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7 紈絝

    問過路之後,才知酒樓所在,還有不遠便到。

    但在這時,卻有幾人阻在了前面。

    當頭一人,衣著華麗,相貌也頗英俊。

    然而,他站姿松垮,左斜右擺,面上帶著幾許淫.邪笑容,目光閃爍,其色不正。

    紈絝!

    小瑜睜大了雙眼,滿是好奇。

    她聽過的許多故事之中,並不缺乏油頭粉面,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

    眼前這個傢伙,不論眼神,站姿,笑容,俱都把一個紈絝子弟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堪稱典範。

    清原眉宇微皺,道:「閣下有何貴幹?」

    「本公子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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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王公子眯著眼睛,眸光閃過一絲異色。

    他今日倒也自覺反常。

    平常雖然不曾收斂,行事不端,但大多是對城中知根知底的人下手,至於那些外地之人,尤其是看起來不甚好惹的,從來不敢放肆。

    他喜好女色,偶爾在城中見到外來女子,不論多麼好看,終究是要探明身份,才敢下手。

    身份不明,探不清楚的,再是心癢難耐,再是天資絕色,也只得作罷。

    眼前這幾人,雖然衣著樸素,但卻頗有氣質,不顯俗類。尤其是那年輕人,氣質不凡,比他見過的那些達官顯貴的公子都勝過許多,腰間還配了一把軍中制式長刀。

    按說這類人,他是不會輕易下手的。💔🐉 ➅❾ˢⓗⓤX.Ćσ𝐦 💔🍓

    可今日不知為何,他竟是按耐不住。

    身旁那小姑娘,年紀雖小,卻已是個面貌精緻的美人胚子。

    他舔了舔嘴唇,不禁伸出手去。

    清原眉宇微皺,眼眸寒光一閃。

    這時,便有一隻黑色手掌伸了過來。

    這手掌在袖子之中,隔著袖子握住了王公子的小臂。

    王公子只覺被一隻鐵鉗拿住,動彈不得,小臂登時疼痛難忍,他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轉過頭便要呵斥。

    然而看見了那手臂的主人,卻莫名地心驚。

    這人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頭臉都看不清楚,只有兩道泛著金芒的眸子,從黑暗中透出,帶著令人心寒的凶厲之意。而那一隻臂膀,更長得有些驚人,袖子明顯極長,才能將這黑袍人的長臂籠罩住。

    「這麼長的手臂?」

    王公子驚了一驚,然後腹下一痛。

    清原出了一腳,正中此人小腹。

    王公子痛呼一聲,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山魈順手放開了他。

    清原神色冷漠,又是一腳,印在王公子臉上,將他踢倒在地。

    身後那些僕從見狀,紛紛趕上。

    這些僕從不曾習武,只仗著人多,哪有什麼本事?

    山魈奔了上去,它仗著皮糙肉厚,自身挨了幾下,然後便將這些僕從盡數打趴在了地上,俱是骨斷筋折,鮮血橫流。

    「走……」

    王公子捂著鼻子,指間都是鮮血,他也沒有放下什麼狠話,把手一揮,就當頭離開,狼狽不堪。

    周邊圍著的人連忙散開,替他讓出道路。

    清原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露出幾許寒意,偏頭看向來時的方向,露出思索之色。

    「你們……還是快些出城罷。」

    有個聲音傳了過來,這是旁邊一個小攤子的攤主,中年模樣,眼神有些躲躲閃閃,正在收拾東西,似乎生怕遭了連累。

    

    他連忙收拾東西,一邊說道:「那王公子可不是好惹的,你們傷了他,在這城裡只怕不好待了。

    」

    聞言,清原問道:「看來這位王公子,倒是劣跡斑斑?」

    「漓城裡面,誰不知道王家公子?」

    這攤主搖了搖頭,頗是無奈,說道:「他向來張狂,無惡不作,常是欺男霸女。就在半個月前,漓縣下屬的一個村里,有個貌美的姑娘,還被他搶回了府內,後來那姑娘自盡了,他因此惱怒,就又把那姑娘一家老小都燒了。」

    清原頓時沉默,他倒是有些後悔放走了先前那人。

    葛老先生目光有著幾許怒色,說道:「殺人放火,這是該殺頭的罪。」

    「但沒有人定他的罪。」這攤主苦笑道:「誰都知道是他作的惡事,但縣衙的人說找不到線索,也就不了了之。」

    葛老先生沉聲道:「如此傷天害理,這城裡就沒有王法了?」

    「有!」

    攤主攤了攤手,嘲諷道:「漓縣有八道王法,他舅舅屬於其中一道。」

    清原眉宇微挑,道:「八道王法?這是什麼說法?」

    攤主答道:「漓縣之中,縣令在內,世家員外等等,能夠肆意妄為,而不受限制的八家,就是八道王法。」

    清原問道:「他舅舅是哪位?」

    攤主答道:「他舅舅也姓王,是王家老爺。」

    清原道:「王老爺又是哪位?」

    攤主搖了搖頭,苦笑道:「我還要做生意,提醒你們一聲也就罷了,多餘的可不敢說。」

    「王家老爺,自然是王員外。」

    這時,又有人路過,聞言,就停步下來,答了一聲。

    「員外?」

    葛老說道:「就這麼一個員外的閒職,他的外甥就敢殺人放火,這城中真就沒人管?」

    他言語低沉,不免慍怒。

    他曾在軍中任職, ww.ans.c隨軍征戰,見昔年故人馬革裹屍,血灑戰場,而保衛下來的蜀國,竟然還有如此亂象,心中不禁怒意升騰。

    那路人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沒人敢管。」

    清原皺眉問道:「員外犯法,尚且要伏法,他的外甥何以如此張狂?」

    路人沉吟了一下,說道:「因為王員外在京城有個親戚。」

    葛老先生怔了一怔,問道:「親戚?」

    「不錯。」路人說道:「他那親戚是開酒樓的。」

    葛老先生愈發吃驚:「開酒樓的?」

    路人左右看了兩眼,然後說道:「那酒樓是給胡府送菜的。」

    清原沉吟道:「胡府?」

    「是。」路人略微遲疑,點頭道:「胡府。」

    清原問道:「哪個胡府?」

    路人搖了搖頭,不再答話,似乎有些避諱,加快了腳步,匆匆離去。

    「還有哪個胡府?」

    攤主把手中的物事打包起來,背在身上,瞥了一眼,面無表情,說道:「自然是胡皓,胡大人的府邸。」

    說罷,這攤主背著東西,罵了聲穢氣,也就匆匆離開了。

    「胡皓?」

    葛老先生默然片刻,忽然自嘲一笑。

    「仗著一個給胡府送菜的親戚,王家就敢如此踐踏王法,一個王家的外甥就能殺人放火……相爺當年制定的律法,竟成妄言?」

    他言語悵然,語氣低沉,眼神中怒意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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