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章八零九 謝七!

  蜀國。

  京城。

  比之於前線的戰火烽煙,這裡要顯得風平浪靜。

  儘管前線戰事,牽動整個蜀國,也讓這裡的百姓,難免心中憂慮,但相隔甚遠,不在戰場之上,終究沒有體會到戰場上的殘酷,也沒有體會到戰事緊急的迫切之感。

  因此,這座京城,終究還顯得平靜。

  甚至有不少人,認為蜀國依然強大,認為朝廷上層人物必有布置,認為蜀國不會滅亡,至今還未有意識到危機所在,時日依舊如往昔般度過。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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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有守城將士,在城樓之上,遙望前方,但見塵埃滾滾,朦朧不清,他極目眺望,忽然瞳孔一縮。

  只見塵埃之間,有著大批兵馬,驀然而出,宛如神兵天降。

  這批兵馬,盡皆白衣。

  一剎那的寂靜之後,陡然喧囂無盡。

  「敵襲!」

  ……

  三危之山。

  洞天福地。

  清原感應到了京城的變化。

  他雖然沒能盡數探得陳芝雲的軌跡,但大致上明白了陳芝雲這兩日之間的遭遇。

  此前在陰符關,蔣景流率眾而逃,陳芝雲一路追殺。

  在此期間,逢關即破,逢城皆克。

  而蔣景流,初時往京城而逃,未想陳芝雲一路尾隨,後來才算反應過來,偏移了路線,至於陳芝雲,也恰如蔣景流所想,根本沒有理會他這批隊伍,而是直撲蜀國京城而來。

  最開始時,因為蔣景流的緣故,白衣軍逢城皆是強攻,損失不小。

  但後來蔣景流逃去,而前方的城池,俱都不知白衣軍來襲,在陳芝雲偽裝之下,加上前面攻破城池的令牌信物等等,竟被他矇混入城,幾乎不費吹灰之力,連過三城,待到後面,才被蜀軍反應過來,又是一番惡戰。

  直到如今,陳芝雲終究來到了蜀國京城,卸下了偽裝,展露了白衣軍的身份,直接攻城。

  「厲害。」

  清原閉著眼睛,對於這個手無縛雞之力待的人物,發自於內心的敬佩。

  或許在本領上面,清原揮手便可殺他。

  但在領兵這一方面,古往今來,有這等才學的,也不過寥寥幾人罷了。

  ……

  「白衣軍在四個時辰前,便已路經此處,這些個守城的廢物,竟然辨別不出身份,就被他們過去了。」

  「該死!」

  「繼續追!」

  范八領兵,朝著京城而去。

  這個一向魯莽的壯漢,臉上充滿了焦急的神色。

  以心而論,他對於蜀國的安危,並沒有過多的擔憂,儘管這些年來,為了蜀國拋頭顱灑熱血,失去了無數心中牽掛的人,但卻也都是因為大將軍姜柏鑒。

  如今,他擔憂的不是蜀國京城中的那位皇帝,而是擔憂蜀國京城被滅之後,這數十年來的一切努力,都盡數化為了泡影,遠在前線的大將軍坐守劍門關,也成了無用之舉。

  在這個時候,比之於蜀帝的安危,實際上他更是憂慮姜家府邸的安全。

  「七哥向來聰明,能夠隨機應變,應該無事罷?」

  范八這般想著,心中有著幾分憂慮。

  他甚至不曾想過,自己這數百精銳,即便追上去,也是螳臂當車。

  ……

  蜀國京城。

  皇宮之內。

  蜀帝也不再是當年那副沉穩憨厚的青年模樣,他也已兩鬢斑白,有了幾分滄桑的味道。

  此時此刻,這位蜀國的皇帝,正在翻閱著什麼冊子。

  姜柏鑒,嚴宇,蔣費等等人物,俱在其中有所講述。

  「一群混帳,為權,為名,為利……」

  蜀帝冷哼一聲,愈發心煩,將奏摺砸了下去,暗罵道:「遲早有一日,朕要將這批人盡數清空,將所有權力盡數掌控在朕的手中,憑這群庸碌無能的朝臣武將,怎能振興我蜀國社稷?」

  他微微閉目,心中竟有幾分乏累。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匆匆而來。

  「皇上!」

  有人高聲呼喊,顯得較為尖細。

  皇上皺眉,怒斥道:「怎麼回事?膽敢擅闖御書房?」

  那太監跪倒在地,惶然道:「皇上恕罪,奴才有要事稟報。」

  蜀帝冷哼道:「能有什麼事?總不至於是姜柏鑒連劍門關都守不住罷?」

  那奴才瑟瑟發抖,顫聲道:「梁軍……梁軍兵臨城下了……」

  啪嗒!

  毛筆落在了地上。

  蜀帝僵在了那裡。

  「皇上啊……」

  胡皓尖細的悲呼聲,從外頭傳來。

  ……

  「昨日就過去了?」

  謝三目光一凝,沉聲道:「這是被攻克的第三座城池了,他們這些守城軍士,都太過於孱弱,根本抵不住陳芝雲麾下的白衣軍,以這樣的速度,此去京城所有關隘,只怕都破得差不多了……」

  「希望老八和老七趕得及,希望京城的禁衛軍,能夠抵禦得住。」

  「三萬兵馬,急行軍過去,至多兩日,應能到達京城了。」

  「只須守住兩日光景,我領兵過去,前後夾擊,便是圍殺陳芝雲也未必不能。」

  謝三微微閉目,心中暗道:「以京城的禁衛,想來守城兩日,應該不難。」

  「兩日!」

  「只要支撐兩日!」

  他這般想著,馬鞭陡然揮下。

  「即刻啟程!」

  謝三高聲喝道!

  ……

  與此同時。

  蜀國京城,皇宮御書房內。

  胡皓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皇上,兵臨城下的是白衣軍啊,陳芝雲親自領兵而來,這回擋不住的啊……」

  胡皓抬起頭來,悲聲哭道:「皇上,與其死守三五日,還落得個慘烈下場,不如咱們降了罷……」

  蜀帝怔了半晌,陡然癱坐下來。

  剎那之間,這位蜀國的帝皇,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氣,充滿了心灰意冷的無奈之感。

  縱然有滿腔雄心壯志,在這一刻,似乎也要煙消雲散。

  「姜柏鑒誤我……蔣費誤我……胡皓,你也誤我……」

  蜀帝微微仰頭,澀然道:「你們這些廢物,爭權奪利,讓朕這一國之君,竟無權力可言?若朕事能親為,以朕的才學,何至於如此?降了?降了罷……」

  他將桌案上的盡數推了過去,散了一地。

  ……

  這一日,後世史書記載,陳芝雲率白衣軍穿越險地,橫渡大河,至陰符關,一連長驅直入。

  白衣軍一路攻來,前後攻克三十二城,遇軍四十七批,盡數破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向無敵,劍指蜀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