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南宮軒的唏噓與後怕,蘇墨雪也是不由得覺得有些愧疚,這一下午,她自己是賞景賞得心情舒暢了,也與明鏡和尚聊天聊得十分投契,半點不愉也未曾遇見過,可是就在她這樣心情舒暢,覺得開心的時候,卻叫這麼多人在外頭為她擔心,蘇墨雪也覺得自己委實是很不應該。⑥⑨ⓢⓗⓤⓧ .⃝ⓒⓞⓜ
不曾想她的警惕性竟然低至如此,連這樣的事情,也是半點不曾發覺到,若是再有下次,蘇墨雪自己都要覺得對不住南宮軒,以及其他保護她的下屬了。
只是,蘇墨雪自己其實也並不知道,那個時候眾人其實都已經與她走散了,她還以為一切正常,更不可能完完全全的知道,跟在自己身邊的暗衛,都隱藏在了什麼地方,蘇墨雪連這些人究竟藏在了哪裡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他們已經與自己走丟了呢?
所以著急歸著急,南宮軒其實也並沒有責怪蘇墨雪什麼,這事也實在怪不得什麼人,而的的確確只是一次意外而已,而且蘇墨雪人也並沒有出什麼事兒,這才是最叫南宮軒放下心來了的。
如果蘇墨雪真的因為這一次出行,而出現了什麼意外,那南宮軒一定免不了要責怪自己。
因為是南宮軒邀請了蘇墨雪,蘇墨雪才會在今天和南宮軒一起出門,來到了皇家寺廟的,倘若南宮軒不曾邀請蘇墨雪,那麼蘇墨雪也就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雪兒這一下午究竟是去到了什麼地方?為什麼會在人前忽然失蹤?有沒有遇到什麼事情?」
這確認過蘇墨雪人沒事兒,南宮軒便也就免不了要對蘇墨雪問起,蘇墨雪在這一下午的所有經歷了,蘇墨雪本來也並沒有想要隱瞞南宮軒一些什麼,本來這一次回來,遇見了明鏡和尚這麼一個人物,蘇墨雪肯定也是免不了回來後要和南宮軒提起的,現下既然南宮軒已經問起了,而且自己的失蹤也造成了不小的恐慌,蘇墨雪便也就照實的對著南宮軒說出了自己這一下午的經歷。
蘇墨雪對著南宮軒分析說道:「我先死只是隨意到處亂走,也一直不曾離開過寺廟的範圍之內,所以理論上,我應當還是身處於寺廟之中的,而且據我後來所知,那處院落也的確是屬於這一間寺廟的,所以我一直不曾離開過這件寺廟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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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軒抓住了蘇墨雪話中的重點,問著蘇墨雪說道:「據你後來所知?」
蘇墨雪到了一處種滿桃花的院落,這件事兒南宮軒是知道的,並且南宮軒也已經將自己所知情的部分,都已經全部告知了蘇墨雪,所以有些部分蘇墨雪也不必直接對南宮軒進行說明,而南宮軒也只需要抓住自己不太了解的部分詢問,再弄清楚情況,便也就足夠南宮軒慢慢的拼湊出整個事實了。
聽到南宮軒這樣詢問,蘇墨雪便也就回答說道:「我不是到了一處種滿桃花的院落嗎?這一點你也已經曉得了,我在那院中閒逛,自然要不免好奇是誰建了這樣一個院落,而這一個院落又到底是做什麼用的,這院門只有一個沒有門扇遮擋的拱門,院門外與院子周圍,也全然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守,我當然也會有好奇心了。」
「我在院中行走之時,便不自覺的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自己也未曾發覺到,直到聽到有人回答我,我才曉得這一個院落當中,還是有著其他人存在的,而這一處院落,正是這間寺廟主人的居所,在院落中回答我的那人,便也正是此間寺廟的主人,我當時也是嚇了一大跳,還不太相信那人竟是寺主呢,他……」
蘇墨雪說著說著,話語忽然一停,南宮軒便不由得看了蘇墨雪一眼,蘇墨雪卻是想到,自己要是在南宮軒面前誇讚明鏡的姿容,這要是叫南宮軒聽完了,指不定還要在她面前呷醋,蘇墨雪還真是想想就怕,這才忽然止住了話頭,驀然的停了下來。
南宮軒問著蘇墨雪說道:「此間寺廟的主人如何了?」
「此間寺廟的主人、寺主他吧,唔,應該怎麼說呢,這人的確是個挺有趣的人物,這寺主法號明鏡,是個佛門俗家弟子,並未剃度,也沒有怪我闖入了他的居所之中,還允許我留在院落之中賞景。[̲̅6][̲̅9][̲̅s][̲̅h][̲̅u][̲̅x][̲̅.][̲̅c][̲̅o][̲̅m]」
蘇墨雪想了想措辭,便開始為南宮軒介紹起明鏡這個人來。
「我問明鏡為什麼要種下這樣一片桃林,都說竹林禪聲,他怎麼種下了一片桃林在自己的居所,他先是雖然回答了一些比較玄乎的話,只是後來所回答的話卻也很是實在且有趣。」蘇墨雪想到此處,都還是忍不住有些想笑,「明鏡回答我說,種下一片桃林,春日有花海盛景,秋日又能收得一院落的桃子,伸手便能摘得,而且明鏡似乎也真是這樣想的。」
「我當時反問明鏡說道,種下一片竹林,景致也並不會差,反正我是覺得竹林之景也是值得賞的,而且比起桃林,也與寺廟更加相襯,顯得更有禪意,不過這後半截的話我也沒與明鏡說,我只對明鏡說道,種下竹林的景致也同樣很好,而且還能收穫春筍與冬筍,沒想到明鏡竟然真的認真考慮起來,而且決心之後再叫僧人尋一處地方,開始栽種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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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雪笑著說道:「你說此人是不是還挺有趣的,雖然明鏡態度並不熱切,只是人也十分隨意,有問便也有答,我與明鏡聊得稍有投契,也就沒有察覺時間流逝,直到眼見天色晚了,這才從那處院落出來,返回了這邊,這才曉得這一下午你都在尋我蹤跡。」
「我先前還是半點也不曉得,在你們的眼裡,我竟是在一眨眼間便無故失蹤了。」
南宮軒聽了蘇墨雪的敘述以後,他其實也感到十分意外,南宮軒也從未聽說過,在這皇家寺廟之中還有這樣一個存在,竟然還是這寺廟的主人,作為一間皇家寺廟,南宮軒身為二皇子,竟然也是不甚了解的,這或許也是因為,南宮軒過去從來不曾關心過這些事情吧。
畢竟只是一間皇家寺廟,在通常的情況下,也並不會被皇子們的奪嫡之爭所波及到,也就不那麼容易引起像是南宮軒這樣的人的注意,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並不能算是太過於奇怪。
南宮軒便對著蘇墨雪笑說道:「聽上去這明鏡寺主倒的確像是個頗為有趣的人,我倒是也覺得有些好奇,想要見一見他了。」
蘇墨雪眼見著南宮軒面色無異,心裡頭便也就不由得腹誹道,果然只要她不明說這寺主的姿容樣貌如何,南宮軒就不會有任何特殊的反應,還能笑得起來,果然平日裡就是亂吃飛醋,原本正常的互動,只要對面的人稍有三分顏色,南宮軒的心理便要忍受不了,蘇墨雪也算是服氣了,只心下撇撇嘴,卻也沒有興趣為自己自找麻煩,也就沒有對南宮軒再多補充些什麼。
只是南宮軒提出想要見一見明鏡寺主,這個寺主並不聞名在外,而且還至於蘇墨雪在今天下午有了這樣奇異的經歷,南宮軒說想要見一見明鏡,也是完全合理正常的。
然而蘇墨雪心中一想,卻是想到,當時自己離開那處院落之時,明鏡說他已經要歇下,若是此時她在帶南宮軒前去打擾,是不是會不太合適。
而且,蘇墨雪想到南宮軒與保護自己的那些暗衛這一下午的遭遇,也實在是有些懷疑,再走一次,自己又是否真的還能夠再回到那個地方去,還是只能夠一無所獲,怏怏而返。
蘇墨雪先時也只是隨意閒逛,而並未刻意朝著哪個方向過去,只是隨意的在這寺廟中到處亂走,不拘泥於自己到底去了哪一處,也就更加不曾刻意記下過路線,倘若前往明鏡居所的路線當真有異,那麼,即便是蘇墨雪再帶著南宮軒走一次,她去時的路,恐怕他們也只能一無所獲的遺憾返回。
她心裡頭這樣想著,蘇墨雪自然也是直言不諱,直接的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與南宮軒說了。
「先前我離開時,明鏡寺主已經言明天色已晚,要去歇息了,便請我在院中自便,是想要繼續賞景,還是直接離開,他都十分隨意,只是人既然已經歇下,咱們若是這時再去太叨擾,是否又會不太合適?」蘇墨雪對著南宮軒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遲疑,「而且聽聞你們這一下午間的遭遇,我很懷疑,自己能夠去到那處,也只是誤打誤撞而已,來時去時也並未刻意記住路線,只怕是我再帶你去一次,也未必能夠找到當時,我進去的那條路線了。」
蘇墨雪聽後也思量了一會兒,心下覺得或許也可以,便對著南宮軒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南宮軒,嘗試著又往那個院落去了。
只是那處種滿了桃樹的院落,就仿佛真如傳說中的桃源幻境一般,蘇墨雪這一去一返,便仿若只經歷了一場幻夢,一切了無痕跡,仿佛那處院落從未存在過一般,蘇墨雪帶著南宮軒,再沒能找到返回那出院落的道路,最終果然只能與南宮軒一道,遺憾的無功而返。
蘇墨雪這也才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明鏡的居所外,會無人看守,因為常人想要尋到那處,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明明只在這一處寺廟之中,卻仿佛又跳脫出了此間寺廟之外,就像處於另外一個空間裡一般,尋常人輕易也進不去,除非有機緣巧合,才能夠偶然得見,既然旁人連進都進不去,而即便是有人能夠進去,有著這樣手段的明鏡,又豈會害怕他人的闖入?
故而,明鏡的居所外才無一人看守,只因為無所顧忌。
蘇墨雪也這才算是理解了,為何在分別之時,她對明鏡說,來日有機會再敘,而明鏡回答她的,卻是日後有緣自會再相見,明鏡只是清楚,蘇墨雪也只是因緣際會,巧合到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