求一個不受制於人,然而這對於咱們來說,也實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咱們這一類人,又哪兒來的逍遙自在呢?這實在是距離我們太遙遠的東西了,可望而不可即,我卻也不想強求,能夠好好兒的過日子,我也並沒有更多的祈求了,只要咱們一家人都能過得好好的,我已經足夠心滿意足。」
南宮軒聽蘇墨雪這樣講,環著蘇墨雪腰身的胳膊,便也不自覺更加收緊了一些,沉默了良久。
他忽而對著蘇墨雪說道:「倘若可以,待到咱們的孩子不再這樣年幼不便之時,咱們一家三口便離開皇城,如你所願肆意在外行走,便是想要踏遍名山大川,也完全並無不可,若是如此,若是屆時真有此時,雪兒想不想去?」
蘇墨雪不由得一愣,有些驚詫地看向了南宮軒,口中有些遲疑的應道:「如果真要說的話,我想當然是想的,可是……」
「那我必為雪兒的願望,朝著這個方向去努力,不論你想要什麼樣的將來,我都會為你爭取到,一定會讓雪兒過上自己想要過的日子,雪兒便放心吧,我今日既然提了,日後必真有此時,雪兒只需心裡做好準備安排,來日我必讓雪兒這一願望成真。」
南宮軒忽然這樣認真的對著蘇墨雪承諾道。
蘇墨雪自然是聽懂了南宮軒的意思,倘若南宮軒要做皇帝,南宮軒娶了蘇墨雪之後,也不願再娶旁的女子進門,蘇墨雪必是要做皇后的,只此一節,蘇墨雪便不得逍遙自在,現在南宮軒說要叫蘇墨雪如願,這便是在表態無意於皇位,之後要抽身其中,陪著蘇墨雪去完成願望了,比起皇位的誘惑力,在南宮軒的心裡,皇位卻也還不如蘇墨雪的一個願望更加重要。
而且至高無上的皇位又豈是真的那麼好坐的,當皇帝看似高高在上,有著許多身不由己,即便是皇帝,也多的是受制於人的時候,明面上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但若說逍遙自在,這可還真是永遠不屬於帝王的一樣東西,皇帝什麼都能有,除了自在。
可是這事兒,又哪裡只是說的這樣簡單,皇位之爭,也從來不是說退出就能退出的,皇子不論爭與不爭,身後卻也牽繫著那樣多的追隨者的性命,很多東西都不是說放下就能夠放下的。
更何況,即便是當真能夠離開,想要真正能夠瀟灑的遊走世間,踏遍山川河流,無拘無束自在逍遙,也必須得知天下海晏何清,國泰民安,否則的話,坐上了皇位上的那人倘若無才無德,甚至還是個暴君昏君,天下不得安寧,那麼意欲逍遙行走於其所治下山河的人,又怎麼能真的過得上想要的日子。
若說奪嫡困難,難道抽身竟也真的這樣困難嗎?
只要能夠捨得下自己的權勢地位,想要隱姓埋名離開皇城,徹底擺脫過去的身份,再不叫人尋著,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自由人,又難道真的會比奪嫡更加艱辛困難?恰恰相反,那實在是要更加簡單得多。
倘若不是其中牽繫太多,因為各種奪嫡黨爭,南宮軒與蘇墨雪昔日也都還有舊仇未報,即便是走,也不得安心,否則的話,若是他們自己想要,若要離開這個皇城做一個自由人,實在是太過於容易了,但這正正恰也就還是不那麼輕易的事情,蘇墨雪與南宮軒也更不是毫無責任感之人,真正的能夠說走就走的。
兩人都很明白這一點,還會艱難的維繫著這一切,爭取在這兩難之中的夾縫間,努力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