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掃了眼幾人。
「你們是什麼人?」
蘇婉上前,微笑著道;「我們是來找歐冶子的。」
女子的目光,毫不避諱,上上下下打量蘇婉等人一番。
「跟我來吧。」
一行人跟著女子進入宅子。
女子將眾人帶到前廳。
「你們先坐這裡等著,我去叫師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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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女子轉身離開大廳。
女子剛離開大廳,彩蝶憤憤道;「這小丫頭看上去,年齡不大,怎麼氣性這麼大,跟誰欠她錢一樣。」
蘇婉瞪了眼彩蝶,她知道彩蝶性子直爽,有什麼說什麼。
彩蝶抿唇,不再說話。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一名頭髮已經全白的老者進入大廳,剛才那名女子跟在老者的身後。
白髮老者進入大廳,目光先是落在楚墨寒身上,又落在蘇婉身上。
白髮老者走到主位坐下。
「不知各位找我何事?」
白髮老者聲音洪亮,跟看上去的年齡有些不符。
「是我的一位朋友推薦我過來找您的,他說,您可以給我量身打造一件武器。」
說著,蘇婉拿出白澤給她,讓她交給歐冶子的信。
「這封信是我這位朋友,讓我給您的。」
蘇婉將信交給杏兒,杏兒走到歐冶子面前,歐冶子接過信。
歐冶子快速掃了眼信上所寫的內容。
「原來是九皇子和九皇子妃。」他不卑不亢道。
「這是我徒弟阿七。」歐冶子介紹道;「九皇子跟九皇子妃,千里迢迢從京城來到葉城,一路舟車勞頓,一定累了。」
歐冶子看向自己的徒弟阿七;「啊七,你讓人收拾幾間客房出來,讓九皇子和九皇子妃一行人住。」
阿七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歐冶子看向楚墨寒;「這段時日,九皇子跟九皇子妃,你們便住在這裡吧,今兒你們先好好休息,明日我讓阿七,帶九皇子妃去擺放著各種兵器的兵器室,看一下,看有沒有適合九皇子妃的兵器。」
蘇婉道謝道;「多謝。」
阿七將一行人安排在南院。
「這裡便是你們住的地方,房間都已經打掃乾淨,至於房間怎麼分配,你們自己分配便是,一日三餐都會有專人給你們送來,若有什麼事,你們找我便是。」
「多謝阿七姑娘。」蘇婉道。
阿七淡淡看了蘇婉一眼後離開。
蘇婉吩咐道;「杏兒你和彩蝶將我們的行李都收拾好。」
杏兒應了一聲。
等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已經是黃昏時分。
蘇婉伸了個懶腰,坐在廊下,她想,他們應該會在這裡呆一段時日。
今日的楚墨寒並沒有,繼續選擇跟蘇婉分房睡,現在的他正開開心心,看著樹下的螞蟻。
小孩子就是忘性大。
負責給他們送吃的,將晚膳送來,當彩蝶看到全是素菜,一點葷菜也沒有,不由皺起了眉頭。
送菜過來的人,似乎察覺到彩蝶的不悅,解釋道:「師父他只吃素菜,不吃葷菜,所以上上下下都陪著師父吃素菜。」
「但,平日裡來客人,廚房那邊還是會做葷菜,只是幾位客人是突然來訪,廚房那邊沒有準備,所以今日做的都是素菜。」
聽到他如此解釋,彩蝶眉頭舒展:「原來是這樣,今兒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們是師父的客人,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說完,那人便離開了。
經過這麼多日的舟車勞頓,蘇婉覺得身體的確有些累,吃過晚膳,便躺床上了,沒一會便睡著了。
楚墨寒看著睡著的蘇婉,她仿佛做了什麼美夢一樣,嘴角微微上揚。
楚墨寒伸手,指腹輕輕划過蘇婉白皙的臉頰。
楚墨寒轉身離開房間,轉身朝著宅子東面而去。
楚墨寒來到一扇房門前,還沒等他敲門,只聽門內傳出一道渾厚的聲音。
「進來吧!」
楚墨寒推門進入房間,目光落在正盤腿而坐,面前放著一個棋盤的歐冶子身上。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楚墨寒走到歐冶子旁邊,低頭看著棋盤上的,黑白棋子。
歐冶子緩緩道:「我並不知道你會來,但我聽到了,你走路時的腳步聲。」
楚墨寒愣了一下,他走路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怎麼可能聽的見。
楚墨寒坐到歐冶子的對面:「看樣子,你寶刀未老呀!」
歐冶子抬眸看了楚墨寒一眼,拿起一枚黑色棋子,他並沒有急著放下那枚棋子。
「我也沒想到,你會娶一個這麼漂亮的妻子。」
楚墨寒笑道:「我也沒想到父皇會突然給我賜婚,讓我有這麼一個既聰明又漂亮的老婆。」
從楚墨寒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對蘇婉很是喜歡。
歐冶子將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盤上:「她知道你裝傻的事麼?」
楚墨寒搖了搖頭:「她並不知道。」
「你打算一直這樣瞞著她?」
楚墨寒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道:「我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在跟她說,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這種事早說晚說,早晚都要說。」
楚墨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也知道,我裝瘋賣傻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想牽連到她。」
歐冶子沒有在說話。
過了半響,楚墨寒開口問道:「鑄劍山莊那邊情況如何?」
歐冶子想,他半夜三更來找自己,目的應該是想知道鑄劍山莊那邊的情況。
「還能怎樣,還是老樣子,老莊主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恐怕活不了多久。」
楚墨寒看向歐冶子:「你難道真的不打算回鑄劍山莊了?」
歐冶子拿著棋子的手頓了一下:「我早就被趕出鑄劍山莊,早已經不是鑄劍山莊的人了。」
楚墨寒挑眉,問道:「你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鑄劍山莊,就這樣毀掉?」
歐冶子眸色一暗;「我現在已經是,黃土埋到頭,根本沒有經歷去管這些事。」
歐冶子抬眸看向楚墨寒;「你難得來我這,來陪我下一盤棋。」
楚墨寒笑著道;「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歐冶子平日裡的愛好便就是下棋,不管誰來拜訪他,他都要拉著人家,陪他下幾盤棋。
每次來,歐冶子都會拉著他,讓他賠他下棋。
兩人竟然一直下棋下到天快亮。
這一夜,兩人互不相讓,越下興致越高。
楚墨寒看了眼外面的天;「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萬一被婉兒發現,我沒在房間,就麻煩了。」
歐冶子擺擺手;「我們今天晚上在繼續。」
難道有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他自然要趁著,楚墨寒住在這裡的這段時日,好好跟他多下幾盤棋。
楚墨寒回到房間,蘇婉並沒有醒,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躺下,將杯子蓋在身上,一會便睡著了。
蘇婉清晨醒來,見楚墨寒還沒醒,便沒有吵醒他。
推開房門,夜笙如門神一樣站在房間門口,蘇婉早就已經習慣了。
杏兒則坐在廊下,等她起床。
杏兒走上前,她沒有看到楚墨寒:「皇子妃,九皇子是不是還沒醒?」
蘇婉點了點頭:「讓他睡吧。」
彩蝶打著呵欠走過來,道:「皇子妃,奴婢想跟杏兒一會去葉城買些東西。」
蘇婉點了點頭。
「夜笙,你也跟著杏兒她們一起去葉城買東西吧!」
「若我們三個都去了,便沒人跟在皇子妃身邊伺候了,杏兒和彩蝶去便是,奴婢就不去了。」
蘇婉笑著道:「我又哪裡也不去,不需要你們伺候。」
蘇婉a沖彩蝶使了眼色,彩蝶瞭然地點了點頭。
「皇子妃今日要去挑選武器,我聽說那裡外人不能進入!,你還不如跟著我們去採買,你去也可以幫我們多拿一點東西。」
蘇婉忙接過彩蝶的活:「是呀,杏兒和彩蝶兩個人拿不了多少東西,你去也可以幫他們兩個多拿點東西。」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很是默契。
夜笙只得答應。
也許是知道要吃早膳了,楚墨寒打著呵欠從房間內走出來。
蘇婉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打趣道:「九皇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
楚墨寒身體一僵,難道婉兒昨天晚上,有醒過?她看到自己a不在房間裡了?
正在楚墨寒有些不知所錯時。
蘇婉又笑著開口道:「瞧你一副沒睡著的樣子,難道晚上跑出去跟人下鋪去了。」
從蘇婉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並不知道自己昨晚,沒在房間。
雖然是玩笑話,楚墨寒還有感覺,女人的第六感還真是強大。
他抓抓頭髮:「婉兒你怎麼知道,我昨天一晚上跟一個白鬍子老頭,下了一晚上的棋,他還約我今晚繼續。」
蘇婉只當楚墨寒是在說,夢中夢到的情節。
蘇婉笑著問道:「是九皇子你贏,還是那白鬍子老頭贏?」
楚墨寒一臉認真道:「剛開始難分伯仲,但是最後還是我贏了。」
蘇婉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滿滿的驕傲。
「原因九皇子你的棋藝這麼厲害。」
楚墨寒下巴微抬,眼中滿是驕傲:「那是當然了。」
此時負責送飯的,將今日的早膳送來。
蘇婉最後一口粥,還沒有咽下去,阿七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