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動物本能

  精神場內,衛申津的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雖然面對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但他還是感覺心中一塊傷疤被掀起,火辣辣地疼。

  郭夢十分不好意思,趕緊岔開話題:「那啥,我們快走吧,只有三天時間,這已經過去一天啦。」

  「等我一下!」

  馬力從鱷背跳下,飛奔到地下停車場內,將那個藏在消防櫃中的布袋拿出,這才返回地表。

  「好了,走吧。」

  「這是什麼?」郭夢很是好奇。

  「你自己看吧。」馬力遞過袋子笑道。

  郭夢接過後打開,一樣樣念出:「打火機,鹽,調味料。」她驚訝地看著馬力,「你還沒改變飲食習慣啊?我早都變過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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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馬力一愣,感覺有點不對勁,「你對吃人類的食物沒興趣了嗎?」

  郭夢搖頭:「偶爾在腦子裡會想念,但哪裡還有機會吃到烹飪食品,一個人類都沒見到過啦!我現在只吃草,或者是村級怪獸的能核,偶爾吃吃怪獸的生肉。」

  馬力不由低頭看看自己這幅熊樣子。

  要說返祖成猩猩吧,好歹與人類還是近親,手指形狀也相似,都是大拇指與另外四指相對。可這熊貓的爪子,要去生火做飯的話,怕是有點一言難盡了。

  難道真的只有吃竹子和沒有調味料的肉才是我的宿命?

  他現在萬分抗拒老天的這個安排,腦子裡只是過了一下「竹子」這個詞,自己的唾液腺竟然瞬間開始分泌唾液!

  當身體的本能和思維的本能不一致的時候,就好像往汽油車裡加了柴油,那酸爽,誰開誰知道。

  看馬力悲愴的樣子,還是衛申津經驗比較老道,耐心解釋道:「開始那一個月左右肯定會有點不習慣,再之後你就好啦,畢竟消化系統什麼的都已經改變。等以後再有機會吃到人類的美食,你倒是可以試試還是不是原來那個味兒。」

  馬力不想說話,他心想我已經吃過餃子了,挺好吃,就是有點燙嘴。

  郭夢不知道同學的小心思,她十分好奇恐鄂嘴裡那兩根象牙:「衛哥哥,你為什麼嘴裡含著這兩根象牙啊?」

  「這可是好東西,大象身上最堅硬的部位,以象祖的實力,它這兩根象牙的硬度堪比高強度合金,拿來當武器再好不過。」

  「這樣啊!」郭夢恍然,「可是,它這麼粗這麼長,也只有你能用。但你沒有手啊,難道一直這麼叼著嗎?」

  衛申津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心中怨念如海嘯般湧起:「現在的孩子,都這麼不會拐彎的嗎?」

  最終,他丟下一句「我有辦法。」便強行終止了這個話題。

  郭夢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歪著腦袋想了幾秒,這才打消追問的念頭,踩著恐鄂的頭部爬上了鱷背。

  見她站穩當之後,衛申津馱著二人往灞河中走去。

  「衛哥,你下水幹嘛?」馬力十分奇怪。

  「你不是能核還沒完全恢復嘛,幫你補充一下。」衛申津笑道。

  他可不敢再讓馬力吸自己的能量,雖然現在自己進化了一個等級,但馬力也同樣如此,之前那詭異的治癒金光仿佛還在腦海中閃爍,讓他心底頗有點忐忑。

  恐鄂收斂氣息,隨後龐大的尾巴甩動兩下,兩條化形水鱷便無聲無息成型,瞬間潛入水下。如果不是前行速度太快,它們這本來就是經水化形而來的身體,在水中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恐鄂就這麼帶著兩條「手下」在灞河內收割,半徑兩百多米的水域範圍內時不時翻騰起陣陣暗涌,隨後血水冒出。

  馬力和郭夢就這麼在鱷背上看著,好不愜意,尤其郭夢,更是感覺新鮮刺激。

  近半小時後,兩條水鱷回到身旁,各自身體裡都是血紅一片。

  上岸後,衛申津解除兩條水鱷的化形。河水瞬間潰散,露出裡面七個魚怪的頭顱。

  「下去拿吧,挖出來後我們趕路,正好你可以在我背上恢復。」

  馬力點點頭,也不跟他客氣,跳下鱷背往前走去。

  鋒利的熊爪下去,將頭顱一一切開,鲶魚頭,黃鴨叫頭,鯉魚頭,龍蝦頭,還有三個變異比較厲害,憑他有限的生物課知識,根本認不出來了。

  隨著開顱的手藝越來越熟練,十五分鐘後,他收穫了三枚村級高等,三枚鎮級低等,一枚鎮級中等,共七枚能核。

  等他再次跳上背,衛申津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上前嗷嗷幾口,將那些破開的頭顱全部嚼吃了。

  郭夢看得臉色有些發白,這種場面她還未完全適應。不過,當她無意中看到馬力將一顆鎮級低等能核隨意丟進嘴裡的時候,整個人再也淡定不了了。

  「馬力,你。。。你不怕身體爆炸嗎?!」

  「沒事, w.zoshan.cm這種事已經幹過好幾次了,熟得很!」馬力若無其事的再次拿起一顆鎮級低等能核,依然往嘴裡一拋,就像吃糖豆。

  郭夢瞬間石化。

  衛申津早就見怪不怪,大步流星地往前猛趕。

  酒店離豆莊二中直線距離約二十五六公里,以衛申津目前的速度,哪怕不能走直線,也頂多一小時就夠了。

  此時的豆莊二中已經是怪獸的天下。

  三棟教學樓的非承重牆體幾乎都被撞開大洞,裡面關著各式各樣的返祖獸。而在操場上,五根一米粗的四方形大鐵柱打進地里不知多深,一頭體長十來米的雄獅被手臂粗的鋼絞繩勒住脖子和四肢,繩子的另一頭便纏在那五根大鐵柱上。

  慘叫聲不斷從獅口中傳出,將教學樓中的返祖獸嚇得噤若寒蟬。

  在雄獅身前,站著一頭體型與其差不多大小的豹子,此時正用前爪狠狠按著前者的頭頂,將其金毛披覆的獅頭按壓在地,同時後爪不斷將鋼絞繩往鐵柱上纏繞,每緊一圈,雄獅的脖子便被勒細一分。

  漸漸地,那慘叫聲也越來越細,越來越干啞。

  每當他承受不住的時候,豹子便會鬆開些許,但它前爪此時便會彈出爪刃,將其狠狠插進雄獅的頭部皮下,直達頭蓋骨。

  頭頂的刺痛和脖子處的窒息感循環往復地折磨著這頭返祖獅子。

  每當他抵擋不住劇烈的痛苦,雙眼翻白的時候,豹子便會在他精神場中重複一句話:

  「陸天,你可別太快屈服,不然豹爺我這幾天就沒樂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