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秦婉婉讓吳嬤嬤送蘇婉一行人去相府。
相府門口,蘇婉看向碧風吟問道;「師父,你是不是要回皇宮,要不要我們送你到皇宮門口?」
碧風吟並沒有拒絕。
三人上了馬車,無名駕著馬車,緩緩朝著皇宮行駛。
車廂內,蘇婉看向碧風吟;「師父,你這段時日,在宮裡都做什麼呢?」
碧風吟語氣有些漫不經心;「還能做什麼,每日待在我住的地方,都快要無聊死了。」
蘇婉眉梢微挑;「師父你不是被皇上召進宮,給皇上調理身體,平時沒事,你沒到處逛逛?」
「皇宮重地,不是我說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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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哦」了一聲,又繼續問道;「師父,就沒有人去你住的地方?」
「沒有。」碧風吟回答的很乾脆。
蘇婉蹙眉,難道楚雲溪不知道,碧風吟進宮?她還以為,楚雲溪知道碧風吟進宮,會迫不及待去找他。
碧風吟知道蘇婉問這些,只是想知道,楚雲溪有沒有去找過他。
蘇婉一下子沒了什麼興趣,手撐著腦袋;「還真是奇怪。」
按照楚雲溪的性子,她怎麼可能知道師父在宮裡,不去找他,難道……
「我也覺得有些奇怪。」碧風吟開口道。
蘇婉以為,碧風吟也覺得,楚雲溪知道他進宮,沒去找他也覺得奇怪。
蘇婉想,師父其實還是很在意楚雲溪的。
「師父,你也覺得很奇怪是不是。」
碧風吟「嗯」了聲;「我進宮後,第二日皇上曾傳我去診脈,我診過脈後,皇上卻沒讓我開任何藥方。」
蘇婉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她怎麼覺得,他們兩個人說的不是一件事。
碧風吟見蘇婉沒有說話,抬眸看向她,見蘇婉呆愣愣地盯著自己看;「怎麼了嗎?徒兒你幹嘛這樣盯著我看,難道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蘇婉回神,搖了搖頭;「師父你臉上並沒有任何髒東西,我只是覺得奇怪,皇上招你進宮,是想讓師父你給皇上調理身體,那為什麼不讓你開藥方?」
碧風吟給皇上診脈的時候,他就發現,皇上的時間不多了,頂多還有半年的時候,再怎麼調理,皇上的身體狀況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好轉。
皇上又不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症,宮中的太醫束手無策,才會招他進宮。
皇上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應該是知道的,所以自己給他診過脈後,才沒有讓自己開藥方。
對於皇家的事,蘇婉並不想牽扯其中,對於皇位的爭奪,兄弟相殘的事,發生的還少嗎?
有時候,蘇婉慶幸楚墨寒是個傻子,
「師父,你在宮中要保護好自己。」
碧風吟何等聰慧,她自然知道蘇婉話中的意思,他笑著道;「我只是一介江湖郎中,即便是天塌下來了,還有個子高的頂著。」
碧風吟眼角的餘光,下意識看向,趴在馬車車窗上,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對了,師父,我要和楚墨寒去一趟江南。」
「去江南做什麼?」碧風吟問道。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蘇婉的臉頰浮現不尋常的紅暈,心跳漏跳了半拍。
「是……是白澤,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說,按照地址去找個人,那人會幫我打造一件屬於我的武器。」
碧風吟雙眸微微眯起,楚墨寒還真是用心,只是,自己這個傻徒兒,根本就不知道,這都是楚墨寒做的。
「你的確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
對於這趟旅行,蘇婉還是蠻期待的,他們要去的地方可是江南,她可是聽杏兒說,江南風景美如畫,還有許多各色小吃。
馬車緩緩停下,馬車外傳來無名的聲音;「碧神醫,皇宮到了。」
跟蘇婉道了聲別,碧風吟下了馬車。
皇上雖然讓碧風吟待在宮中,並沒有限制他進出皇宮,他有事,可以隨時出入皇宮。
守門的侍衛認識他,並沒有攔他,直接讓他進去了。
這個時候,夜幽景正好要出宮,兩人在宮門處碰到。
碧風吟跟夜幽景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他認識夜幽景。
碧風吟停下腳步,夜幽景也停下腳步。
「參見景世子。」
夜幽景點了點頭,兩人寒暄了幾句後,夜幽景繼續往宮門方向走。
送下碧風吟,馬車從皇宮緩緩朝著九皇子府行駛。
回到九皇子府,蘇婉讓杏兒準備去江南的行李。
就在黃昏時分,王管家來稟,說,皇后娘娘送來二名丫鬟,伺候皇子妃。
一開始蘇婉非常疑惑,皇后怎麼突然送兩名丫鬟給她,當她見到這兩名丫鬟的時候,蘇婉便明白了。
蘇婉上上下下打量了兩名丫鬟一番,長得還算是清秀,隨說不上多好看,卻都是很耐看的類型。
「你們叫什麼名字?」蘇婉問道。
其中一名身著彩衣的女子先回答道:「奴婢名叫彩蝶。」
另外一名身著青色衣裙的女子道:「奴婢名叫夜笙。」
從兩人的相貌上,並看不出什麼,但,蘇婉可以確定,兩人都會武功。
皇后這不是送兩名丫鬟給她,而是送兩名護衛給她,目的是為了保護她,沒想到皇后想的如此周到。
蘇婉微微點頭,她叫來杏兒,帶著兩人熟悉一下皇子府的環境。
蘇婉沒想到,這彩蝶二人,並不是皇后派來保護她的,而是楚墨寒派來保護她的。
用過晚膳,蘇婉和楚墨寒早早便睡下了。
蘇婉睡的很死,連睡在自己身邊的楚墨寒,起身走出房間都沒有察覺。
楚墨寒輕輕的將房門關上。
他目光落在院子內的大樹上。
冷聲道:「出來吧!」
話落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樹上落下,落到楚墨寒。
「屬下參見殿下。」黑影微微抬頭,正是夜笙。
「從今日起,你和彩蝶便要保護好皇子妃。」
夜笙恭敬道:「殿下放心,我跟彩蝶一定會保護好皇子妃,絕不會讓皇子妃受到一點傷害。」
楚墨寒點了點頭:「你今晚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要出發前往江南,若是被皇子妃察覺你守了她一夜,就不好了。」
「是!」夜笙應了一聲。
楚墨寒抬頭看著星空,蘇婉應該一眼便看出,彩蝶和夜笙會武功,目的是保護她。
想到這,楚墨寒嘴角微微勾起,她應該還不知道,彩蝶和夜笙,是他派來保護她的。
第二日清晨,杏兒等人將行李放到馬車上。
這次前往江南,他們帶的人並不多,蘇婉除了杏兒,還帶上了彩蝶和夜笙,楚墨寒一如既然,只帶著無名一個人。
「皇子妃,東西都放到馬車內了。」杏兒道。
蘇婉點了點頭:「東西都弄好了,那我們出發吧!」
杏兒扶著蘇婉上了前面的馬車,楚墨寒隨後上了馬車。
杏兒等人則坐後面的馬車,無名則騎馬。
馬車緩緩行駛,馬車內的蘇婉打了呵欠,一上車就困。
蘇婉偏頭看向楚墨寒,楚墨寒正靠在車廂上,雙眸禁閉,閉目養神。
蘇婉嘴角微微勾起,安靜下來的楚墨寒還是挺帥的。
蘇婉又打了個呵欠,靠在馬車車廂,不知不覺睡著了。
德王府,花雪看著認真畫著畫的夜幽景。
沒想到夜月樓會被人燒了,燒夜月樓的人至今還沒有查到。
她還以為主子會為此事大發雷霆,卻沒想到,主子一臉平靜,不僅沒有責罰紅霞,竟然還將紅霞等人接來京城。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幽景放下手中的筆,看著自己畫的畫,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你的傷如何了?」夜幽景的聲音冷淡道。
花雪回神:「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都是屬下一時大意,還請主子責罰。」
花雪微微垂眸。
她知道主子是不會責罰她的,若主子真想責罰她,早就責罰她了。
夜幽景淡淡道:「白澤的武功比你高,你不是他的對手,你能全身而退,已經很不錯了。」
「今兒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幫紅霞他們,把夜月樓在京城開起來。」
花雪愣了一下,她有些想不通,主子為什麼要讓她,幫助紅霞將夜月樓開在京城。
「主子,開妓院還是張媽媽和紅霞在行,我也只會幫倒忙。」
夜幽景起身,繞過書桌,走到花雪面前。
兩人離的非常的進,花雪能聞到從夜幽景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花雪的心跳如鼓。
其實她早就偷偷喜歡夜幽景許久了。
只是,花雪有自知之明,主子是什麼身份的人,她是什麼身份的人,主子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夜幽景的手指,勾起花雪的下巴。
「你不必做別的,你只需要吸引客人。」
夜幽景嘴角勾著一抹邪魅的笑容,漆黑如點墨的雙眸看著她。
花雪的臉色大變,她花雪哪怕是死也不願意做娼。
「我……」
夜幽景的臉一點點靠近她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第一次靠的這麼近。
花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
夜幽景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放心,並不是讓你接客,你只負責用你這張嫵媚的臉蛋,吸引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