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下藥

  聽到這,蘇墨雪想起前世,自己當時已經嫁入雲王府,今日為了討好南宮雲的歡心,費盡心思找來了一枚上等瑪瑙,裡面保留了千年杏樹的第一朵花骨朵,然而比不上姬雪兒的一張隨手圖,瑪瑙被丟在了角落,而隨手圖還掛在了南宮雲的書房。

  想到蘇墨雪想了想說:「聽聞郡王爺喜歡書法筆墨,母親的老師正好是文墨大家,我直接去討一幅畫來即可。」說完便帶領著春草來到秦小齊房內討了一張山水筆墨畫,拿上直接奔往雲王府。

  今日的雲王府外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喧鬧的交談聲,下了馬車就能看見自己的同僚便相邀結伴相約一起入府,各色各樣的金銀珠寶,奇珍異寶抬入雲王府,蘇墨雪看這模樣,便知道和上一世相同,雖然邀請的只是自己的同僚,但到場祝賀的可以有半個皇朝的達官貴人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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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馬車挺穩後,只聽見雲王府外小廝高喊一聲:「蘇府大小姐到。」尖銳刺耳的聲音讓蘇墨雪感到不適,由著春草攙扶下了馬車,一身廣袖流仙裙包裹著曼妙的身姿,頭頂上的流蘇隨著步伐一擺一動的,簡單的裝飾在頭頂上反而覺得清純耐看。

  身邊的討論聲逐漸大了起來,「這便是蘇丞相的女兒,果然人如其名,長得可真美。」「可不是嗎,你別忘了蘇丞相的髮妻,秦國公大小姐,可是當時當今第一才女,真是和他母親一個模樣的。」「誒,你別說,我也聽說了,當初皇帝上門以皇后規格求娶都沒得到,反而被蘇丞相給娶到了。」

  果然人一多便嘴雜,什麼話都有說的,蘇墨雪皺著眉,瞥了一眼說閒話的幾個人,記住了這油頭大耳的面貌,一看便是南宮雲在朝廷上找來的說客,嘴巴這麼利索不知道割掉了,他們還怎麼生活。

  蘇墨雪心裡這麼想著直接就當著這三個人的面說:「當眾排編皇帝和丞相,你覺得你們有幾個口舌夠割,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割。」嚇得這三個說客急忙閉上了嘴巴。

  雲王府內南宮雲坐在房間內聽著侍衛一五一十的稟報著門外的事情,當聽見蘇墨雪的事情和說的話,坐在南宮雲一旁的世子豪放一笑說:「此女子有趣,真是有意思。」

  然而南宮雲不屑的說:「舅舅這有何好笑,此女子桀驁不馴,根本就不像個閨中女子,我還經常碰見她與男子私會在酒樓,真是有損風化!」世子聽了並未多說,只是眯著眼飲一口茶,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物。

  一直陪伴在南宮雲身邊的姬雪兒此時此刻靜靜的坐在一旁,偷偷看著世子,姬雪兒清楚,世子此時的表情自己從未見過,像是一隻豹子看見自己心愛的獵物,準備隨時衝上去撲倒一樣。

  世子從沒在自己面前流露出這種表情,這讓姬雪兒不由的心裡一酸,南宮雲發現姬雪兒的最近擔心問候說:「雪兒你怎麼,從世子進來後就覺得你不舒服似的。」聽到南宮雲提起自己,世子看著姬雪兒說:「可是我有什麼不對勁?」

  姬雪兒還差點被嚇得沒了魂,淡定的搖搖頭,趴在南宮雲的胸膛上說:「王爺,妾身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南宮雲滿足的摸了摸姬雪兒柔軟的秀髮,低頭溫柔說:「那要不你先回房休息吧,等到時候觀賞花的時候再把你叫出來。」

  這對姬雪兒來說真是求之不得,若是自己再和世子和南宮雲待一塊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另一邊蘇墨雪被小廝帶進門後只進來到了南宮雲府上的池尾中庭院上,這兒造建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從高到低直流而下,座位也按照這種方式排座。

  蘇墨雪被指引做到上流的座位,每一個座位上都安建了小亭子,還有美酒,可真謂風雅,曲水流觴之意莫過於此吧,當初自己為這兒的主人時候還並不覺得什麼,今日一看雲王府果真是風雅倜儻的很。

  這麼大的手筆全都是鎮國公出的錢建造而成,突然蘇墨雪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蘇大小姐安好。」只聽見自己正對面坐著的不正是一身紫蟒的顧城,一手捏著酒杯,身旁坐滿了南宮雲安排的丫鬟,真風雅樣子可真是應景啊。

  奈何人太多不方便過去交談,蘇墨雪只好拿起酒杯示意了下,各個亭子上都坐滿了人,南宮雲跟著世子旁邊兩人一起走到了最高處的亭子,世子坐在了蘇墨雪緊靠一旁,看了看蘇墨雪,舉起來酒杯。

  不知道為什麼,蘇墨雪總覺得世子給她一種笑面虎的感覺,看上去溫文爾雅,但實際上漏出牙齒就是個吃人的老虎,蘇墨雪後背一涼,轉過頭鎮定的舉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而世子也饒有興趣的看蘇墨雪喝完後也學著一飲而盡,南宮雲坐上座說:「今日邀請各位來參與本王的生辰,其一是慶祝,其二便是大家都是同僚,此次我安排仿古人那樣,設定了曲水流觴席,還請可謂敬請發揮才藝。」

  說完便拍手,從杏林間遛出一串接著一串的輕紗女子緩緩而出,各個頭頂或手上都舉著酒杯,跳到各個亭子下倒酒,這一串風雅行為惹的在場達官貴人無一不拍手叫好。

  此刻從杏林中傳來一聲豪邁的笑聲,只看見一身高八尺長,典型的絡腮鬍,銅鈴般的大眼,一個壯漢走了出來,大家紛紛站起來恭敬的說:「參見鎮國公。」

  這就是幾乎統領了半個皇朝兵權實力的鎮國公,只要他一聲令下,便會有無數的將士為他的指令翻山倒海,鎮國公走到大皇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哈哈哈,各位賞臉來,是給我鎮國公的面子了,今日既然來了,便盡興,我們不醉不歸。」

  說完便像流水席一般的酒宴開始了,蘇墨雪身為一女子,自然沒人來灌酒,然而對面的顧城就沒這麼好了,一杯接著一杯的酒往顧城嘴裡灌,蘇墨雪看的是心裡只搖搖頭。差不多了,蘇墨雪想著,當意識到春草不見身影,又再次出現在自己身邊,手指還不停地抖著,蘇墨雪便知道該來的總算來了。

  就當是蘇墨雪喝下第五杯果酒的時候,用手不勝酒力的支撐著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靠在桌前,南宮雲用眼神示意了下春草,春草便會意點點頭彎腰扶起蘇墨雪說:「小姐你喝多了,不然咱們去一旁休息一會兒。」

  說完便拉起蘇墨雪走向杏林深處,不一會兒,南宮雲也找了個由頭離開了,一旁的世子默不作聲的看著飲完一杯酒後,用手揮了揮身旁的侍女,低聲吩咐了些什麼便離開了。

  春草一直帶領著蘇墨雪走向杏林深處的小路上,周圍都是高高的岩石密不透風的圍繞著中間一片草地,不得不說,這一塊杏樹長得是真的好,茂密的紅彤彤的花瓣錦簇在一起,風一吹便會揚起一些花瓣,飄落在地上,美不勝收。

  蘇墨雪沒有力氣直接坐在草地上,此時才反應過來,原來果酒里被春草下了藥,導致自己全身無力,但這難不到蘇墨雪,倒是想看看這倆人到底想搞什麼?

  只聽見沉穩的腳步聲逐漸而進,春草忐忑的挪了兩步走上前說:「郡王爺,我把小姐帶過來了,可是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南宮雲看著蘇墨雪意識迷糊的躺在草地上,白皙的皮膚被綠草襯的更加透亮,抿了抿唇說:「這是自然,她處處與我作對,倒不如把這女子收入府中,從此不得翻身。」

  可誰知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陣的聲音,南宮雲臉色大變說:「不好,怎麼來得如此的快?」春草臉色慌張,想要把蘇墨雪扶起來,兩人再次看向蘇墨雪的時候,卻看見蘇墨雪像沒事人似的站在杏花樹底下,雙眼冷漠的看著兩人。

  只看見雞血兒滿臉淚水的帶著眾多奴婢走向此處,看見春草和南宮雲兩人站一起變柔軟的跪在草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南宮雲心裡一緊說:「雪兒?怎麼是你來了?」

  哪知姬雪兒泣不成聲,啜泣個不停說:「我聽說你與女子私密在此,我便想偷偷來看看是誰要當我的主母,我也好表現乖巧,好讓以後主母能夠容下妾身。」說完後又不停的啜泣說:「可沒想到你心上之人竟是這個…」

  春草面色難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這位就是郡王爺一心寵著的小妾,身份不比自己高多少,但確實是讓春草非常嫉妒,本身還在飲酒作樂的各位,聽到這邊的動靜全部跑了過來,都知道了南宮雲私會一女一事惹得小妾吃醋。

  這讓本就風雅的宴會更加添了一道色彩,這道風雅的傳言立刻在人群中散開了來。

  南宮軒離開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來了。皇上在皇城內為南宮軒舉辦了隆重的送別儀式。雖然出宮門後沒有繼續去送南宮軒,但是卻派了很多重要的大臣去送他。

  南宮軒剛出宮門,就被簇擁在宮門口的百姓們給堵住了。老百姓對這個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的皇子非常有好感。

  在宮門口談了許久,才讓熱情的老百姓們為南宮軒讓出了一條道。然而他們也並沒有就此散開,而是繼續圍在周圍,跟著南宮軒一起出城門。南宮軒本來還想趁著機會再去見蘇墨雪最後一面的,卻因為這樣,而沒有了機會,只能被迫著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