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打出了應激障礙

  定安城門處。♙♕  😲✌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趙軍的士兵驚恐不定的看著袁馳象,沒敢亂動。

  而袁馳象則皺著眉,似乎在糾結什麼,正往城裡看。

  嘩嘩嘩——

  城內的守軍也到了,他們舉著盾牌,手持弩機和長槍,組成了防線,緊張的盯著坐在馬上的袁馳象。

  過了一會兒,袁馳象吐出一口氣,勒馬轉身,收起氣甲,提著戰戟往外走。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既然後方鳴金收兵了,他也只能聽命行事,若是繼續一意孤行,他就得殺入城內,繼續戰鬥。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樣就違反了軍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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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幾步,袁馳象回過頭,冷眼斜視城內的趙軍。

  「這是我秦國的門,記得修好,駕!」

  墨麒麟四蹄如飛,帶著煙塵,很快消失不見。

  趙軍將士們噤若寒蟬,彼此相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無語,畢竟這城門,也不是他們弄壞的。

  知道是你們秦國的門,那你丫的別亂戳啊!

  但這話誰也沒吐槽出來,相反心中還鬆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袁馳象策馬回城,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趙軍的殘兵敗將,但是並沒有理會。

  而那些趙軍雖然認出了袁馳象身上的甲冑樣式是秦軍的,但也沒人上來找麻煩。

  不消多說別的,只看袁馳象渾身是血,騎馬踏過之處,都會在地面留下一條斑駁血線,就足以明白這是個何等人物。

  那是個從血海里蹚了一遍的猛人!

  袁馳象一身血煞之氣毫不掩飾,不過由於戰爭結束,此刻的他倒也沒了方才的那般凶神惡煞。

  趙軍撤退消失,平原上,隨處可見的屍體,觸目驚心。

  不一會兒,袁馳象抬頭,前方有一支騎兵正在往這邊緩緩而來。

  為首一人,正是文嬰。

  「文校尉?不是鳴金收兵了嗎?」袁馳象趕上來問道。

  文嬰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敬佩的神色,「是收兵了,不過我知道你前去追殺管桁,所以特意來接應。」

  「多謝文校尉了。」袁馳象先是抱拳,隨後搖頭道:「可惜,讓管桁進了城,這老頭著實能跑。」

  「哈哈哈,無妨,我們能夠大敗趙軍,便足夠了,袁都統此戰已經立下大功了。」

  「哪裡,文校尉過贊了。」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率領騎兵往新城走。

  回到了新城之後,各方將軍校尉都去統計傷亡,收整隊伍了。

  袁馳象倒是暫時沒事幹,雖說他有了都統之職位,但是還沒分撥兵馬給他。

  畢竟剛升職,就開始打仗,一切都還沒來得及。

  所以在所有將領之中,袁馳象此刻反而是最清閒的一個。

  本來袁馳象想去洗個澡,把身上的血污清理一下,但是還沒來得及,贏徹就尋來了。

  「公子。」

  贏徹來到袁馳象面前,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心道:「如何,沒受傷吧?」

  「多謝公子關心,末將沒事。」

  「好!」贏徹聞言一笑,「今日能夠如此之快打敗管桁,馳象你功不可沒,一會兒我一定好好為你慶功!」

  

  袁馳象抱拳道:「多謝公子。」

  「謝什麼,你我也算是一家人,別弄得如此客氣。」贏徹很是親近的道:「行了,我先去看望將士們,你好好休息一下。」

  袁馳象笑道:「是,遵命。」

  白日漸去,蟾月東出。

  新城的營房裡,點燃了篝火,將士們飲酒吃肉,興致很高。

  畢竟打了一場勝仗,將此前的鬱氣全都發泄了出來。

  也有一些人,因為身邊袍澤兄弟的死去,黯然神傷,但這就是戰爭。

  官署大廳內,各營將校也是齊聚一堂。

  除了有巡防任務的,大家都喝了酒,雖然不多,但也讓飽受禁酒令束縛的武將們過了癮。

  今天與趙軍一戰,戰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畢竟其實大家一開始,只是想要打退趙軍,贏上一次。

  結果是達到了,但卻遠遠超出預期。

  因為他們不但打贏了趙軍,還把趙軍給打崩潰了,斬殺了不少對方的高級將校。

  之所以能達成這樣的戰果,主要原因是大家沒料到五千禁軍鐵騎能夠進入兵勢化形,也沒料到袁馳象武力值如此爆表。

  不僅是趙軍那邊沒料到,說實話,他們這些自己人,也都沒有料到。

  畢竟按道理來說,這是袁馳象第一次上戰場,帶兵衝鋒陷陣。

  之前在定安的挑釁並不算,雖然能看出其變態的武力值,但是遠沒有真正在戰場上展現的那一刻震撼人心。

  所以,雖然袁馳象是個五百人的都統,但是秦軍這邊所有高級武將,基本都來跟其敬酒套近乎。

  比如韓當義和文嬰,基本上非常熱情,一口一個老兄老弟的叫著,絲毫沒覺得不妥。

  當然,這也是武將,不像文人那般比較端著。

  今天晚上這場,是慶功宴,各個將領的功績還在統計中,暫時沒那麼快表功。

  不過袁馳象這次肯定是首功,贏徹已經準備,寫信給咸都那邊,替其爭取一個爵位。

  雖說他是二公子,一般的官職啥的,許了就許了,但是涉及比較高的職位,或者是爵位,那就必須先經過秦王同意才行。

  總而言之,流程是一定要走的,不然不具備合法性。

  秦軍這邊一片歡樂,相反的,趙軍這邊就一片死氣沉沉。

  管桁做了一個夢,很長的夢,他夢到自己在戰場上騎著馬不停地跑。

  天是血紅色的,地是暗黑色的,周圍屍山血海,宛若身處地獄。

  而在他身後,一個高大的黑影,手持戰戟正在追殺他。

  他一直跑,那鬼神般的黑影就一直追著,如影隨形。

  忽然,那鬼神黑影舉起手中的戰戟,一下將他腦袋給砍了下來。

  「不!不要!」

  管桁從噩夢中驚醒,從床榻上彈坐起來,渾身大汗淋漓,面容慘白。

  「主帥!主帥醒了!」

  在旁邊的幾名將領立馬圍了上來,關心問道:「主帥,您沒事吧?」

  管桁愣了半晌,回過神,轉頭看著自己床邊的幾名將領,喉嚨乾澀。

  「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