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關雲和龍英兩個離席起身,抱拳聽令,心中已經有了準備。69Sᕼᑘ᙭.ᑢᓍᘻ
果然,只聽袁馳象道:「我命你二人率領五千兵馬,駐守谷亭,隨時監視西羌動向!」
「諾!」關雲和龍英兩人應道。
等兩人坐下之後,袁馳象目視眾人,冷然道:「給那樓蘭王子下戰書,告訴他,我軍明天與他決戰!」
「諾!」陳遼和典褚諸將洪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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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馳象看向安師道,說道:「安大夫,你久在邊關,對西域很熟,明日你與大軍一起出征,至於拒胡城........」
「王俊!」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從席間站起,抱拳道:「屬下在!」
「拒胡城就交給你了,給我守好。」
「諾!」
安師道見狀,也抱拳道:「末將領命。」
三萬對十五萬,兵力上的差距非常明顯。
若是尋常將領,定然不會主動出擊,但袁馳象顯然不是一般的主帥。
被動挨打?
那不是他的風格,而且才十五萬人,又不是一百五十萬,還做不到讓他忌憚的地步。
更別說他麾下還有典褚以及夏侯卓等猛將——龜縮?
龜縮個屁!直接干!
奴水,乃是白神山下諸多水流的一支,位於西塞走廊的東段,全長兩百六十里。
水流經過高山、丘陵、沙地等多種地貌,近白神山一段水草豐茂,地勢較為平坦。
而西域大軍正是駐紮在此,大營接山連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中軍最大的營帳內,樓蘭王子安迦利召集了卑彌國相白羅和車且國相木合則,以及雷呼、摩羅什、屈不憚、安思明、柯厲契等諸多將領。
樓蘭王子將手中的戰書舉起,出聲道:「秦人剛才派使者來送了戰書,約我們明天決戰,此事大家怎麼看?」
卑彌國相白羅單手撫胸,躬身道:「尊敬安迦利王子,以在下之見,此正是大好時機。」
「哦,你也這麼覺得?」樓蘭王子眼睛一亮。
白羅道:「是的,之前秦人一直躲在城裡,我們沒辦法消滅他們,如今他們主動出來,豈不是天賜良機。」
「嗯嗯,有道理。」安迦利點頭,臉上浮現出笑意。
而車且國相木合則,卻是冷靜道:「安迦利王子,以在下來看,我們還是先觀察一下秦軍的情況,再做決定不遲。」
安迦利王子一聽,頓時皺眉:「為什麼?」
「聽聞秦軍來了援兵,算時間應該剛到,長途跋涉,卻不休整,而是立馬下戰書與我軍決戰,此事有違常理,當心秦軍使計。」木合則道。
「哈哈哈!」樓蘭將軍雷呼放聲大笑,「這怕什麼!此事我們已經打探清楚了,這次秦國來的不是什麼名將,不過是個什麼左庶長,才十八歲。」
「十八歲?這怕不是還沒斷奶吧!他會打仗嗎?」
木合則淡淡道:「天下英才何其之多,豈能因敵人年齡小而小覷對方?」
「木合則國相。」卑彌國將軍安思明出聲,臉上帶著一絲不屑,「天下英才哪有那麼多,就算這什麼左庶長是個英才,但他才十八歲,名不見經傳,定然是急功近利,想要打一場大勝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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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合則依舊搖頭:「以我看,還是謹慎為上,先觀察敵人的虛實,不可冒然與秦軍決戰。」
卑彌國相白羅開口了,「我說木合則,你怕什麼?我聽說了,這次秦軍援兵不過三萬,而我軍有十五萬!」
「其次秦軍遠道而來,定然筋疲力盡,又不熟悉環境,而我軍以逸待勞,對這裡了如指掌。」
「加之對面將領皆是無名之輩,而我軍雷呼、安思明等將軍都是萬人敵!」
「如此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軍,敵軍求戰,豈非送死?如果我軍不戰,豈不墮了士氣,白白喪失了大好時機?」
「更何況.......」白羅指了指南邊,「要是我們與秦軍開戰,羌人豈會無動於衷?到時候腹背受敵,秦軍哪裡有什麼勝算?他們才三萬人!」
木合則張了張嘴,發現說不出什麼,只能搖頭輕嘆。
而樓蘭王子則是一拍桌子,激動道:「白羅國相說得好!此時作戰實乃我軍良機,猶猶豫豫如何能取得勝利!」
「秦軍那什麼左庶長不過十八歲,能有多大本事,他既然要戰,莫非本王子還怕他不成?」
「明日這位十八歲的左庶長不來還好,他若是敢上戰場,本王子定要斬下其首級,做成酒器,當成本王子的戰利品收藏起來,哈哈哈!」
樓蘭王子安迦利放聲大笑,豪氣十足,絲毫沒有將袁馳象和他的三萬驍武軍放在眼裡。
什麼左庶長?什麼驍武軍?聽都沒聽過!
真有本事的人會籍籍無名嗎?厲害的軍隊會聲名不顯嗎?
不過是一個新人,一支新軍罷了,有何懼哉!
「傳令!讓三軍將士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與本王子一起,跟秦人決戰!」
見安迦利王子下達了命令,木合則微微搖頭,雖然覺得不妥,但也沒有制止反駁。
因為他也覺得,秦軍作戰有些急於求成了。
遠道而來,不明地理,三軍疲累,兵力不足,不先休整大軍,依城池而守,反而急匆匆出兵與敵人決戰,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因此,木合則雖然謹慎,但他也覺得,就算秦軍有什麼詭計,在十五萬大軍面前,依舊起不到什麼效果。
要知道,號稱是西涼悍將的伏炡,多猛的一個人,不也死在他們手裡了?
難不成這位新來的秦國左庶長,會比伏炡還要強悍嗎?
木合則是不相信的,他見過伏炡,在他的心裡,伏炡便是強大的代表。
一夜無話,第二天西域大軍吃過早飯,便朝著拒胡城開進。
天空下著小雪,但好在不大,只是風還是那般冷冽,颳得人肌膚生疼。
而在西域大軍往東行進的時候,袁馳象也率領驍武軍出城往西邊趕來。
十五里,在彼此互相奔赴的情況下,很快兩軍就相遇了。
白神山東麓一處蓋雪的草地上,兩支大軍隔著一箭之地遙遙相望。
大秦的戰旗,在黑山白雪之中,獵獵作響。
風雪把將士們的弓刀浸冷,卻沒有沁冷雙方戰士那一顆熱血滾燙的心。
袁馳象帶著典褚策馬來到軍陣之前,漠然的瞥向西域大軍。
「聽說來了位樓蘭的王子,出來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