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軒心知緣由,也無意過於強迫蘇墨雪,在這種方面,便也就由著蘇墨雪來了,看上去也並沒有什麼意見,十分順從地便也跟著腳步一轉,就朝著蘇墨雪所示意的方向走了過去。👣🍭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這一回,他倒是放開了蘇墨雪的腰身了,而是改為牽著蘇墨雪的手,與蘇墨雪十指相扣,兩個人一起並肩走在山間小道上,賞著這山裡的一片花景。
這處的花兒確實開得爛漫,蘇墨雪饒有興致的賞看著身周的景色,不由得說道:「也不曉得此處究竟有多少種花兒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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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軒便也看著這處花景,回答著蘇墨雪說道:「杏花必然是有的,只是未曾預料到,這春寒料峭的,還是在這山上,在如今這樣的時節里,桃花竟然也開得正好,原還以為花期該再晚一些。」
「也許是近來日頭好,寒意也並未有這樣深重,桃花便也就開了,算是咱們運氣好了。」蘇墨雪便是笑道,「可惜在這個月份,是真的還未到海棠花期,這處竟難得有海棠樹,可是咱們卻看不著海棠花,還是該四五月時來,那時桃花杏花興許還在,海棠花也得開了,想必景致更加值得人期待一些。」
南宮軒聽後便說道:「既然雪兒這麼說了,那咱們四五月份的時候,也就再來一次,也好不叫雪兒留下遺憾不是,否則邀請雪兒來到此處,豈不就是我的過錯了。」
蘇墨雪就挑了挑眉,只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也並沒有說要四五月份過來,更沒有要答應你的意思,屆時你要是真有此安排,可別怪我不配合你,又沒什麼大事的,誰隔三差五要到寺廟裡來,看起來委實很有病得很,又不是哪個佛的信徒了,還月月來添香火,我可不樂意過來。」
「不樂意就不樂意吧,真到四五月份了的時候,我若再要邀請雪兒出門來遊玩,一定問過你的意見再做安排,雪兒大可以放心,你說去哪裡,我們便去哪裡。」南宮軒也就這樣的答應著說道。
只不過呢,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到了四五月份的時候,蘇墨雪到底還是又來了一趟皇家寺廟,只是也有著旁的原因,這也是此時的蘇墨雪所預料不到的事情,而且這也是後話了,此處便也就暫且不做多提,只此略過罷了。😾♗ 🍟♟
蘇墨雪與南宮軒在這兒的山林間漫步了一會兒,好的景致的確叫人心情舒暢,此處雖然不是什麼名跡勝景,只是漫山的桃花、杏花以及各種花兒,都開得十分爛漫,目光所及之處一片錦繡,落英繽紛,青山層雲,也的確叫人覺著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只是一處無名山景,一片爛漫山花,也能叫人看得入神,景致入心。
此處此時也並未有什麼人跡,蘇墨雪也是眼見著沒有什麼行人朝著這邊走來,這處更是先見沒有什麼人在,蘇墨雪才會要過來這邊的,她與南宮軒走在此處,也決計沒有多餘的第三個人來打攪,最是自在舒服不過了,先前在寺廟處還算得上紛雜的人聲,此時也不得聽聞見著,氛圍很是靜謐。
只是蘇墨雪賞景賞得興起,卻是有人的注意力全都系在了蘇墨雪一人的身上。
此時有什麼好山好水、好景好花,南宮軒全然都看不見,他的眼中只見得著自己身側的這一個人,半點無心去欣賞這周圍的山水與花海景色。
人是能夠察覺得到旁人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的,如果有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即便在開始時不能察覺,但是時間長了的話,難免也還是會有所感覺的,假若是對這些更加敏感的人群,這也會更加快速地發覺到旁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蘇墨雪此時沉浸在山林間的景致之中,倒是一時間忽略掉了許多東西,當然也還有著其他的原因。
跟在蘇墨雪身邊的人,便是蘇墨雪的心上之人南宮軒,兩人甚至已經成婚日久,還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親生孩子,關係親密自不必說,蘇墨雪對於南宮軒,自然也就更是信任,在南宮軒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警惕性便也就不覺降低了許多,也並不會對南宮軒的視線,也相對於其他人的視線一樣敏感了。💜♢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所以,蘇墨雪在頭先一會兒,也完全並未察覺到南宮軒的視線,是全然落在了自己身上的,蘇墨雪對於南宮軒信任至極,半點沒有其他防備,所以是一丁點兒的感覺也沒有。
直到南宮軒看得久了,蘇墨雪這才漸漸的覺出一些不對勁來,她察覺到了有些不太自在的感覺,頓時敏感的猛地一回頭,當即便對上了南宮軒的視線,南宮軒正看著蘇墨雪,即便是蘇墨雪突然的轉過了頭來,南宮軒也並未移開自己的視線,而是依然還在看著蘇墨雪。
蘇墨雪覺得有些奇怪,便不免要開口問一問南宮軒,他究竟是為什麼要一直這樣看著自己。
「誒,你總看著我做些什麼,咱們不是上山來賞景的嗎?你總看著我,又能賞個什麼景?」蘇墨雪有些莫名其妙的問著南宮軒說道,「還是我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嗎?如果有的話,你可要快點告訴我,是我頭髮亂了嗎?還是身上粘著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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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雪一邊說著,還一邊低下頭開始查看起自己身上,是否真的有什麼不妥起來,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發頂,然而卻也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畢竟是本來就沒有的異常,蘇墨雪當然也就發現不了了,南宮軒也並不是因為蘇墨雪的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才會一直看著蘇墨雪的,只因蘇墨雪是蘇墨雪,所以南宮軒才會看著她。
南宮軒便回答著蘇墨雪說道:「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你好得很,衣服很齊整,頭髮也沒有亂,更沒有沾上什麼髒東西。」
蘇墨雪便覺得更奇怪了,於是便一臉莫名的看著南宮軒,不解的說道:「既然並無不妥之處,那你還看著我做些什麼,賞景啊,難不成我臉上還有花了?我竟比著漫山的景致還要好看?」
「雪兒自然是比這漫山景致,還要好看得多,在我的眼裡,絕不會有比你更加吸引目光的存在了。」南宮軒便是笑的眉眼一彎,只這樣笑說道,「我的確是這麼覺得,在我眼裡心裡,賞著漫山景致,也都不如賞這一景了。」
南宮軒直接順著蘇墨雪的話便答了,倒是說得蘇墨雪兩頰一紅,當即便是瞪了南宮軒一眼,都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作答了。
蘇墨雪瞪著南宮軒,兩頰皆是緋紅的艷色,沒好氣的對著南宮軒說道:「便會說好聽的罷,說這些有什麼用處,你若不賞這景了,咱們便回去好了,說了要出來,卻又在這兒油嘴滑舌的,口上說的好聽,若是只想這一景邊是夠了,難道你竟還需特地跑到此處來賞,可見說的全是只能聽聽作罷的甜言蜜語而已。」
蘇墨雪這麼說著,卻也仍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覺得非要堵南宮軒一句什麼話好,有些話語便不太過腦子,直接下意識的就說出口了。
這話說完了,蘇墨雪才覺得有些懊喪,什麼「這一景」的,倒顯得她厚顏了,這種話自己來說怎麼都容易覺得哪裡都怪怪的,可是說出去的話便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便也就只能僵著臉硬著頭皮,只當做沒什麼感覺,自己半點也沒有多想,然後理直氣壯的面對著南宮軒了。
「卻也不是這樣說,我雖是只賞這一景便夠了,也沒有更愛的風景,然而自己心中最為偏愛的這一景卻也只希望自己獨賞,並不樂意與人分享,雪兒該諒解諒解我。」南宮軒對著蘇墨雪眨了眨眼,笑嘻嘻的回答說道,「若在王府之中也能旁若無人,便是只關門守在家裡,哪怕這一輩子我便也只賞這一景,我也決計不會感到膩煩。」
蘇墨雪聽後,是不免要覺得有些害羞的,只是卻也不想表現出來,錢也明白這些都只不過是甜言蜜語罷了,便撇了撇嘴,強撐住表情,努力的鎮定回應著。
「你說只這麼樣說吧,實際是個怎麼回事兒該知道的人心裡頭自然也應該全然清楚,你口頭上說的好聽,難道你我二人日日相對,你竟當真半點也不會覺得厭倦?何況我今日穿的這樣素淡,還有什麼顏色好賞,全是好話罷了。」她強撐著辯說道。
蘇墨雪這麼說,南宮軒便要覺著不高興了。
他便回答說道:「雪兒怎麼這樣誤會我的心意,這才要叫人覺著傷心呢,我說的自然是實話。」
蘇墨雪卻並不相信,「實話?」
南宮軒便是回答說道:「我家雪兒,即便是穿的得素淡,也是好看的恰到好處,是所謂的『少一分則寡淡,多一分則過於濃艷』,雪兒怎麼妄自菲薄,依我來看,這一景便是最好的,又怎麼會感覺到厭倦呢?你盡會冤枉於我。」
蘇墨雪這下是真的辯不過南宮軒了,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要燒起來似的發燙,便也就扭開臉,不再繼續與南宮軒爭辯下去。
她口中只好討饒說道:「行吧行吧,我說不過你,可成了?你愛怎麼說怎麼說吧,我是辯不贏了。」
「我說了實話,才叫你辯無可辯,怎麼倒顯得好像是我在耍賴,你讓著我似的,我看我才該說『罷了』,雪兒的臉皮這樣薄,看來我再繼續說下去,是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南宮軒最後打趣了蘇墨雪一回,便也就見好就收,不然這要是打趣的過了頭,回頭要吃掛落的,不還是他自己嗎?南宮軒十分懂得這個道理。
蘇墨雪鼓著腮幫子看了南宮軒一眼,爭辯也爭不贏他,索性就眼不見為淨了,某些人覺得這漫山的爛漫山花不值入眼,她卻是頗為喜歡的,放著好好的景不賞,她倒是理身邊這人做什麼,渾給自己討不自在,還不如不理會,也算是落得個清靜,誰要管他。
於是,這在皇家寺廟的後山賞景一路,再撇去了身旁總是並不間斷望來的視線以外,蘇墨雪總體而言,還是覺得心情舒暢,玩得還算開心的。
南宮軒自然也開心,在南宮軒的眼裡,蘇墨雪便如著漫山悄悄綻開的山花,與山風流雲自成一體,認識無情卻也動人,誰還有心去賞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