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渾濁的雙眸看向皇后，握著皇后的手微微收緊。
「這麼多年，我不僅沒有做到對你的承諾，還要將這一堆爛攤子丟給你，你怪我嗎？」
皇后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也有你的無奈，若是在讓我選擇一次，我的選擇還是不會變的。」
皇上渾濁的雙眸突然一厲道；「我死後，你可以將那些礙你眼的人，統統都殺了，但是……」
皇上頓了頓繼續道；「我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殘的事發生。」
他不想看著他的兒子們，走他的老路。
皇后拍了拍皇上的手背道；「皇上，你放心，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會保他們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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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點了點頭；「有你這句保證，我死也瞑目了。」
聽到皇上這句話，皇后心中一酸。
他們夫妻風風雨雨一起，不知道走過了多少坎坎坷坷。
「皇上，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皇后扶著皇上躺下。
國公府，尚浩黑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
尚晴坐在他下首的位置，眼角的餘光，偷偷瞄了眼尚浩。
尚晴知道大哥因為什麼事生氣。
之前他和蘇天安去兵部尚書府提親的事，京城中很多人都知道，現在皇后給蘇幕晨和楊詩雨賜婚，京城中流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他在朝堂處處跟蘇丞相作對，現在跟蘇丞相搶兒媳婦，結果，流言說的非常難聽。
尚晴小心翼翼開口，她知道自家大哥正在氣頭上；「大哥，這件事都怪小妹不好，若不是小妹讓大哥你去，兵部尚書府提親，也不會……」
尚浩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這件事不能怪小妹你，誰讓九皇子是皇后的親兒子，蘇婉是九皇子妃。」
尚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權利還是要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裡才行。」
尚晴眸光閃了閃，她知道尚浩這句話的意思；「四皇子可是嫡出。」
現在的朝堂分為三皇子派，跟四皇子派。
兩派看上去勢均力敵，但是，四皇子的身份放在那，他比較是嫡出。
最後四皇子成為儲君的可能性最大。
「嫡出又如何，庶出又如何，這都是皇上一句話的事。」
尚晴一愣，她看到尚浩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深。
「大哥，若是事成，榮華富貴，若是失敗，有可能株連九族。」
尚浩眸低一片冰冷；「小妹，你難道不想讓落兒成為皇后？你難道想讓她只是一個王妃，被蘇婉壓一頭？」
尚晴緊密著唇，想了片刻；「落兒是母儀天下的命。」
尚浩大笑；「貴妃娘娘和李將軍都是三皇子，有力的後盾。」
尚晴心想，自己的落兒當了皇后，自己便不用再受蘇婉那臭丫頭的氣了。
寶豐樓京城中最大的酒樓，坐落在京城最繁華地段。
一身月牙白衣服的碧風吟進入寶豐樓。
小二立馬迎了上來。
「客官裡面請。」
碧風吟沖小二使了個眼神。
「客官這邊請。」
寶豐樓一共三層，這第一層是大廳，二樓是雅間，至於這第三層，來店裡吃飯的客人都不能上去。
小二帶著碧風吟來到三樓一間門口前，恭敬道；「我家主子在裡面等公子呢。」
碧風吟推開房門，進入房間。
房間內坐著兩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面上帶著一副，非常惹眼的蝴蝶面具。
見有人進來，二人齊齊看向碧風吟。
「大哥，你怎麼這麼慢，我都喝了一壺茶了。」碧逍遙語氣有些不滿道。
碧風吟走到桌子旁坐下。
「我雖然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但還是需要報備，所以來晚了。」
碧風吟的目光落在，正一副很是悠閒喝著茶的楚墨寒身上；「你把我們找來，是有什麼事嗎？」
楚墨寒放下手中的茶杯；「我今日找你們兩個來，是有一樣東西要拿給你們看。」
楚墨寒從懷中掏出幾個白色的瓷瓶，一一將那幾個白色瓷瓶放在桌子上。
碧逍遙看了眼，被楚墨寒整齊排成一排，放在桌子上的幾個白色瓷瓶。
「這幾個白色瓷瓶中放的是什麼東西？」
碧逍遙指著那幾個白色瓷瓶問道。
楚墨寒拿起其中一個瓷瓶；「你看了便知道了。」
楚墨寒將手中的白瓷瓶遞給碧逍遙。
楚墨寒又拿起一個白瓷瓶遞給碧風吟。
碧風吟接過那個白瓷瓶。
碧家兩兄弟將瓷瓶的瓶蓋打開，從瓷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二人將黑色的藥丸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二人微微蹙眉，一口同聲問道；「這是什麼……」
楚墨寒緩緩道；「前段時間我去葉城，這些是鑄劍山莊莊主，江倚樓製作的「鬼丹」。」
聽到「鬼丹」二個字，碧風吟和碧逍遙臉色一變。
碧逍遙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手中，黑色的藥丸；「這就是傳聞中的「鬼丹」？」
楚墨寒道；「準確說，這並非傳聞中的「鬼丹」，吃下這種藥的人，會被控制住，完全聽那人的話，不過……」
楚墨寒頓了頓；「這種藥分兩種，一種是控制住人的心神，但只能做簡單重複的動作，這種雖然時間持久，弊端則是動作單一。」
「還有一種，同樣能控制住人的心神，除了目光空洞外，動作跟平時無異，但是只能控制住人一天的時間。」
碧風吟一雙桃花眸，微微眯起；「這的確不是「鬼丹」但也跟鬼丹很像，沒想到有人會在研究這種東西。」
楚墨寒淡淡道；「這也就只是試驗品，離傳聞中的「鬼丹」還遠。」
碧逍遙朗根手指，來回玩弄著手中的黑色藥丸；「你給我們兩個看這個，應該不是讓我們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人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天下之大，研究「鬼丹」的人也一定不少，不止這位江莊主。
楚墨寒眸光一暗；「這江倚樓只不過是個傀儡，他背後還有個神秘人，神秘人的手下我見過，他雖然戴著面具，但我總覺得，那個戴著面具的男子身影很熟悉。」
「我今日找你們兩個過來，是想讓你們兩個通過這小小的藥丸，追查這幕後的神秘人。」
蘇婉跟他說，這藥丸中大多數藥材，都是些平常的藥材，但是，其中兩味藥，雖然不是多珍貴的藥材，但價格卻有些貴。
並且這兩味藥，產量不高，這幕後的神秘人，必定有藥商給他供藥材。
南陽碧家，除了培養大夫外，還掌管藥材買賣。
若是知道給那名神秘人供應藥材的藥商，就有可能知道那名幕後神秘人是誰。
楚墨寒想藉助碧家的力量，找出這個藥商。
碧風吟緩緩道；「你是想讓我們碧家，幫你找給那人供應藥材的商人？」
楚墨寒點點頭；「要想研製這種「鬼丹」一定需要大量藥材，這方面碧家出馬，想必很快便會查出蛛絲馬跡。」
碧風吟道；「這事就交給我，我會讓碧家的人注意，一有消息，我馬上就跟你說。」
楚墨寒點了點頭。
「這研製「鬼丹」需要藥材，要實驗「鬼丹」則需要人。」碧逍遙漫不經心開口道。
楚墨寒眸色一沉；「江倚樓抓乞丐，讓乞丐實驗他製作出的藥。」
一想到那些乞丐，楚墨寒眼底一片冰冷。
乞丐也是一條生命，江倚樓卻把他們拿來實驗，多少生命，死在他手上。
若是不快點找出幕後神秘人，還不知道有多少生命，慘死在那人手上。
「我覺得這也是一條線索。」碧逍遙開口道；「實驗這種藥，需要大量的人，這麼多人消失，不可能一點線索也沒有。」
「我已經讓輕風去查了，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碧逍遙笑嘻嘻地看著楚墨寒；「難道你懷疑，那個神秘男子的手下是京中之人？」
楚墨寒抬眸看了眼碧逍遙。
「直覺告訴我，那人就是我身邊的人。」
此刻，碧風吟的神色有些凝重，他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他張了張嘴，正準備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時，他看到楚墨寒眼底划過一抹哀傷。
莫非，楚墨寒也猜到這幕後神秘人，研究「鬼丹」是為了什麼。
碧風吟最終沒有開口。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宮了。」
碧逍遙扯了扯嘴角；「這才什麼時辰，這麼快回去做什麼？」
「誰跟你似的，整天遊手好閒，我人雖然身在皇宮，卻要處理凌雲山莊的事。」
碧逍遙掏掏耳朵，一副剛才什麼也沒聽到一樣。
「時辰還早，那我逛會在回凌雲山莊，哎！」碧逍遙嘆了口氣；「這梁雲山莊就我一個人，連個跟我說話的人都沒有，難得出來一趟，我自然要玩會在回去。」
說完，碧逍遙站起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碧風吟很了解自己這弟弟，表面上一副，放蕩不羈，心思卻非常縝密。
碧風吟看向楚墨寒；「那我也先離開了。」
楚墨寒點了點頭、
離開寶豐樓的碧逍遙，表面上看上去，漫不經心在街上亂轉，實則他在觀察街上乞丐。
既然江倚樓用乞丐做實驗，那這名神秘人也有可能用乞丐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