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蹙眉。
「皇子妃,要不要奴婢打發她走。」
「黃小姐是代表大皇子妃,前來看望九皇子的,身為九皇子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好生招待。」
「你讓黃小姐在前廳等會,我換件衣服馬上就去。」
「是。」
今日的黃依依穿了件水藍色衣裙,見蘇婉進來,眸光閃了閃。
蘇婉進入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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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依依起身朝她行禮;「臣女參見九皇子妃。」
今日的黃依依比前幾次看到她時,眼底的敵意淡了許多。
蘇婉坐到主位上。
「我今日來此是代替大皇子妃,前來探望九皇子的。」
黃依依身旁的丫鬟上前一步,手中還拿著一個碩大的精美木盒。
丫鬟打開木盒;「這人參是給九皇子補身體用的,還望九皇子妃手下。」
蘇婉臉上帶著極淺的笑容;「勞煩黃小姐替我謝謝大皇子妃了。」
「杏兒,將東西收下。」
杏兒從黃依依丫鬟手中接過那一株山參。
黃依依看了眼蘇婉;「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九皇子?」
蘇婉想黃依依來此的目的,應該就是想見楚墨寒一面,自從知道黃依依每次見到她,都會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她,是以為黃依依喜歡楚墨寒後。
蘇婉的心底是有些無奈的。
蘇婉淺笑道;「當然可以。」
房間內碧風吟走到床邊,看著面色扔有些蒼白的楚墨寒。
碧風吟輕嘆一聲;「你瞧瞧你現在這幅模樣,臉色蒼白的嚇人,這倒是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你時,你的臉色也是這麼蒼白。」
「你是故意被人迷暈的吧?」碧風吟目光一冷。
楚墨寒只是淡淡地看了碧風吟一眼,並沒有開口。
只是,此刻他眼底一片冰冷,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傻裡傻氣。
碧風吟輕笑一聲;「看樣子是我杞人憂天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碧風吟提醒道;「只不過別把蘇婉牽扯進去,她跟這些事都沒有關係。」
楚墨寒的雙眸閃了閃。
蘇婉帶著黃依依進入房間。
看到黃依依,碧風吟蹙了蹙眉。
黃依依看了眼碧風吟,跟著蘇婉來到楚墨寒的床邊。
床上,楚墨寒緊閉雙眼,睡著了。
碧風吟道;「黃小姐是特意來看望九皇子的吧!真不巧,九皇子吃過藥後便睡著了。」
黃依依看著睡著了的楚墨寒,能見到他,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已經看過九皇子了,那我便先告辭了。」
「黃小姐,我送你。」蘇婉道。
兩人走出房間。
「九皇子妃留步,不必送。」黃依依地目光落在蘇婉手腕上帶著的水晶手鍊上。
蘇婉看到她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水晶手鍊看。
「九皇子妃帶的這條手鍊可真好看,這手鍊是九皇子送給九皇子妃的吧?」黃依依問道。
蘇婉看了眼手腕上的水晶手鍊,點了點頭;「這條手鍊的確是九皇子送給我的。」
黃依依臉上的笑容一僵。
蘇婉手上帶的這條手鍊,皇家狩獵那日她便看到了。
「九皇子待九皇子妃可真好。」黃依依收回目光。
黃依依離開九皇子府,並沒有回尚書府,而是去了大皇子府。
方初晴見黃依依一臉不高興進入房間。
「你今日不是去九皇子府看望九皇子,怎麼氣沖沖的?」
黃依依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並沒有開口。
方初晴蹙眉;「可是沒有見到九皇子在生氣?」
黃依依給自己倒了杯水,一仰頭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啪!」
她將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嘟起嘴;「見到了,只不過九皇子喝了藥睡著了。」
方初晴以為她是因為沒有跟楚墨寒說上話而生氣,勸道;「今日沒說上話也沒事,你過幾日再去。」
黃依依看向方初晴;「姐姐,你是不是以為,我沒跟九皇子說上話而生氣,我氣的是寒哥哥送了一條水晶手鍊給蘇婉。」
「我當什麼事呢,蘇婉是九皇子妃,九皇子送她一條水晶手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可是……」她心裡就是氣不過。
「依依,蘇婉和九皇子是夫妻,別說一條水晶手鍊了,你以後在九皇子妃面前要收斂些。」
「這我知道,我只是看不慣她而已。」
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討厭一個人也是一樣。
「姐姐,你跟大皇子成親也快兩年了吧,姐姐你……」黃依依地目光落在方初晴的肚子上。
方初晴地眸色微變。
「我的身子你也知道,三天兩頭就生病,大夫說,我身體太虛弱,想要孩子,先要調理好身子。」
正在方初晴和黃依依說話,大皇子楚墨益走了進來。
黃依依見他進來,甜甜地喊了一聲;「姐夫。」
「依依你來了。」
黃依依看了眼方初晴,笑著道;「姐姐,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望姐姐。」
「依依你這就要走了,留下來用過晚膳再回去吧。」楚墨益道。
「不了,改日吧。」
九皇子府,蘇婉坐在凳子上,拿著一把扇子,扇著火。
杏兒站在一旁。
「皇子妃煎藥這種小事,還是奴婢來吧。」
「左右我也是閒著沒事。」
楚墨寒會受傷,都是因為了救她,蘇婉心中很是內疚。
「我讓你燉的雞湯燉好了沒?」
「已經頓好了。」
「端去給九皇子,親眼看著九皇子將雞湯喝了。」
杏兒打趣道;「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九皇子便會吃成一個大胖子的。」
蘇婉瞪了杏兒一眼。
故作生氣道;「還不快去,是不是要我打發你以後只做粗活。」
杏兒忙道;「奴婢這就去,皇子妃千萬別打發奴婢去做粗活。」
杏兒端著熬好的雞湯離開了小廚房。
碧逍遙走了進來;「堂堂九皇子妃,怎麼親自在這煎藥,要不要我幫你?」
蘇婉伸了個懶腰;「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你幫我看會火,我坐的腰都疼了。」
蘇婉起身將手中的扇子交給碧逍遙。
碧逍遙接過扇子,坐在小凳子上。
「你和九皇子從小便認識?」蘇婉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跟哥哥不同,我從小在南陽長大,這是我第一次來京城,也是第一次見九皇子。」
蘇婉聽聞碧逍遙是第一次來京城。
「要不要我做嚮導帶你到京城各處轉轉,你教我毒術也算是我半個師父,我帶你到處轉轉也是應該的。」
碧逍遙也沒有推脫;「好呀,再過幾日便是端午節,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湖上泛舟如何?」
「好呀!」
兩人約定好。
藥熬好了,蘇婉端著熬好的藥進入房間。
楚墨寒的氣色看上去比前幾日好了許多,因為傷口在慢慢癒合,傷口有些癢。
蘇婉進來時,楚墨寒正扭動著身子,想要去撓後背。
蘇婉看到臉色一沉,大步走到床邊,厲聲道;「不是跟你說過好幾遍了嗎,在癢也不能撓。」
楚墨寒被如此凶的蘇婉嚇了一跳,可憐巴巴地看著蘇婉;「我癢。」
蘇婉蹙眉,冷聲道;「癢也要忍著。」
楚墨寒不滿地瞪了眼蘇婉;「婉兒,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蘇婉愣了下;「我沒有討厭你呀。」
楚墨寒嘟起嘴;「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凶。」
蘇婉竟有些哭笑不得,她可是都為了他好。
蘇婉坐到床沿邊;「我對你很兇嗎?」
楚墨寒委屈地點了點頭;「婉兒你不讓我撓後背,不讓我下地走動,還逼著我喝苦的要命的藥。」
楚墨寒地目光落在蘇婉手中的藥碗上。
楚墨寒的那點小心思,蘇婉怎麼會不知道,說這麼多,他只是不想喝藥而已。
蘇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圈,笑著道;「我不讓你下地走動是怕你背後的傷口裂開,不讓你撓是怕傷口癒合的慢,若你乖乖聽話,端午節的時候,我帶你去湖邊泛舟。」
一聽可以出去玩,楚墨寒雙眸一亮。
「我會聽話的。」
蘇婉微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把藥喝了。」
楚墨寒皺著眉看著碗中黑乎乎的藥。
討好道;「婉兒最好了,可不可以不喝藥。」
蘇婉冷著臉;「不可以。」
楚墨寒皺著眉;「我傷的是後背,為何要吃藥?」
蘇婉發現,只要一讓楚墨寒吃藥,楚墨寒便開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她發現這個時候的楚墨寒不僅不傻,還非常聰明。
楚墨寒見蘇婉一直盯著他看,心中有些毛毛的。
「婉……婉兒,你幹嘛這樣盯著我,我……我害怕。」
蘇婉突然道;「你是不是在裝傻?」
楚墨寒歪著腦袋,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寒兒才不傻呢。」
蘇婉看著他,從他的雙眸中,她看不出任何異樣。
就像精神病不會說自己是精神病一樣,傻子也不會說自己是傻子。
蘇婉收回目光。
楚墨寒眼底快速划過一抹異樣,蘇婉並未察覺。
她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快點把藥給喝了,涼了藥可是會更苦。」
見逃不過,楚墨寒很不情願地接過藥碗。
猶豫了許久,楚墨寒一皺眉,一仰頭,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楚墨寒吐出舌頭;「好苦,好難喝,我不要再喝藥了。」他眼角還泛著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