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碗拿著那把鏽跡斑斑的劍,陳放這些武器的房間很大,兩人來到一扇門前,蘇碗輕輕的將門推開,推開門後,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是兩條路。
蘇碗蹙眉,兩條路該走哪一條?
蘇婉側目看向夜幽景,指著面前兩條路;「你說我們該走那條路。」
夜幽景挑眉,他也不知道這兩條路該走哪一條。
見他不說話,蘇婉笑著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你該不會也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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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景勾了勾唇,她這是在套自己話。
「我跟你一樣,是從練劍室掉下來的。」
蘇婉繼續道;「你怎麼會去鑄劍山莊的練劍室。」
突然,蘇婉感覺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因為通道比較狹窄,蘇婉退了一步,背便撞到牆壁上。
見沒有路可退了,蘇婉一雙水眸看向夜幽景;「你……你想做什麼?」
夜幽景的聲音突然一冷;「我想做什麼我管不到,有些事你還是別介入太深,對你沒好處。」
蘇婉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如置身在寒潭之中,蘇婉不由打了個哆嗦。
蘇婉大著膽子道;「我對你根本就沒有任何興趣,你若是不搶我的玉牌,我們兩個就像兩條平行線,根本就不可能焦急。」
「你還是放棄我手中的玉牌吧。」
玉牌是她的,她絕不會將玉牌交給任何人。
夜幽景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黑暗中,蘇婉能感覺到他如狼般的目光。
「那個……我們還是快些找出口吧。」蘇婉岔開話題,快速走到其中一條通道旁。
「不如我們先進這條通道看看?」
等了一會,蘇婉見夜幽景沒出聲,若不是還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蘇婉還真以為,自己在對空氣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那我們就先去這個通道看看。」
話落,蘇婉轉身往通道內走去。
夜幽景走路的聲音很輕,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聽到身後傳來走路時,衣服摩擦的聲音。
雖然明月閣閣主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但是她更害怕黑暗,更害怕一個人呆在黑暗中。
走了一小段距離,蘇婉看到,前面隱隱約約有亮光。
蘇婉壓低聲音,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前面有微弱的亮光,會不會是出口?」
夜幽景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他能感覺到,前面有不少人的氣息。
「前面有人,從氣息上看,大約有十幾個人。」
難道這就是武林高手,能感覺到前面有多少人。
「難道是敵人?」
夜幽景嘴角勾起;「我並沒有感覺到很強的內力,估計是一些小嘍囉。」
明知道前面有人,蘇婉不會傻到直接朝那邊去。
「前面既然有人,那說明出口也許就在前面,那我們去前面看看。」
她不傻,不會自投羅網,蘇婉放輕互相,慢慢往前走。
亮光一點點放大,兩人快走到通道口處,停下腳步,兩人身影隱藏在暗影中。
隱隱約約聽到女子低聲抽泣的聲音。
這裡怎麼會有女子抽泣的聲音,蘇婉小心翼翼探出腦袋。
這是一間地下囚牢,蘇婉看到囚牢裡面,好像關著人,囚牢門口還有守衛,離通道不遠處放著一張四方桌,圍著桌子坐著三個人,應該也是守衛,主要地牢中關著什麼人,因為距離太遠,蘇婉看不清。
縮回腦袋,蘇婉低聲道;「這裡好像是個地下牢房,我看到牢房中還關著人。」
夜幽景眉梢一挑。
蘇婉感覺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更冷了。
蘇婉皺眉。
「這牢房中該不會關著你認識的人?」
夜幽景寒眸看向蘇婉。
看樣子真被她說對了,這地牢中關著他認識的人。
「以你的身手,這幾個小嘍囉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不過,若是驚動鑄劍山莊莊主,那就麻煩了。」
蘇婉並不想插手,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
這裡又沒有關著她認識的人,她根本不需要動手。
夜幽景也不需要她出手幫他。
他突然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你只需要乖乖站在這裡,眨眼功夫我便可以解決他們。」
夜幽景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蘇婉面前。
當蘇婉聽到夜幽景的聲音,從她從暗影中走出來,只過去了三四分鐘。
蘇婉看到守衛都已經被夜幽景解決,這些守衛不僅沒有察覺到有人,竟然連一聲聲音都沒發出,可見夜幽景武功有多高強。
夜幽景將其中一扇牢房的門打開,蘇婉看到牢房中關著一名女子。
女子長相清秀,看上去柔柔弱弱。
但是,蘇婉能感覺到,面前的女子不容小覷,女子的武功很是高強。
女子從牢房中走出,看了眼站在夜幽景身後的蘇婉。
眉頭一皺,並沒有說什麼。
女子拱手恭敬道;「屬下多謝閣主出手相救。」
夜幽景看了眼女子,見她並沒有受傷;「你沒受傷就好。」
「都怪屬下無能,一時大意中了江倚樓那個老賊的計,沒想到閣主會親自來救屬下。」
女子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鑄劍山莊莊主已經想好與我明月閣作對,那他便要承擔後果。」夜幽景表情嚴肅冷聲道。
他派芝蘭前往鑄劍山莊,之前那一批被盜走的武器,讓鑄劍山莊莊主給個說法。
讓他沒想到,江倚樓竟然將他派來的人,給扣下,還威脅他。
他平時最恨別人威脅他。
夜幽景雙手微微攥緊,他不會如此輕易放過江倚樓。
夜幽景淡聲問道;「江倚樓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並沒有,只不過……」芝蘭頓了頓;「在我被關在這裡前,他給我吃過一粒黑色藥丸。」
夜幽景挑眉;「藥丸?」
芝蘭點了點頭;「但是,屬下並沒有察覺身體有什麼不適。」
夜幽景目光看向蘇婉;「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屬下看一下。」
蘇婉想若她說不行,會不會身首異處。
不過她很好奇,她很想知道江倚樓給面前女子吃的什麼藥。
蘇婉走到女子面前;「我幫你把脈看看。」
女子認識蘇婉,雖然不知道,閣主為什麼會跟蘇婉在一起。
芝蘭伸出手,蘇婉的手指放在女子的脈搏上。
夜幽景見蘇婉眉頭越皺越緊,問道;「怎麼樣?」
「從脈搏上看,這位姑娘並沒有中毒的跡象,只是她的脈搏有些奇怪,她體內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夜幽景問道;「是不是藥物所致。」
蘇婉搖搖頭,抿唇道;「不知道鑄劍山莊莊主給這位姑娘吃的什麼樣,所以無法判斷。」
「屬下沒事。」蘭芝道。
「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蘇婉看向蘭芝;「這位姑娘,你應該知道怎麼從這裡出去吧?」
「知道,地牢盡頭就是出口。」
蘭芝走在前面,蘇婉和夜幽景走在後面,三人朝著出口走去。
當蘇婉走到一間牢房時,她聽到女子沙啞的聲音。
「蘇姑娘……」
這個聲音非常熟悉,蘇婉停下腳步,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牢房中關著的人竟然是高黎沫。
高黎沫身著一身男裝,清秀的臉上滿是淚痕。
蘇婉蹙眉;「高三小姐,你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高黎沫吸了吸鼻子,因為哭過,她的聲音非常沙啞。
「蘇姑娘,請你救救宇鵬,他快要不行了。」
蘇婉發現昏暗的牢房的地上,躺著一個人,蘇婉能聞到,從牢房地上的人身上傳來的血腥味。
蘇婉側目看向夜幽景;「麻煩你幫我將牢房的門打開。」
夜幽景並沒有拒絕,他走到牢房門口。
手放在鎖上,稍稍用力,鎖斷裂成兩半。
蘇婉進入牢房,當她看到躺在地上的江宇鵬,擰眉。
「他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傷痕?」
蘇婉蹲下身檢查江宇鵬身上的傷痕。
高黎沫抽泣道;「我們逃跑時,被鑄劍山莊莊主發現,被捉了回來,我直接就被關在這裡了,而宇鵬被他爹帶走,當我再見到宇鵬時,他就是現在這副模樣,被丟人這間牢房。」
高黎沫很擔心自家二姐,既然鑄劍山莊莊主知道,江宇鵬帶她逃婚,二姐一定也被鑄劍山莊莊主抓住了。
蘇婉伸手探江宇鵬的鼻息。
太好了,他還有呼吸。
檢查過傷口;「他身上的傷雖然很重,但並沒有傷到重要的器官,下手的人可真陰狠。」
高黎沫叫他宇鵬,蘇婉想,面前的男子應該是,鑄劍山莊莊主的第三子,虎毒還不食子,江倚樓對自己兒子,下手竟然如此陰狠。
這些傷口有辮傷,有劍上,傷口有深有淺,但都避開要害。
傷的雖然重,但不會至死。
若是放著傷口不管,傷口會慢慢發炎腐爛,真不敢相信,這是一位父親對兒子做的。
站在牢房外的夜幽景看著奄奄一息的江宇鵬,眉頭微微皺起,他知道江宇鵬並不是江倚樓親生兒子。
江倚樓下手可真狠,即便是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可是叫了他二十爹。
蘇婉看向夜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