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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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碗覺得,身體較之前,沒有那麼容易會感覺疲倦。
看樣子,無憂給她的藥很管用。
無憂說過,這個藥治標不治本,只能延緩她,靈魂和肉體之間空隙,越來越大,並不能完全解決,靈魂出竅的問題。
這日傍晚,蘇碗睡醒一覺,發現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她睡覺前,楚墨寒正在看書。
楚墨寒見她不停打呵欠,便讓她先休息。
撩開被子下床,簡單披了件外衣。
蘇碗緩緩繞過屏風。
本以為楚墨寒還在看書,結果營帳內並沒有楚墨寒的身影。
蘇碗走到書案旁。
書案上面的書,被擺放的整整齊齊。
這幾日,楚墨寒很晚才回睡,像今天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有一日,天都快亮了,楚墨寒還沒睡。
蘇碗知道,楚墨寒跟夜幽景,好像有什麼事要商量,所以這幾日睡的都比較晚。
至於他們商量什麼事,蘇碗並不關心。
也許是因為睡過一覺的原因,蘇碗感覺沒那麼困。
看了眼睡得很香的小白,蘇碗想出去走走。
換好衣服,剛走出營帳,蘇碗便看到,營帳外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月牙白色僧袍,容貌俊美。
看到站在營帳外的無憂,蘇碗愣了一下。
看到她從營帳內走出來,對方似乎也愣了一下。
這深更半夜,無憂怎麼會來他們的營帳?蘇碗可不會認為,無憂這麼晚,是來找楚墨寒的。
片刻後,無憂朝蘇碗走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相差不到一米時,無憂停下腳步。
無憂望向蘇碗,靜默片刻他開口道;「這麼晚怎麼還不睡?」
蘇碗抬眸看向他;「你這麼晚怎麼還不睡?」
無憂一雙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我睡不著,所以想……」
接下來的話,無憂並沒有說出口。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蘇婉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蘇碗道;「我也睡不著,不知道大師願不願意陪我走走?」
無憂自然不會拒絕。
傍晚的軍營,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便沒有其它聲音。
二人慢悠悠並肩而行。
走了一會,二人之間並沒有任何交流。
蘇碗不免覺得有些尷尬,腦海中努力尋找著話題。
蘇碗脫口而出;「你看今晚的月亮可真遠呀!」
無憂抬頭看了眼夜空。
今天似乎是陰天,厚重的雲不僅將星星遮擋住了,還將明亮的月亮遮擋住了。
蘇碗也抬頭看了眼夜空,看到根本沒有月亮的時候,蘇碗乾乾地笑了兩聲。
若地上有個洞,蘇碗還真想鑽進去。
乾笑了兩聲的蘇碗,輕咳一聲道;「你是不是在營帳外戰了許久,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無憂面上的神色未變,腳下的步子卻頓了一下。
無憂目視前方,二人繼續緩慢往前走。
無憂開口道;「你沒有告訴他吧?」
無憂的聲音如泉水叮咚搬好聽。
蘇碗停下腳步,無憂也停下腳步。
蘇碗側身看向他,兩人目光相交,蘇碗從無憂那雙漆黑的雙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蘇碗緩緩開口道;「我並沒有跟他說,不過……」
蘇碗抿了下唇,繼續道;「我猜他應該有所察覺,我身體有些不對勁。」
無憂看著蘇碗,眸光微冷;「你為何不將此事告訴他?」
她為何不將自己快要死的事告訴楚墨寒。
蘇碗記得,這個問題,小白好像也問過,怨虹好像也問過。
蘇碗道;「這個問題,不用我解釋,你應該也知道為什麼,換做是你,你會跟你心愛之人說,你不久於人世,與其兩個人痛苦,不如一個人承受。」
無憂的神色有一瞬的憂傷,轉瞬即逝。
無憂道;「你們真的很像。」
蘇婉到;「你是說,我跟楚子陌很像?」
無憂點了下頭;「她跟你一樣,明明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卻什麼都沒告訴我。」
蘇碗嘴角微微勾起;「是嗎?看樣子,她真的很愛你。」
無憂身體一僵,語氣越來越冷;「你可曾想過,毫不知情,被留下來的人,會有多麼痛苦。」
蘇碗道;「我知道,若我死了,楚墨寒他一定會傷心,會難過,可是這些都是暫時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會慢慢淡忘的。」
無憂深吸一口氣道;「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楚墨寒會慢慢淡忘,就像傷疤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傷疤會慢慢變淡,但是,這條傷疤卻還在,無論你想怎麼的辦法,這道傷疤也無法去除,會跟隨你一輩子。」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楚墨寒步我的後塵,那種痛苦跟絕望,仿佛就像昨日發生的事情一樣。」
白鳳死後,怨虹墮入了魔道,成了一把魔劍。
楚子陌死後,南宮髯墮入魔道,屠殺了不少人。
那她……
她死後,楚墨寒會跟他們一樣,墮入魔道?
鳳星和魔星是同時出現的。
蘇婉道;「我相信,我死後,楚墨寒不會墮入魔道。」
蘇碗非常篤定。
無憂道;「我本以為我也是,不會因為她的死而入魔,可是……」
當無憂看到楚子陌的屍體時,當時的他腦子裡一片空白,當他回過神來時,一切都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看著那些被他殺死之人的屍體,他久久都無法相信,這是他做的。
他將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想起當年發生的事,無憂心中五味雜陳。
…… ……
此時的南宮髯,心中滿是怒火,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找自己的皇兄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來到皇上的寢宮。
寢宮外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南宮髯推開房門。
皇上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等他來一樣。
南宮髯大步進入房間,質問道;「皇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陌兒身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她的心,她的心臟去什麼地方了?」
皇上咳嗽了幾聲。
南宮髯這才發現,皇上的臉色有些蒼白。
皇上看著南宮髯,眼底滿是歉意;「是我聽信讒言,她才會死。」
「讒言?什麼讒言?」
皇上又咳嗽了幾聲;「風星的血可以治療疾病,風星的心肝可以讓人起死回生,我得了怪病,太醫也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