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突然昏倒,老奴有些慌了,便派小丫鬟去請大夫,難道那小丫鬟是大夫人的人。」吳嬤嬤猜測道。
蘇婉搖了搖頭;「我想,無論你派誰去,結果都是一樣的,若我記錯,丞相府請大夫都會去孟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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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嬤嬤臉色變了變。
「這大夫人的手竟然伸的如此之長。」
吳嬤嬤不免有些震驚道。
蘇婉看了眼處在昏迷中的秦婉婉一眼。
「身為相府的當家主母,大夫人若沒有兩下子,怎麼可能穩坐相府女主人的位置。」
蘇婉知道,父親心中只有她娘一人,所以這麼多年,父親從未納過其他妾室。
父親身為丞相,自然有不少人想進丞相府的門,大夫人怎麼會容忍這種事的發生,她可是要將丞相府的實權牢牢攥在手中的。
蘇婉之所以避開眾人,只留吳嬤嬤一人,是有話想問她。
吳嬤嬤知道,蘇婉有事想問她。
「皇子妃,是不是想問,院子中的這些丫鬟和小廝,誰有可能是大夫人的人。」
蘇婉點了點頭。
「皇子妃,難道你不懷疑老奴?也許老奴便是大夫人的人。」
蘇婉搖了搖頭,微笑著道;「若你是大夫人身邊的人,別說我娘,恐怕我根本不會活到現在。」
吳嬤嬤心中很是感動。
她雖然是二夫人進入相府後,老爺指派來照顧二夫人的,二夫人一直對她很好。
二夫人從沒將她當下人看待,而是將她當家人一樣。
「自從老爺禁足二夫人,二夫人便將一部分丫鬟和小廝遣返出去,剩下的一部分有些見二夫人被老爺冷落了,便主動請求去做別的事,院子裡只剩下幾名促使丫鬟和小廝。」
「經過我這段時日的觀察,一名名叫春兒的丫鬟最為可疑。」
蘇婉挑挑眉。
「春兒怎麼可疑了?」
吳嬤嬤皺起眉;「春兒是廚房裡的促使丫鬟,能在二夫人食物里動手腳的人,廚房中的人最方便了,自然廚房裡除了春兒,還有旁人,老奴之所以會懷疑春兒,是因為,老奴無意間得知,春兒是二夫人身邊,林嬤嬤親姐姐的女兒。」
「以春兒跟林嬤嬤的關係,林嬤嬤大可在丞相府,給春兒安排一個好差事,怎麼會讓她來二夫人的院子,做一個廚房促使丫鬟。」
吳嬤嬤的分析句句在理。
蘇婉心想,春兒也許就是大夫人,安插在娘院子中的人。
「那名大夫可給娘開過藥?」蘇婉問道。
「開了。」吳嬤嬤猶豫了一下;「這藥要不要給二夫人喝?」
蘇婉雙眸微微眯起。
「你偷偷將藥換掉,千萬別讓任何人察覺。」
吳嬤嬤點了點頭;「皇子妃,你放心。」
蘇婉看了眼讓處於昏迷中的秦婉婉。
蘇婉並沒有等秦婉婉醒來在離開,她囑咐了吳嬤嬤幾句後便離開了。
坐上回九皇子府的馬車,蘇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就知道,尚晴這對母女是不會放過自己娘的。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還自己娘的。
她心中思緒良多,神情便有些恍惚,一旁的杏兒知道,皇子妃這是在擔心二夫人。
此刻車廂內很是寂靜。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剎住,因為慣性蘇婉猛的往前一栽,好在杏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皇子妃,你沒事吧?」
蘇婉搖了搖頭,幸好杏兒扶住了她,不然她現在一定會栽倒。
「杏兒,你出去瞧瞧發生什麼事了。」
杏兒應了一聲,撩開車簾。
「怎麼回事,馬車怎麼突然停了?」
車夫有些無奈的沖前面努了努嘴;「杏兒姑娘,你瞧,若不是我駕車技術嫻熟,恐怕就會撞上了。」
杏兒看向前方,只見對面停著一輛,正對著他們的馬車。
這條路並不是很寬,沒辦法供兩輛馬車並排而行。
杏兒微微蹙眉,她放下車簾。
「皇子妃……」
「我知道了,讓車夫繞道吧。」
還沒等杏兒開口,蘇婉便開口道,剛才二人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反正她也不急著回九皇子府,多繞點遠路也沒什麼。
還沒等杏兒出去跟車夫說。
一名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這位大哥,我家主子突發急症,病情危急,還望這位大哥行個方便,借馬車一用送我家世子速速看醫求診。」
蘇婉撩開馬車的車簾,來人年約四旬左右,眉目清爽朗然,眉眼間略顯焦急之色。
看得出,此人剛才所說,並不是假話。
車夫轉頭望向車廂,這種事情,他一小小車夫怎麼能做的了主。
蘇婉想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那名中年男子便看到馬車內的她。
「求姑娘送我家主子看醫求診。」
中年男子的聲音,明顯夾雜著一絲哀求。
醫者父母心,她也是一名大夫,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將你家主子上馬車吧。」
中年男子面露喜色;「多謝姑娘。」
「皇子妃,這樣不妥吧!」杏兒擔憂道。
「有何不妥?」
「男女授受不親,皇子妃讓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同坐一輛馬車,這……若是傳出去有損皇子妃你的清淤。」
蘇婉並不在乎這些。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可能因為你口中的清淤,而不去救人,畢竟人命比什麼都重要。」
杏兒知道自己說什麼,自家主子也聽不進去,她乾脆閉嘴,什麼都不說了。
中年男子走回自家馬車旁,在侍衛的幫助下扶著一白衣男子出來,白衣男子臉色蒼白,眼睥緊閉,但即便是這般病在垂危的模樣,卻也遮掩不了他的萬千風華,蒼白的肌膚近乎透明,唇澤的顏色嫣紅之中透著一抹慘白,飛入眉鬢的長眉恰到好處,星目被長長的睫毛遮掩,挺直的鼻樑讓病在垂危的他看起來不像他外表上所表出來的脆弱。
中年男子扶著扶著面色蒼白的男子走過來。
杏兒撩開馬車的車簾。
中年男子扶著白衣男子上了馬車。
蘇婉吩咐車夫去春和堂。
車廂內的空間並不是很擠。
白衣男子靠在中年男子身上,雙眸緊閉,臉色蒼白。
蘇婉眉梢微挑,看得出面前的白衣男子,不是病了一日兩日了。
馬車很快便到春和堂了。
中年男子道了聲謝,扶著白衣男子下了馬車。
蘇婉並沒有下車,她吩咐車夫回九皇子府。
回九皇子府的路上,杏兒嘮叨了一路,大概就是,以後不能讓陌生人上馬車,女的不行,難的更不行。
杏兒說她的,蘇婉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回到房間,杏兒還囉嗦個不停。
蘇婉實在有些受不了了,便道:「杏兒,我肚子餓了,你去給我做些吃的。」
聽到蘇婉說自己餓了,杏兒被她給氣笑了:「奴婢這就去給皇子妃做吃的去。」
杏兒心情很好的轉身,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楚墨寒,當杏兒看到楚墨寒原本白淨的臉蛋,此刻紅的跟個猴屁股一樣,嚇了一跳。
「九……九皇子,你的……你的臉怎麼了?」
蘇婉也看到了楚墨寒那張「猴屁股」臉。
蘇婉一看便知,楚墨寒的臉會這麼紅,完全是因為曬的。
蘇婉皺眉:「你是不是在大太陽底下玩了?」
蘇婉的語氣像極了,在責備小孩子的母親。
楚墨寒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嘟起嘴,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看到他這副受委屈的樣子,蘇婉的聲音放柔了許多;「究竟怎麼回事,九皇子你怎麼曬成這樣。」
原來皇上午後召見楚墨寒進宮,當楚墨寒來到乾坤宮時,喜公公告訴他,皇上剛睡下,讓他等著。
這一等,楚墨寒便等了二個多時辰。
午後的太陽最毒辣了,楚墨寒整整在日頭底下,臉不曬的跟猴屁股一樣才怪。
蘇婉皺眉;「皇上找你進宮究竟為了何事?」
楚墨寒苦著一張臉;「我根本就沒有見到父皇。」
蘇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怎麼覺得皇上像是在刷著楚墨寒玩一樣。
蘇婉小聲嘟囔了一句;「會不會有人假借皇上的名義把九皇子叫進宮?」
轉念一想,應該不可能。
喜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人。
「杏兒,你去將我的藥箱拿來。」蘇婉吩咐道。
「是。」
杏兒將藥箱放到桌子上。
蘇婉打開藥箱,從裡面拿出一瓶藥;「這藥是燙傷用的,應該也可以用於曬傷,幸好九皇子,你的臉只是被曬紅了,抹上藥,明天就沒事了。」
蘇婉將藥膏輕輕地塗抹在楚墨寒的臉上。
藥膏塗抹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今年不同往年,往年這個時候,皇上都會帶著宮中眾人前往避暑山莊避暑,今年因為皇上病著,沒辦法前往避暑山莊。
於是,蘇婉提議今年夏天去京城外的莊子住一段時間。
京城中的皇子,除了皇子府外,還在別處有不少田產和房產。
身為九皇子府的女主人,蘇婉要管著九皇子府,上上下下的事。
楚墨寒在京城外有一座宅子,聽說宅子依山而建,風景好,空氣也好,最重要的是,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