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擋路者死

  「可是老爺馬上就要有新人了,沒過多久就會完全忘記妾身了。」說完,又嚶嚶嚶地哭出了聲。

  「不會的,老爺會一直疼愛你的。」

  「真的嗎?」

  「當然了,即使我娶了秦氏,我最愛的還是你。」

  「這還差不多。」這下,馮姨娘才徹底不鬧了。

  迎親的轎子。已經在蘇府門口等了許久。卻還是不見蘇孤城出來踢轎。秦小齊本來就是一個急性子,等了這麼久還沒見到人,索性就自己掀開了蓋頭,走下轎子,直奔大門口。抓著一名小廝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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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老爺人呢?不知道他自己今天成親嗎?為何我等了許久都不見他來踢轎呢?」

  那名小廝當然知道蘇孤城去了哪裡,卻又不敢當著未來當家主母的面說出來,一時之間只能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臉上直冒汗。

  秦小奇畢竟也是一個大家族出來的人。一看小廝那支支吾吾的樣子,就知道蘇孤城指定在哪個小妾的房裡。他可是早就聽說過,蘇孤城是一個寵妾滅妻的男人。

  新婚當天,丈夫居然還只顧著和小妾廝混,耽誤吉時,秦小齊當然忍受不了。當即就打算質問那名小廝。

  卻在此時。

  「小姨!」

  秦小齊回頭,看到穿著一身十分幹練衣服的蘇墨雪走了過來。

  「小姨,你別急,還是讓我去喊父親過來吧。您今天是新娘子,這樣做不好。」

  雖然秦小齊是蘇墨雪的親姨,但是她們的年齡卻相差不大。再加上秦小齊從小就養在外婆家,大了才被接回秦府。而那時候,蘇墨雪已經認識了南宮雲,整天在為他勾心鬥角,所以她和秦小齊之間沒有什麼交際,就和陌生人差不多。

  秦小齊狐疑地看著一臉笑意的蘇墨雪,考慮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然後自己蓋上了蓋頭,在丫鬟的攙扶下,坐回到了轎子裡面。

  蘇孤城在馮姨娘這裡待了很久。看到她肚子一直疼的厲害,蘇孤城乾脆就脫了外衣,和馮姨娘一起躺在了床上,然後用手給她揉著肚子。

  直到外面傳來小廝的聲音。 「老爺,吉時快到了。」

  蘇孤城不情願的坐起了身子,欲言又止的看著馮姨娘。

  「老爺,你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看出來了蘇孤城的為難,馮姨娘善解人意的說道。

  蘇顧城一臉愧疚的看著臉色蒼白的馮姨娘,想到她十幾年來為自己生兒育女,任勞任怨。可是到頭來,自己卻連一個正室的身份都無法給她。

  突然之間,蘇孤城的心中引起了一種反抗意識,哪怕現在吉時已經到了,他也還是想要留在這裡陪著馮姨娘。

  屋裡馮姨娘和蘇孤城正在深情脈脈的彼此對視著。屋外蘇墨雪卻已經來到了屋前。

  「父親!吉時已經到啦,女兒過來請父親一起過去踢轎!」蘇墨雪敲了敲門。

  「雪兒,馮姨娘有點不舒服。你先過去吧,我想現在這兒陪她一會兒。」

  「父親如果是平時的話,女兒絕對不會阻止你陪伴馮姨娘,也沒有資格去阻止。但是今天是蘇府和秦府的大好日子,你怎麼也應該給足了秦府的面子吧。」沒有理會蘇孤城的拒絕,蘇墨雪再次敲了敲門。

  看到平日裡一向乖巧的女兒,現在居然敢違抗自己的命令,蘇孤城那些里閃過一絲不悅。他加重語氣說道,「我說了,你先代為父過去,難道你想違抗我的命令嗎?」

  「女兒不敢。只是…只是這門婚事是由皇上親自指下的,現在很多前來祝賀的大臣都看到了你沒有在吉時的時候過去迎親。如果這件事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女兒只怕他會治我們一個欺君之罪呀,父親。」

  聽蘇墨雪這麼一說,蘇孤城也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只好隨意的哄了馮姨娘一下,就跟著蘇墨雪離開了。卻沒有看到,馮姨娘那抓緊被單的手和滿是怨毒的眼神。

  蘇孤城和蘇墨雪兩人剛來到了蘇府的大門,就聽到了有太監在宣布皇上駕臨的消息。蘇孤城快速的跪下迎接皇上的同時,心中也十分慶幸自己剛剛聽從了蘇墨雪的話,要不然這欺君之罪就要坐實了。

  「各位愛卿平身,朕今日只是帶著煙妃過來參加婚禮的,你們可以不必太過關注我們,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在所有人都站起來了之後,這場婚禮才恢復到了本來的面貌。

  蘇孤城也不敢再有任何怨言的,踢完轎後帶著秦小齊完成了婚禮的一步又一步程序。

  蘇墨雪看著蘇孤城和秦少齊兩個人扣完了三拜。腦中不時想起,當年的母親是否也是這樣和蘇孤城結婚的?或許連婚禮的模式都是一模一樣的吧,唯一變化的只是那個新人而已。

  在親眼看到丫頭們把秦小齊送入洞房之後,皇上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然後看著蘇如煙體貼的說,「煙兒,你和蘇丞相也有好久沒有見過面了,你今晚就在這裡住一晚,好好的陪陪她他。」

  說完之後,皇上就起駕回宮了。

  因為皇帝的到來,所以大家都不敢太過哄鬧,但同時也比以前更加認真。在皇帝離開之後,蘇孤城也顯得更加興奮了。因為他的這場婚禮不僅是皇上親自指下的,就連婚禮皇帝也親身過來參加過。這在所有的大臣們當中,可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從今以後,他在那些大臣們面前也就更加能夠抬起頭來了。

  蘇如煙看到正醉醺醺的不停地和各位大臣們喝酒的蘇孤城,偷偷地溜回了馮姨娘的院子。她想自己的母親,現在肯定正在傷心著呢。

  進入房間之後,蘇如煙果然看見自己的娘親正抱著被子在哭。

  「娘,你沒事吧?」

  「煙兒,娘不甘心啊!之前因為那個秦氏的存在,而弄得娘只能做一個妾室,永遠低她一等。現在好不容易她不在了,娘親有希望翻身了,可是皇上一道聖旨,娘親就永無做正室之路了。」馮姨娘的眼裡充滿了絕望。

  「娘您可別灰心啊!你難道不知道父親是最疼愛你的嗎?現在秦小齊已經加進了蘇府,皇上總不可能再管別人的家務事了吧?到那時候,還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

  「可是,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呀。這場婚事是皇帝親自指定的,秦老爺也因為立下了大功而被升職為秦國公,那麼秦小齊的地位可想而知。再加上你那個四妹蘇墨雪,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總是不斷的欺負我和你大哥。有她和秦小齊在,娘這日子以後可怎麼過呀?」

  蘇如煙摸著馮姨娘的手,安慰的說道。「那又怎樣?你別怕。誰要是敢擋我們的路。我是不會讓他好過的。您等著看吧!不管是秦小齊還是蘇墨雪,我都會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然後她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心想,本來皇帝就不怎麼寵愛她只是看在蘇孤城的面子上才會封他一個妃位。既然如此,她的母親就一定要一直得到蘇孤城的寵愛,她不會讓她和母親失去這一切的。

  那邊的馮姨娘和蘇如煙在千般算計秦小齊,而秦小齊這邊卻渾然不知。

  「夫人。您不可以吃啊。這是吉祥物。」

  「可是我現在非常餓,怎麼辦呢?我不管我就要吃。」

  「夫人…」丫鬟們只能盡力的阻止她。

  「讓她吃吧!」這時,蘇墨雪走了進來。

  秦小齊開心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吃了起來。丫鬟們也不好再阻止。

  喧鬧的環境裡,蘇墨雪的心裡逐漸煩躁,因為她不喜歡這種熱鬧的氣氛,與大家寒暄了這麼久,她一直都想找機會脫身,但是似乎大家都不遂她願,一個接一個的來與她飲酒攀談,正發愁呢,突然,蘇墨雪眼睛一亮,計上心頭。

  只見蘇墨雪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倒酒時她故意將酒漫出,抬手時又用衣袖將酒杯碰倒,酒水便一下子灑到了蘇墨雪的裙擺之上。

  「哎呀!」蘇墨雪假裝驚呼出聲,吸引了周圍幾人的目光,只見她用手拍打著被酒水弄濕的衣裙,緩緩卻帶著點歉意說道:「不好意思,各位,小女一不小心弄髒了衣裙,不便多待,待日後有機會,定與各位暢飲,小女先行回去了。」

  說完,蘇墨雪同周圍的人做了幾句簡單的道別便開心的溜了,哪知她的一切動作全被南宮雲看在眼裡。

  另一邊,原本正在與他人飲酒聊天的南宮雲卻是時時關注著蘇墨雪,看著蘇墨雪離開婚宴,南宮雲便也坐不住了,便稱醉離開婚宴,偷偷的跟在了蘇墨雪身後。

  蘇墨雪走著便發現了有人在跟著她,蘇墨雪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既然來了,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跟著,難道你是有這種嗜好?」說完蘇墨雪發出了一聲嗤笑,他知道那是南宮雲。

  被拆穿的南宮雲也不惱,他走向蘇墨雪,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虛偽的笑:「雪兒怎麼這般不小心呢,本王這不是怕雪兒你一個人遇到危險嘛,所以才跟著過來護送你回去呢。」

  南宮雲的話讓蘇墨雪聽了心裡直犯噁心,但想到此時還不是可以撕破臉皮的時候,便壓下了想跑的心思與南宮雲聊了起來,順便想趁著南宮雲酒醉,可以套些話來,當然蘇墨雪不抱太大希望,畢竟南宮雲的為人還是了解的,他斷然不會犯喝酒誤事這麼低級的錯誤。

  見蘇墨雪半天不說話,南宮雲以為蘇墨雪酒後見他又陷入了往日的情感當中,畢竟以前蘇墨雪對他如此情深,哪怕現在感情不比以前,南宮雲也不相信蘇墨雪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他還沉浸在只要自己拋出橄欖枝,蘇墨雪就一定會上當的自負想法當中,渾然不知如今的蘇墨雪早不是當初那個因為愛他任他擺布的蘇墨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