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侍衛比她上一次來找淑妃的時候還要多。
「雲熙,你知道大皇子住在哪裡嗎?」
夏雲熙搖了搖頭;「我今日雖然見到寧王了,寧王並沒有跟我說話,你來之前,我正想要怎麼做,才能讓寧王同意我見大皇兄。」
蘇婉想寧王應該不會讓夏雲熙見大皇子的。
「雲熙,宮中有誰知道大皇子現在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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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熙想了想;「我想母后一定會知道。」
「那我明天晚上去皇后的坤寧宮一趟。」
「你千萬要小心。」
蘇婉笑了笑:「我會的,反而是你,吃食方面必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蘇婉怕寧王會在飯菜中下毒。
夏雲熙則不認為寧王會派人在她飯菜中下毒,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的飲食都由紅袖在小廚房做。
為了在宮裡走動方便,蘇婉假扮宮女,這不是蘇婉第一次假扮宮女了,根本看不出一點破綻。
蘇婉坐在長廊上,看著紅牆綠瓦,看著四四方方的天,一入宮門深似海。
等到夕陽西下,蘇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等天一黑她就去夏梁皇后住的坤寧宮。
又逛了會,等天完全黑了,蘇婉來到坤寧宮前。
讓蘇婉沒想到的是,坤寧宮前竟然連一個侍衛也沒有,蘇婉怕其中有詐,先圍著坤寧宮轉了一圈,再三確認沒有人後,蘇婉翻牆進入坤寧宮。
坤寧宮內也是一樣,連一個宮女太監都沒有。
蘇婉悄悄地來到唯一一處亮著光的窗戶處,她蹲下身子,想先聽聽裡面的動靜。
從房間內傳出一男一女的聲音。
「我只不過是拿回本該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而已,這皇位本就是我的。」
「先帝可是留下了遺詔,將皇位傳給那個時候還是大皇子的當今聖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份遺詔根本就是假的,是他偽造的,父皇他一項很看重我,怎麼可能將皇位傳給他。」
「遺詔可是先皇親自所寫,怎麼可能會造假。」
聽到這裡,蘇婉可以確定房間內的一男一女,是皇后和寧王。
「哈哈哈。」寧王大笑;「字跡的確是父皇的字跡,這遺詔都可以造假,更何況這字跡,他為了登上皇位,什麼事做不出來,就像當年,他將你從我身邊搶走一樣。」
躲在窗下偷聽的蘇婉聽到寧王的話,一驚,寧王跟皇后?
好大一個瓜。
可不是她故意想聽別人的秘密,是他們要說,她不聽不行。
竟然他們要說,她自然要好好聽了。
蘇婉豎起耳朵,仔細聽房間內兩人的對話。
夏梁皇后神色冷淡;「當年並不是皇上將我從你身邊搶走,我喜歡的人一直就是皇上。」
「不可能!你喜歡的人明明就是我。」寧王瞪大雙眸,怒視著夏梁皇后。
夏梁皇后輕嘆一聲,當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我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是皇上。」
寧王面容扭曲,他不相信當年兩情相悅的兩人,那些美好的時光,只是他一廂情願。
「你愛的人明明是我,你為什麼要說謊?」
「我只是把你當哥哥。」
「哥哥?」
寧王瞪大雙眸,難以置信地看著夏梁皇后。
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她的容顏跟當年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他記得她很愛跟著他和那個時候還不是皇上的大皇兄屁股後面,喊著他們哥哥,哥哥。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她的甜美笑容。
「不可能,不可能……」寧王不相信地搖頭,他不相信她把他當哥哥。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喜歡上了這個有著甜美笑容,時常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小姑娘。
那個時候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他要娶她為妻。
她對他很好,他以為她也喜歡他,只是他一直沒有勇氣跟她說,他喜歡她。
他記得,父皇派他去廣陵一趟,代替父皇處理一些事。
當他從廣陵回來,便聽到父皇下至賜婚,將她嫁給大皇子。
那個時候他覺得天都塌了。
他本想從廣陵城回來後跟她說,他喜歡她,卻晚了一步,她成了自己親哥哥的女人。
失去了最愛的人,他整日與酒為伴,用酒精來麻醉自己。
他時常在想,為什麼兩個互相喜歡的人不能在一起?
她一定是不想嫁給哥哥的,但沒辦法違抗聖旨,值得嫁給他。
這些埋藏在寧王心底二十年的話,今兒他都說了出來。
「你嫁給他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嫁給他,你愛的人是我,是我。」寧王有些歇斯底里大吼道。
夏梁皇后微微蹙起了眉;「你真的誤會了,我跟皇上兩情相悅,等我及笄後皇上般去找先帝,讓先帝賜婚。」
「你騙人……」寧王面目猙獰。
「這是你送給我的東西,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
寧王拿出一塊手帕。
夏梁皇后一眼就認出寧王手中的那塊手帕,是她親手秀的,打算送給皇上的帕子。
「這條手帕怎麼會在你手上?」夏梁皇后很遺憾,這條手帕秀好後就不見了,當時她還找了好久,怎麼找也沒有找到。
「這手帕是你妹妹給我的,她說這是你親手秀的,送給我的。」
夏梁皇后愣了一下,她以為不見的帕子,竟然是被她妹妹送給了寧王。
「這手帕是我親手繡的,本打算送給皇上的,也許是妹妹聽錯了,誤把手帕送給你了。」
「若你不信,你可以看一下那條手帕,手帕的一角是不是繡著一個零字。」
寧王拿著手帕地手微微攥緊,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看寧王的反應,夏梁皇后便知道,他早就看到手帕上鏽的字,那個零字便是皇上的名字。
「你早就知道這手帕是我送給皇上的,那你應該早就知道我對皇上的心意。」
拿到手帕的時候他其實就知道,他對皇上的心意,只是這麼多年他一直都不願意相信。
「你現在可以收手了吧?」
寧王的面色很難看;「射出去的箭是不可能在收回。」
夏梁皇后眸色一沉;「現在收手,我相信皇上念在你們兄弟之情,他不會追究此事。」
寧王抬眸看向夏梁皇后,眸低翻湧著風暴。
「成王敗寇,我要看到他痛苦的樣子。」
夏梁皇后怒看著寧王;「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寧王冷冷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而我那位好哥哥,我會讓他看著我一步步登上皇位。」
「只不過在我登上皇位的路上有一塊絆腳石,這塊絆腳石便是你和他的兒子。」
夏梁皇后瞳孔一縮;「你……你不能這麼做……」
寧王眸光冰冷,沒有一絲感情看著夏梁皇后。
「你別做傻事,若你做出自殺這種事,你別忘了你和他還有一個女兒。」他的聲音如此地獄裡的惡魔一樣。
夏梁皇后身體一僵。
寧王扶手而去。
夏梁皇后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跌坐在椅子上。
聽到這些對話的蘇婉,一時無法消化,她怎麼覺得這跟她看過的狗血古代小說一樣,在她看來寧王就是一個有妄想症的變態。
蘇婉進入房間,看著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的夏梁皇后。
蘇婉進來,夏梁皇后並沒有任何反應。
夏梁皇后以為,寧王走後,宮女進來監視她。
蘇婉見皇后沒有反應,便緩緩開口。
「皇后娘娘,我是北楚的九皇子妃,」蘇婉表明身份。
夏梁皇后回神,目光看向身著宮女衣服的蘇婉。
「你說什麼?你說你是北楚的九皇子妃?」
蘇婉微笑地點了點頭;「我今日會來是想知道大皇子被軟禁在宮中什麼地方,我聽說大皇子中毒昏迷不醒,這事可是真的?」
夏梁皇后對於蘇婉的身份並沒有任何懷疑。
「大皇子的確中了寧王下的毒,寧王暫時還不會要他的命,估計寧王很快就會對他下手。」
夏梁皇后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和擔憂。
「他們都和皇上被軟禁在重華殿。」
重華殿是皇上的寢宮,重華殿的侍衛非常多,將重華殿重重圍住,就連一隻老鼠都進不去。
也難怪會有這麼多侍衛,這裡除了皇上,還有兩位皇子。
知道大皇子被軟禁在重華殿,蘇婉便立馬來重華殿觀察情況。
觀察過後,蘇婉覺得以她的身手很難神不知鬼不覺進入重華殿,更何況重華殿內的情況她不知道。
蘇婉趁夜來到太醫院。
太醫院內只有幾個當值太醫。
她會來這裡,是想找碧逍遙。
也許碧逍遙能幫她進入重華殿。
蘇婉並沒有在太醫院找到碧逍遙,蘇婉想今兒也許他不在,只能明天白天再來。
天剛亮,蘇婉又來到太醫院找碧逍遙,寧王隨時隨地會動手,她要快點。
剛進入太醫院,蘇婉就看到碧逍遙打著呵欠,朝她這邊走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碧逍遙又驚又喜。
蘇婉四下張望;「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蘇婉拉著碧逍遙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
碧逍遙見她神神秘秘的;「你有什麼話跟我說?」
蘇婉點了點頭;「嗯,我有事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