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放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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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合則和柯厲契聽到這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柯厲契反應極快，在稍微的一愣神之後，便立馬道：「不！罪臣要留在大人身邊將功折罪！絕不回去！」
而袁馳象聽到柯厲契的話，一笑道：「如果你想將功折罪，那就更應該回去了。」
柯厲契十分恭敬，問道：「大人請指示！」
袁馳象指了指外面，道：「看到外面的景象了嗎？」
「看到了。」
「你們雖然是階下囚，但是應該知道，或者聽過我的話，對於西域諸國，我這裡給他們的只有兩條路。」
袁馳象伸出兩根手指，在二人面前定住，目光幽冷，仿佛冬天冰凍的深井，深邃且森寒。
「臣服者生，不臣者亡！」
柯厲契二人噤若寒蟬，他們已經知道，對方這句話並非是恐嚇他們。
人皆是如此，有些話你說了，他不一定信，但是只要你做了，以後再說話，他們都會下意識的相信你。
在樓蘭沒有被滅之前，柯厲契也好，白羅他們也罷，心中其實一直對袁馳象之前說要滅國絕裔的話將信將疑。
畢竟在西域，就算一個國家占領了另外一個國家，也不會將那個國家的人全部殺死，畢竟這可是人口，人口也是資源的一種。
因此，他們潛意識裡還是認為，袁馳象的話只是為了威懾西域的人，他或許會消滅樓蘭，但不會真的絕了樓蘭的苗裔。
但，袁馳象用血淋淋的屠刀，殘酷的殺戮，告訴了他們，他真的會將一整個國家的人——
全部屠殺！
這一路上，那些被屠殺的樓蘭人，以及如今樓蘭王城內正在發生的一切，都在證明這一點。
天知道，屠滅一個國家這種事兒，對柯厲契他們的震撼有多大。
在柯厲契和白羅等人的心裡，已經將袁馳象和魔神劃上了等號。
木合則囁嚅了半晌，終於開口道：「袁將軍，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回去勸降我們的國家嗎？」
袁馳象放下手，點頭：「是，不僅是你們的國家，還有附近西域諸國，你們將消息帶過去，告訴他們，願意臣服者秋毫無犯，否則樓蘭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榜樣！」
木合則低頭，他知道，對方是想兵不血刃拿下那些西域小國。
而且什麼秋毫無犯，以他對袁馳象的觀察，或許秦軍真的不會屠戮百姓，但各國以後的權力，恐怕就得全部上交了。
但這又如何，至少能保住自己國家的百姓不被屠戮殆盡。
木合則心中哀嘆，同時也後悔不該主動去招惹秦國。
這下好了，也不知道秦國從哪裡找來的這麼一尊殺神，竟然真的敢將一國人口屠殺乾淨。
而且木合則相信，樓蘭是第一個，絕不是最後一個。
西域這片土地上，以後的血雨腥風恐怕不會少了。
就在木合則還在心思百轉的時候，柯厲契已經開口了。
「大人放心！罪臣一定不辱使命，勸說諸國臣服大人！」
袁馳象橫了他一眼，「不是臣服我，是臣服大秦，明白嗎？」
「是是是，臣服大秦，是臣服大秦！」柯厲契連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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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馳象也沒多管柯厲契，對方的表現已經很明白了，他盯著木合則，等待著他的回答。
相比起柯厲契，其實木合則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畢竟柯厲契只是個武將，而木合則不一樣，他是車且國相。
就算是在西域，國相這個職位也是掌管政治經濟的，他的話語權，以及說話的份量，會比柯厲契要重要的多。
見袁馳象盯著自己，木合則搖頭一嘆，「我.....罪臣願意聽從袁將軍的指示，只是希望將軍日後，莫要傷害車且百姓，罪臣願意為將軍驅使，肝腦塗地。」
說完之後，木合則雙膝跪地，雙手往前一伸，以頭點地，表示臣服。
袁馳象露出了笑容，走過去將木合則扶起，「你放心，我說話一向作數，只要你車且願降，我秦軍絕不亂傷害百姓！」
木合則垂手：「如此，多謝袁將軍。」
袁馳象拍了拍木合則的肩膀，看著兩人問道：「兩位若是需要什麼，現在儘管說就是，只要能辦到的，無有不允。」
木合則想了想，道：「罪臣確有一事，希望袁將軍准許。」
「說。」
「袁將軍覆滅樓蘭國，此等天威，若是能傳播開來，定能讓西域諸多國家心生膽寒，日後將軍征服西域，定可以減少諸多阻礙。」
袁馳象點頭：「此言有理。」
木合則道：「可，僅僅只有我二人之唇舌，難以迅速將此事傳遍西域，都說眾口鑠金，若是能有更多人去說，效果定然更好。」
袁馳象聽到這話，心中明了，眼神開始戲謔起來，「你的意思是，讓我放一批樓蘭人走，讓他們去傳播？」
「是。」
一旁的柯厲契聽到這話，寒毛瞬間豎起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木合則。
臥槽，老大哥，你特麼膽兒真肥啊你！
袁馳象重新在王座上坐下，右手撐著臉，淡然道：「你應該知道，我說過，要滅掉樓蘭國，絕了他們的苗裔，你現在這話，是想讓我言而無信？」
木合則恭敬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與更大的利益相比，區區小節，並不足以折損將軍的威信。」
「有了這些百姓的傳播，將軍的態度，會更清晰的讓西域人知道，大秦的軍威也會讓更多人敬畏，日後將軍征服西域，將會減少很多的阻礙。」
「與征服西域的大事相比，幾個區區樓蘭小民的性命，又何足道哉呢？」
袁馳象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笑道：「木合則，你在西域這邊，應該受到很多人敬仰吧。」
「不敢，都是些微末之名。」木合則垂手，恭謙說道。
袁馳象轉眼，看向霍羽，「去，傳令，讓呂驍他們放一批樓蘭人走，不用太多，挑些老弱病殘的就可以。」
霍羽一聽，立馬咧嘴嘿嘿笑道：「明白，末將這就去辦。」
這個時候，袁馳象轉頭看向了木合則，想要看看對方的表情。
誰知道木合則依舊一臉的恭敬，再次伏地一跪，朗聲道：「多謝將軍！」
嘿！
袁馳象微微眯眼，嘴角不禁向上勾起。
「有意思，木合則，你這個人.......不錯。」
柯厲契一頭霧水，他感覺自己聽懂了，但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明明是親歷者，卻偏偏像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