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搜院子

  「無名,你帶幾個人將院子,里里外外都搜一遍。」蘇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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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名應了聲,帶著皇子府幾名小廝嫂院子。

  蘇婉見尚晴身子慌了一下,故作關切道;「大夫人,你沒事吧?我看你的臉色似乎很差,是不是生病了?正好,碧神醫在,讓他給你看一下。」

  尚晴回神;「多……多謝九皇子妃的關心,我沒什麼事,只是這太陽有些毒。」

  蘇婉抬起頭,眯著雙眸看著天空;「站在這大太陽底下,的確是太熱了,無名他們搜院子要些時間。」她看向杏兒;「杏兒再去搬幾把椅子,放到廊下。」

  杏兒應了一聲。

  杏兒將椅子放到廊下。

  「爹,日頭下面實在是太熱了,我們去廊下坐著等吧。」蘇婉道。

  蘇天安點了點頭。

  蘇婉等人剛坐下沒多久,無名便走了過來。

  蘇婉問道;「可是搜到了什麼?」

  無名恭敬道;「屬下搜到了這個。」

  當春兒看到無名手中的白瓷瓶,心差點從嗓子眼飛了出來。

  蘇婉看向碧風吟,示意他幫忙看看,這白色瓷瓶中放的是什麼東西。

  碧風吟拿起無名手中的瓷瓶,將瓶蓋打開,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他眉梢微挑;「二夫人中的正是這瓷瓶中的毒。」

  「無名,這個白瓷瓶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屬下是在一間房間內的枕頭下面找到的。」

  蘇天安的目光看向管家來福。

  來福的衣服早就已經被汗水浸濕,他後悔幫大夫人。

  來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爺,老奴老眼昏花竟然沒有看到這個白色的瓷瓶。」

  蘇天安何等精明,怎麼會看不出,來福是故意當做看不見這個白色瓷瓶。

  「爹,這也不能怪管家,誰能想到這個瓷瓶中放的是毒藥,管家不像無名,直覺敏銳,也不像師父,懂得藝術,能看出瓷瓶中放的是什麼。」蘇婉微笑著開口。

  來福朝蘇婉投去感激的目光,他沒想到蘇婉會幫他說話。

  蘇婉並不是真的想幫來福。

  她知道,即便是來福故意看不到這個藥瓶,爹也只會責罰他幾句,更何況此事跟他沒關係,爹不會重罰他,還不如賣他個人情。

  蘇天安沉聲道;「這個藥瓶是從那間房間找到的?」

  無名手指向一間房間;「就是在這間房間內搜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無名所指的方向看去。

  「這好像是春兒的房間。」

  「怎麼可能會是春兒。」

  「……」

  站在院子內的丫鬟和小廝小聲道。

  此時的春兒臉色蒼白如紙,小腿肚不受控制打著哆嗦。

  丫鬟和小廝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蘇婉等人還是聽得見。

  蘇天安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厲聲道;「誰是春兒?」

  蘇天安目光冰冷,一一掃過院子內幾名丫鬟。

  幾名丫鬟的目光看向春兒,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春兒牙齒死死咬著唇。

  春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這個白色瓷瓶,不是奴婢的東西,奴婢……奴婢怎麼可能會害二夫人。」

  「哦!你說這個東西不是你的,那為何它會在你房間的枕頭下放著?」

  蘇婉冷笑一聲,問道。

  「這……」春兒腦子轉的飛快;「這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奴婢。」

  春兒故作鎮定,仿佛這一切真的不是她所為,有人陷害她一樣。

  蘇婉眸光一寒,這丫頭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爹,既然她不承認,不如……」蘇婉頓了頓;「用刑。」

  蘇婉故意咬重「用刑」這兩個字。

  春兒聽到「用刑」兩個字,面如死灰。

  蘇天安略微思索,點了點頭。

  「來福,拿刑具來。」蘇天安吩咐道。

  「慢著。」蘇婉道;「何必如此麻煩,女兒倒是有個好辦法。」

  蘇婉起身緩步走到跪在地上的春兒面前;「你頭上帶的這支髮簪,做工不錯。」

  說著,蘇婉將春兒頭上帶的髮簪拔了下來。

  蘇婉看了眼手中的髮簪,這支髮簪做工精細,髮簪上還鑲嵌了一顆寶石,一看便知這支髮簪價值不菲。

  如此價值不菲的髮簪,一名小小丫鬟怎麼可能買的起,春兒只是一名粗使丫鬟,也不可能是主子賞賜給她的。

  想到這,蘇婉雙眸微微眯起,這支髮簪,應該是大夫人尚晴給春兒的。

  蘇婉微笑著,圍著春兒轉了一圈;「既然你說這毒藥不是你的,你是被別人陷害的,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我用這支髮簪戳你的眼睛,你放心我不會真的戳到你的眼睛,若是你不躲閃,也不閉眼,我便相信你所說的。」

  「不僅相信你是清白的,還會找出嫁禍給你的人是誰。」

  話音未落,蘇婉拿著髮簪的手抬起。

  春兒看著髮簪的尖端一點點朝著自己眼睛靠近,此刻的她害怕極了。

  她全身一軟,癱軟在地,她抬起頭雙目無神看向蘇婉;「奴婢說……奴婢全說……」

  蘇婉唇角一勾,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此時坐在椅子上的尚晴不淡定了。

  她警告的看向春兒。

  此時的春兒根本就無心去看尚晴,自然也看不到她帶著警告的目光。

  「這個瓷瓶……的確是奴婢的。」

  「你為什麼要給二夫人下毒?」

  蘇天安的聲音極冷,春兒覺得自己仿佛身處千年寒潭之中。

  春兒下意識看向尚晴,尚晴見春兒看向自己,立馬移開目光。

  春兒身子一僵,她以為大夫人會幫她,沒想到大夫人一副要跟她劃清界限的樣子。

  到了這個時候,春兒怎麼會不知道,她只是大夫人手中的一枚妻子,沒有用了就可以丟掉。

  既然這樣,她何必還要包庇大夫人。

  春兒緊抿著唇,心中下了個決定,她不好過,她也不會讓大夫人好過。

  尚晴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春兒結結實實磕了個頭;「奴婢跟二夫人無冤無仇,怎麼會害二夫人。」

  「既然你跟我娘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

  春兒抬眸看向蘇婉;「這一切都是大夫人指使奴婢做的,這毒藥也是大夫人給奴婢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一驚,目光紛紛看向大夫人尚晴。

  蘇婉勾了勾唇,這小丫鬟倒是挺上道的,知道自己逃不了,要跟尚晴來個魚死網破。

  尚晴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變的更加蒼白,她身子晃了晃,幸好是坐在椅子上,若是站著,尚晴想自己根本就沒辦法站穩。

  沒等尚晴開口,蘇婉先開口道;「爹,大夫人一向賢惠,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更何況這麼多年,大夫人帶我娘一直親如姐妹,怎麼可能下毒想害死我娘,大夫人不可能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

  尚晴愣了一下,蘇婉竟然在幫著她說話,尚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蘇婉。

  蘇婉沖她溫和一笑。

  尚晴有些懵了,她完全搞不懂,蘇婉喉嚨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尚晴起身,不卑不亢;「老爺,我與妹妹一起伺候老爺這麼多年,我帶妹妹就跟親姐妹一樣,我怎麼可能會下毒害妹妹,一定是這丫鬟見事情敗露,污衊我。」

  尚晴目光一歷,看向春兒;「說,究竟是誰讓你污衊我的?」

  春兒身子一哆嗦;「老爺,奴婢句句屬實。」

  蘇婉不得不佩服尚晴,沒想到她心理素質會如此好,面上沒有一點慌亂。

  蘇婉知道,下毒害自己母親的人就是尚晴,但是,沒有十足十的證據。

  蘇婉怒瞪春兒一眼;「春兒,你休要冤枉大夫人。」

  言外之意便是,有她害人或者指使你的證據就快點拿出來呀!

  蘇婉把玩著手中的髮簪。

  春兒知道此事已經敗露,無論如何她都是活不了的,既然大夫人不想救自己,那她也不會讓她好過。

  想罷,她眼中眸光有一瞬間變得極其陰狠,重新跪好,舉起手來,四指併攏,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可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便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婉嘴角的笑容慢慢益開。

  古人非常相信這種毒誓。

  春兒毒誓一發,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啪!」

  蘇婉一巴掌扇在春兒臉上。

  春兒難以置信瞪大雙眸看著蘇婉。

  蘇婉怒聲道;「大膽賤婢,竟然敢無限主子,你以為你發這種毒誓,所有人便會相信你所說的了。」

  春兒臉都被打腫了,嘴角帶著血,她掩蓋住眼裡的恨意。

  她又磕了個頭。

  「九皇子妃手上拿著的髮簪便是證據,這支髮簪是大夫人給奴婢的。」

  蘇婉玩味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髮簪。

  「這支髮簪做工的確非常精細,上面鑲嵌的寶石,也並非是一般貨色,算的是上等品,這麼好的髮簪,的確不是你一個小小奴婢能擁有的東西。」

  蘇婉眼角的餘光看向尚晴。

  尚晴心中很是慌亂,面上卻強裝鎮定。

  一支髮簪說明不了什麼,她若死不承認,也不會怎樣。

  尚晴的目光落在蘇婉手中的髮簪上,不緊不慢道;「九皇子妃手上拿著的髮簪,的確有些眼熟。」

  「大夫人你忘了嗎,九皇子妃手上這支髮簪,是你賞賜給奴婢的,奴婢見這支髮簪做工精緻,樣式也好看,便給了春兒,沒想到,春兒竟然拿這支髮簪陷害大夫人你。」林嬤嬤突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