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4 3條明路

    「我不知這地方是否屬於洞天福地之流,又或是某處我未曾踏足的地界。✌😳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圖上的地方,我確實不識得,但水源道長也許認得……」

    雲鏡先生說道:「他也是修行中人,且道行頗深,喜好雲遊各方,行走各方地界,也進過不少隱秘地界,甚至洞府之中。」

    「水源道長?」清原略微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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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鏡先生點了點頭,說道:「原本水源道長近兩日就能歸來,但似乎有些意外,路上阻隔,只怕還要再等兩三個月光景。你若不急,自可等候。若是急了些,那便該走其他的道路……」

    清原沉默片刻,事關性命,大約也是三五年的光景,說來也急,可急也不急於一時,至少這兩三月的時日,卻還等得起。

    沉思之後,清原又問道:「先生所指的其他道路呢?」

    雲鏡先生認真說道:「源鏡城白氏家主,白繼業。」

    清原登時一怔,道:「白繼業?」

    雲鏡先生點頭道:「正是此人。」

    清原正想開口,忽然發覺有異。

    適才雲鏡先生所說的是源鏡城白氏家主。

    一般來說,人家提起源鏡城白氏,大多是以臨東白氏分支稱呼,但云鏡先生這般說法,反倒是把源鏡城白氏,看得極重。

    清原與白繼業打過交道,知曉此人著實有這個分量。

    「這個白繼業,生來就是體弱多病,道行不高,在外界也無多少聲名,甚至在白家傑出弟子之中,也似乎尋常。🍭♟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雲鏡先生眉宇間有些少見的凝重,說道:「但是當初我因一些事情,跟啟元去了源鏡城一趟,偶然間跟他有些交集,發覺此人實則智謀深算,是個城府極深,算計高妙的人物。」

    清原想起當日與白繼業的交談,深以為然。

    「他藏得極深,但偶爾又露出一鱗半爪,而並非一味藏拙。」

    雲鏡先生思索片刻,說道:「水源道長曾與我說過,白繼業暗中養了大批飛禽暗蟲,又有許多眼線,遍布各方,素來通曉各方消息,對於許多地方,或能知曉。你若有疑問,可嘗試一下詢問此人……」

    清原露出遲疑之色。

    這地方關乎著廣元古業天尊留下的寶物,牽扯著自家性命。

    地圖來自於九重寶函之中。

    開啟九重寶函的鑰匙則是從白家所得。

    他著實不願以此事,再往白家一趟。

    「白家得了鑰匙多年,一直在探查鑰匙的用處。如今鑰匙被我得來,我已是走了大運,若是再用地圖去問,豈非自己送上門去?」

    清原這般想來,再回想當日情形,猶有餘悸。

    那白家之中,深不可測,幾乎有龍潭虎穴之感。

    昨夜修行之餘,他暗中思忖,若是當時言談不歡,爭鬥起來,自身至少要有超出三重天的修為,才能從白家脫身。【6】【9】【s】【h】【u】【x】【.】【c】【o】【m】

    「白繼業……」

    清原閉著雙目,思索良久。

    白繼業雖然是一介病弱之軀,道行僅在一重天。

    但此人笑意吟吟,觀他神色,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算無遺策。

    他在對面與你交談,一切瞭然於胸,似乎一言一行都被算準了。

    在白繼業那黑白分明的淡然目光之中,好似一切秘密都隱瞞不住。

    清原沉吟許久,未有開口。

    源鏡城就在山下,白繼業也在山下,著實是一條觸手可及的近路。

    

    但此人善於算計人心,與他言談,一舉一動都須注意,

    否則便會被他窺探出許多東西。

    清原雖然不懼,但要時時刻刻注意自身一言一行,避免差錯,實也疲累。

    若真無辦法,去尋白繼業也是一條路。可若無必要,清原還是想要繞過去的。

    過了片刻,清原才說道:「先生可還有其他道路?」

    雲鏡先生並不意外,他微微一笑,說道:「還有一條,也自是最為穩妥。」

    聞言,清原頓覺驚訝。

    「昔年大唐未滅,有一地方,喚作欽天監。」

    雲鏡先生說道:「這個欽天監,收攏諸多奇人異士,能觀天象,能測地勢,能知國運,能推際遇。後唐末時,四分五裂,散於各方。」

    清原問道:「先生是要我借欽天監的手段?」

    「正是。」

    雲鏡先生說道:「我知曉一人,他雖非修行中人,只是肉體凡胎,但祖上卻在欽天監供職,這一門勘測地勢的手藝,倒也還學得六七成。」

    「不是修道人?」清原沉吟道:「若這圖上指的是修道人的洞府,甚至仙家洞府,他也能測得?」

    雲鏡先生頷首微笑道:「只要有線索,他八成是能測得的。」

    清原起身來,道:「勞煩先生引見。」

    「他與我雖然相識,但僅有數面之緣。」

    雲鏡先生微微搖頭,說道:「你要請他幫忙,還是要通過明源道觀才成。」

    清原道:「那位高人與明源道觀有所來往?」

    「談不上來往,但算是同根同源。」雲鏡先生說道:「昔年唐時,欽天監有許多人物,乃是明源道觀的弟子,那堪輿一脈,也是明源道觀所出,其中憾龍書最是著名。這位高人祖上,就是編寫憾龍書的明源道觀弟子,但欽天監滅後,大多四散而走,也都與明源道觀斷了聯繫,時至今日,已談不上同門,www.a.co 但還有一點香火情分。」

    他將水壺放回爐上,繼續加溫,悠悠說道:「勘測地勢的手段,實則也是明源道觀失傳之法。你借明源道觀之名而去,他自會助你的。」

    清原微微點頭,心道:「看來還要再等水源道長回來。」

    如此,那地圖勢必要先請水源道長過目,若他識得,自然最好,省了許多功夫;若不識得,那麼這請高人勘測地勢的辦法,也只能放在最後了。

    等水源道長回來,還須兩三月。

    這兩三月總不好枯坐,是否該嘗試一下走白繼業這條道路?

    他沉吟不語。

    「倒也不必等候。」

    雲鏡先生看他沉思,就知他心中想法,說道:「道觀傳承法印,就在啟元手裡。我書信一封,你讓啟元為你添上明源道觀的法印,也便好了。」

    清原頓感愕然,說道:「水源道長畢竟是明源道觀的觀主,未經他的允許,擅自行事,只怕不妥罷?」

    「你不認得他。」

    雲鏡先生笑道:「他這人性情隨和,不喜拘泥於規矩,否則按規矩講,明源道觀也早就恢復往昔興盛繁榮,哪還會是今日這般冷清?你若在此等候他數月光景,興許他還要罵你一聲迂腐……」

    「受教了。」

    清原施禮道:「勞煩先生動筆。」

    「不妨事。」

    雲鏡先生伸手作個請勢,說道:「你先飲茶,我來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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