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每一天都在發生離譜的事情。😾♗ 🍟♟
區別只是在於,它是否發生在你身邊。
霍羽回來了,押著卑彌國相白羅,以及數萬西域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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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在帳中,切切實實看到卑彌國相白羅時,諸將不由感嘆霍羽膽子真大,運氣真好。
袁馳象坐在主位,白虎山君伏在一旁。
「霍羽。」袁馳象開口。
「在。」
「我記得跟你說過,讓你別跑太遠。」
霍羽一愣,說道:「末將記著呢,沒跑多遠啊。」
「追敵百里,還不遠?」
「一百里......遠嗎?」霍羽小心翼翼問道。
袁馳象有些無語,感情他們對遠近的概念還不一樣了。
「行了,你這次抓到卑彌國相,帶回數萬俘虜,也算大功一件,一路辛苦了,不過以後還是要注意安全,不可離大部隊太遠。」
霍羽抱拳道:「是,末將明白。」
你小子最好真明白了........
袁馳象也沒多說教霍羽,畢竟他相信,自己這位小弟辦事還是有分寸的,至少沒把握的事兒,對方不會去干。
更別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遇到特殊情況,來不及請示稟報時,怎麼選擇全看帶隊的主將。
霍羽之所以敢幾百人就襲擊敵人營地,也是看見了敵軍散亂,士氣不振,才當機立斷做出劫營的決定。
若是敵軍守備森嚴,霍羽也不會傻到帶幾百人往裡面沖,那幾乎是送死。
袁馳象看向了白羅,這位卑彌國相約莫五六十歲左右,白白胖胖,一看就是長時間養尊處優。
而白羅見袁馳象盯著自己,心裡直打怵,身子控制不住的在抖。
雖然他也想表現的英勇一些,但是真的面對這種場景時,身體的反應根本無法欺騙自己。
都別說袁馳象了,就典褚和夏侯卓他們,哪個不是凶神惡煞,外加還有一頭大白虎,這場面實在是太嚇人了。
撲通!
白羅膝蓋一軟,瞬間跪了,以頭叩地,大呼道:「外臣,拜見大秦左庶長大人——」
「大人神威無敵,器宇軒昂,不怒自威,紫氣逼人,霸氣側漏,實乃........」
「停!」
袁馳象皺眉打斷了白羅的話,這老混蛋說話怎麼那麼讓人犯噁心呢?
夏侯卓等將領,更是對白羅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作為武將,他們根本看不上這種軟骨頭,剛見面還沒說話,直接就跪了。
而袁馳象一開口,白羅瞬間就閉嘴,腦袋磕在地上,五體投地,跟個在孵蛋的老母雞似得。
「過來。」袁馳象淡淡道。
白羅立馬趴在地上,快速的爬到了袁馳象面前,依舊是頭也不抬。
說實話,五六十歲的人了,能以這樣的姿勢,做出這樣的迅速的動作,也著實不易了。
袁馳象還真愣了一下,因為他以為對方會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誰知道這傢伙居然用爬的。
天可憐見,袁馳象真的沒有半點羞辱白羅的意思。
但是白羅這個人,竟然把自身放的這麼低,實在出乎預料。
「大人有何吩咐,外臣洗耳恭聽。」
袁馳象不禁笑了一聲:「我說,你好歹也是一國的國相,這麼跪著.......不難受嗎?起來吧。」
「不!」白羅語氣鏗鏘,「外臣自知冒犯了大秦,冒犯了大人,外臣沒有資格站著,外臣願意贖罪!」
夏侯卓實在忍不住了,開口道:「不是,你他娘是個賤骨頭啊?喜歡跪著?」
誰知白羅竟然應道:「與各位貴人相比,外臣確實是個低賤之人,豈有資格站立於諸位面前,跪著,才能彰顯外臣的尊敬之意。」
聽到這番話,夏侯卓無語了,其餘諸將也不知道該說啥。
他們今天,還真是見識了物種的多樣性。
袁馳象見狀,並沒有嘲笑,盯了白羅一陣,開口道:「我這裡,不需要奴隸,只需要有用的人,告訴我,你是嗎。」
「我是!」白羅毫不猶豫道。
「那就說說你的用處吧。」袁馳象靠在椅子上,伸手去摸山君的毛髮。
白羅想想,認真道:「外臣在西域生存數十年,對各國的情況瞭然於胸,大人若要攻打西域,外臣可以略盡綿薄之力!」
「會畫畫嗎?」袁馳象突然問道。
白羅愣了一下,回道:「這個.......外臣只是略懂,畫技並不算好。」
「能畫就行。」袁馳象起身,「夏侯卓,給他紙筆,讓他把西域的輿圖仔仔細細,全部畫出來,再寫一份西域各國的情報,弄完之後交給我。」
「諾。」
「典褚,呂驍,跟我來一趟。」
「是。」
回到自己的營帳,袁馳象讓呂驍把屈不憚單獨提來。
當屈不憚帶著鐐銬,進入營帳內時,就發現環境有些昏暗。
整個營帳,只有主位的地方,點著兩盞燈,其它地方全部被陰影籠罩。
而主位上,只見一個人影靠坐著,身後矗立著一個龐大的黑影,好似一尊魔神。
借著燈火,屈不憚還看到,在椅子旁邊臥著一頭巨大的白色猛虎。
屈不憚來到中間,心中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而且這裡的環境氛圍讓他感覺到壓抑。
沒有問話,營帳內依舊安靜,甚至能夠聽到帳外的風聲。
袁馳象從桌子上拿起一條羊腿,遞到了山君的面前。
這條羊腿白白嫩嫩,血腥十足,是一條新鮮的羊腿。
山君低吼一聲張開嘴,咬住羊腿之後開始啃咬起來。
咔嚓!咔嚓!
白虎的咀嚼聲,充滿了整個營帳,燈火幽幽中,那羊腿似乎與人腿別無兩樣。
屈不憚自認為自己不缺乏膽氣,之前假裝投降也不過是審時度勢,不想這麼送死罷了。
可現在身處這樣的環境氛圍中,屈不憚發現自己竟然緊張了,甚至有點恐懼。
這裡........莫非是閻王殿麼?
「你叫屈不憚?」
「是。」
「我們抓到卑彌國相白羅了,還有他麾下數萬人,你應該看到那些俘虜了。」
「........是。」
「你知道我接下來會幹什麼嗎。」
「不知。」
「兩種選擇——第一,我會殺了這數萬人甚至所有俘虜,把他們的首級做成京觀,你也是。」
話音一落,白虎吃掉了羊腿,滿嘴是血,似乎並不滿足,從地上起身緩步朝屈不憚走來。
繞到了屈不憚的身後,一隻虎爪抬起,搭在他右邊肩膀上,腦袋卻從左邊臉頰處探了出來。
「吼!」
耳邊一聲虎嘯,屈不憚只覺得頭暈目眩,魂飛膽顫,鼻腔里也鑽進來濃郁的血腥惡臭之氣。
這一刻,屈不憚腿軟了,後背發毛,起了一層的寒慄子。
沒有經歷過的人,絕對無法體會屈不憚此刻的感受。
那是一種,極其強烈且直接的死亡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