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黎墨將一份檢查報告遞給陸子鳴,陸子鳴簡單掃了眼檢查報告。
「你就直接說吧,她體內究竟中的是什麼毒?」
「這種毒很常見,它既是毒又是藥,電視劇內也會經常出現這種毒,黃晴天體內的毒是砒@霜。」
陸子鳴擰眉;「砒@霜?」
「嗯,砒@霜這種毒可沒有電視劇里所說一點就能要人的命,電視劇里都是經過誇張,黃晴天體內的砒@霜是一點點,一天天,慢慢積累,現在毒素已經進入她的五臟六腑,所以她才會突然昏倒。」
「有性命之憂嗎?」
「暫時沒有!只不過毒素已經在她的體內積累,能活多久這個不好說,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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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黎墨頓了頓,他抬眸看向陸子鳴,陸子鳴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你的意思是,晴天她命不久矣?」
謝黎墨笑了笑;「大哥,我可以沒有這樣說。」身為醫生,他可不會將事說死,畢竟生死在天,在病人本身,而不在於他們這些醫生。
比如有很多得了癌症的病人,醫生判斷也就有三個月的時間,但病人卻活了三年,甚至更久。
「有什麼辦法弄解黃晴天體內的毒?」
「毒素已經進入她的五臟六腑,現在最先進的換血術,也只能清理她血液內的毒素,卻不能清理掉她積累在五臟六腑內的毒素,即便是換血,也只能緩解她體內的毒素,隨著血液在體內循環,還是會被她體內的毒素污染。」
「更何況,換血這種手術,要符合很多條件才可以。」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晴天她……」
謝黎墨表情變得非常認真;「萬物相生相剋,砒@霜本就是藥,也是毒,就像食物都有兩面性一樣,我相信,我可以完全解了黃晴天體內的毒。」
謝黎墨並非說大話,他家祖上都是大夫,對於中醫他也很拿手。
聽到謝黎墨如此說,陸子鳴臉色緩和了不少。
「你知道她體內為什麼會有這種毒?」
謝黎墨搖頭;「雖然砒@霜也是藥,只是含量很少,黃晴天體內的砒@霜含量,很明顯是定量服用,而且正常人怎麼可能會長時間服用砒@霜,所以不是她自願,就是有人為。」
陸子鳴沒有開口說話。
他不說話,謝黎墨也不說話,三四分鐘後陸子鳴開口;「也許一會仁和寒就會來,晴天的情況你一五一十告訴給他們聽,不過除了他們兩人外,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此事。」
「你說的這些昨晚蓮都跟我說了,這家醫院除了我,就連負責照顧黃晴天的護士都不知道她的病情。」
陸子鳴起身;「嗯,我去看下她的情況。」
病床上,黃晴天臉色蒼白幾乎透明,雙眸緊閉,仍沒有醒來的意思。
陸子鳴走到床邊的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雜質翻看。
蘇碗一睜眼,天就亮了。
蘇碗起身伸了個懶腰,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蘇碗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昨晚上車後,困意席捲而來,不知不覺她竟然睡著了。
蘇碗下樓。
客廳內除了李嫂外,並沒有其他人。
「二少奶奶早。」
「李嫂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老爺和夫人還有小姐出國旅行了,大概要一個月後才會回來,大少爺一大早就出去了,二少爺出去散步了,劉小姐還沒起。」
「我去叫紫蘭姐起床下樓吃早飯。」
蘇碗來到劉紫蘭的門前,敲了幾下,劉紫蘭穿著睡衣開門。
「紫蘭姐,早呀!」蘇碗笑著道。
「我剛醒,先進來,我換好衣服我們下樓吃早飯。」
劉紫蘭的情緒看上去比昨天好很多了。
蘇碗進入房間,劉紫蘭簡單洗漱後,進入衣帽間換了件米色長裙。
「紫蘭姐,你身上這件裙子好漂亮。」
「這件長裙是鳴送我的。」劉紫蘭微笑道,用手真理了下長裙的領子。
「我們下樓吃早飯吧!」
兩人下樓,司徒蓮已經散步回來,吃過早飯,劉紫蘭說她想回劉家一趟,劉紫蘭走後,客廳里只剩蘇碗和司徒蓮。
兩人坐在沙發上,蘇碗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她偷偷看了司徒蓮幾眼,司徒蓮則根本沒有察覺到她在偷看他,目光一直在看電視。
蘇碗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你……你不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跟我說?」
司徒蓮側目;「我並沒有什麼話要跟你說。」
蘇碗的火一下子升了上來。
「你昨天不是要跟我說蔣青研送你的盒子裡放著什麼東西。」蘇碗微怒道。
「你昨天不是說你不想知道盒子裡放的東西嗎?」
蘇碗起身,怒瞪了司徒蓮一眼,冷哼一聲,轉身準備上樓。
手腕卻被人緊緊抓住。
蘇碗回頭;「放開我。」
蘇碗冷聲道。
司徒蓮大手稍稍用力,蘇碗跌入司徒蓮懷裡。
蘇碗瞪著一雙水眸。
「冷靜下來了嗎?」
蘇碗點了點頭。
「那個盒子裡放著的是一枚戒指,那枚戒指本是我準備像蔣青研求婚的戒指。」
「我本想在你十八歲生日那日跟青研她,表明我陸家二少的身份,並像她求婚,只是,那日她並沒有出現,而那枚戒指我明明已經丟了,怎麼可能會落到她手上。」
司徒蓮黑色眸仁一沉。
蘇碗秀媚一挑。
「戒指會在她手上,說明她那日去了。」
司徒蓮搖了搖頭;「我可以確定,她並沒有出現在我們約好的地方。」
蘇碗抬眸,看著司徒蓮漆黑的眸仁。
「那戒指怎麼可以會在她手上,即便是有人撿到,也不可能知道戒指是你送給蔣青研的。」
「你說的沒錯,戒指會在她手上,她也知道戒指是我送給她的,這說明我丟戒指時被人看到,而這個人知道我要跟蔣青研求婚。」
知道他要用那枚戒指像蔣青研求婚的人並不多,而這些人都是他的死黨,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究竟是誰把戒指交給蔣青研的?
司徒蓮地表情變得非常可怕,他懷中的蘇碗被他這樣的表情嚇到。
蘇碗伸手摸了摸司徒蓮的眉心。
「浩,你的眉頭都快要皺成一個川字了。」
司徒蓮回神,唇角微微上揚。
「是不是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司徒蓮半開玩笑道。
蘇碗沒忍住笑出了聲;「不止能夾死一隻蒼蠅,都能夾死兩隻蒼蠅了。」
「我們中午出去吃好吃的如何?」
一聽到吃好吃的,蘇碗雙眸都亮了。
「好呀!我們中午出去吃什麼好吃的?」
「你想吃什麼?」
蘇碗想了想;「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要吃什麼,那就由我決定了。」
蘇碗點頭。
黃晴天緩緩睜開眼睛,滿目都是白色,鼻尖還圍繞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坐在沙發上的陸子鳴,聽到聲音,起身走到床邊。
陸子鳴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唇角勾起一株虛弱地笑容;「鳴!」她虛弱地喚了一聲。
「你身體非常虛弱,先喝杯水吧!」陸子鳴倒了杯水,他把黃晴天扶起,讓她的頭枕著他的肩膀,她的背靠在他胸膛上。
喝過水後,黃晴天重新躺好。
「你先好好休息,一會會有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你肚子一定餓了,我去給你買點飯吃。」
黃晴天虛弱地點了點頭。
陸子鳴前腳出去,謝黎墨後腳進來。
謝黎墨看了眼虛弱的黃晴天。
「感覺如何?哪裡不舒服?」
黃晴天搖了搖頭;「我沒有那裡不舒服。」
「你自己的身體情況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吧?」謝黎墨問。
「嗯,我知道,像今天這種情況並不是第一次了。」
「我先給你做簡單的檢查。」
「嗯。」
謝黎墨給黃晴天做簡單檢查後離開房間。
陸子鳴正站在走廊上,手裡領著一個飯盒。
謝黎墨看了眼他手中的飯盒。
「黃晴天她的生命體徵平穩,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墨,謝謝你。」
謝黎墨沒有說話,只是輕拍了幾下陸子鳴的肩膀。
陸子鳴推開病房門,他走到病床前,將黃晴天扶起來,一口一口餵她吃米飯。
吃過飯後,黃晴天的體力恢復了不少。
「感覺如何?」
「嗯,我好很多了,鳴,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你沒事就好,你現在最主要的便是好好休息,一會你哥哥他會來看你。」
黃晴天垂眸,雙唇緊抿。
「我知道你不想讓仁他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可是仁他畢竟是你的親哥哥,有些事他應該知道。」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哥哥他替我擔心而已。」
「你放心,墨說他會想辦法救你的。」
黃晴天唇角勾起一株苦笑;「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非常清楚,毒素已經滲透入我的五臟六腑,即便是華佗在世,也不可能治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