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身後有人

  老闆應了一聲。

  抱著琴的女子將琴放到桌子上後。拿出一塊帕子,平鋪到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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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坐吧!」

  紅衣姑娘坐到鋪著手帕的凳子上。

  老闆很快端上一壺熱茶。

  原本要離開的碧逍遙,此刻坐在凳子上,喝著早就已經涼了的茶。

  紅衣女子所坐的位置正好正對著他。

  碧逍遙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茶,

  紅霞察覺有人一直盯著她看,她抬眸看去,見自己隔壁桌坐著一名男子,男子正盯著她看。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然沒有一絲厭惡,若是在平時,她早就會生氣了,現在她竟然一點也不生氣。

  她沖他微微一笑。

  碧逍遙沒想到,她會沖他笑。

  一時手足無措,茶杯被他不小心弄倒,茶杯中的茶水撒到他身上。

  碧逍遙站起身,慌亂地擦著身上的茶水。

  看到他有些狼狽的樣子,紅霞用手捂著嘴笑出了聲。

  聽到她的笑聲,碧逍遙抬頭看向她。

  見他看向自己,紅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沖碧逍遙笑了笑。

  她起身走到碧逍遙面前;「公子,擦擦吧。」

  碧逍遙目光落在紅霞手上的帕子。

  碧逍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

  紅霞淺笑道;「茶漬是很難清理的,公子還是擦擦吧。」

  碧逍遙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紅霞手中的帕子,將身上的茶水擦了擦。

  擦完身上的茶水,碧逍遙抬眸看向紅霞;「多謝姑娘,我會將帕子洗乾淨後,送還給姑娘,請問姑娘芳名。」

  「不必了,這塊手帕就送給公子了。」

  說完,紅霞轉身。

  「小桃,雪小了,我們走吧。」

  「是,姑娘。」

  名叫小桃的女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琴,跟上紅霞的步伐。

  碧逍遙痴痴地看著紅霞的背影。

  她紅色的衣服與白色的雪相呼應,像盛開在白色地里的梅花。

  直到紅霞的身影完全消失,碧逍遙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手帕。

  碧逍遙將帕子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兒女家脂粉的香味。

  一身紅衣,又拿著一把琴,在這臨安縣只有一人。

  其實紅霞進入茶攤,碧逍遙便知道,面前披著紅色斗篷的人,就是月夜樓的紅霞。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他自認為碰到過的女子之中,比紅霞嫵媚的女子也有,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目光被她深深吸引,一刻也不想移開。

  一曲結束,碧逍遙從回憶中抽離。

  「你的琴藝越來越好了。」

  「多謝碧公子的誇獎。」

  見她對自己的態度有些疏遠,碧逍遙眉梢微挑。

  「你可以跟以前一樣叫我逍遙,你一口一個碧公子,讓我覺得我們好像很生疏。」

  若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南陽碧家二公子,她不會跟他走的如此近。

  "紅霞只是一介風塵女子,碧公子抬愛了。"

  碧逍遙有些不明白,從什麼時候起,他們變的如此生疏了。

  碧逍遙蹙眉;「你難道不能跟以前一樣叫我嗎?」

  紅霞眼底滿是冷漠;「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若碧公子沒別的事,紅霞便先告辭了。」

  紅霞抱起琴,正準備離開,碧逍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突然疏遠我。」

  紅霞看著他。

  她能看到碧逍遙眼底的哀求。

  紅霞抱著琴的手緊了緊,她是明月閣的傀儡,而他是碧家二公子,即便她是這月夜樓平凡的藝伎,他們的身份也非常的懸殊。

  紅霞不敢再看他,她怕自己會無法自拔。

  她垂下眼帘;「我不懂碧公子你在說什麼。」

  她掙脫他的手,快速離開房間。

  這個時候,待在隔壁房間的蘇婉和杏兒,走到門邊,蘇婉將門打開一條縫,正好看到一名身穿紅衣,手中抱著一把琴的女子,快速走了過去。

  因為那名女子走的太快,蘇婉並沒有看清楚女子的長相。

  碧逍遙在房間中坐了一會,起身離開房間。

  蘇婉看到碧逍遙有些失魂落魄的走過去,她偏頭看了杏兒一眼。

  「我怎麼覺得,碧逍遙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奴婢也覺得,皇子妃,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主角都走了,她還呆在這也沒什麼用。

  「我們快些回去吧,記住千萬別讓碧逍遙知道,我們跟蹤他的事。」

  杏兒點了點頭。

  碧逍遙前腳從月夜樓出來,蘇婉和杏兒後腳也從月夜樓出來。

  主僕二人剛走出月夜樓,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出現在月夜樓門口不遠處,目光緊緊盯著主僕二人。

  直到主僕二人的身影消失,那名白衣女子朝著月夜樓後面走去。

  女子正是花雪。

  花雪沒走幾步,迎面走來一名黑色錦袍的男子,男子正是夜幽景。

  夜幽景看到花雪微微皺起了眉。

  「你怎麼會在這?」

  花雪聽出夜幽景有些不悅。

  她恭敬道;「閣主,屬下是來告訴閣主,京城傳來消息,皇上醒了。」

  夜幽景雙眸微微眯起。

  「京城還傳來別的消息嗎?」

  花雪搖了搖頭;「沒有。」

  花雪抬眸看向夜幽景,小心翼翼道;「屬下剛才看到九皇子妃從月夜樓出來。」

  夜幽景想,蘇婉定是跟著碧逍遙去月夜樓的,張媽媽口中找碧逍遙的女子便是她。

  「不必管她,她並不知道月夜樓是我們搜集情報的地方。」

  花雪應了一聲是。

  她又張了張嘴。

  夜幽景見她一副有話想說的模樣。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我最討厭拐彎抹角。」

  花雪怕惹夜幽景不高興,忙道;「屬下想,九皇子妃現在孤身一人,身上又帶著玉牌,這個時候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花雪想閣主之前安排,望月湖襲擊,故意讓蘇婉知道,明月閣會襲擊她,是想得到她手中的玉牌。

  為了弄清楚玉牌的來歷,蘇婉帶著玉牌前往香陽。

  此時,她身邊只有一個小小丫鬟,正是動手的好機會。

  花雪見夜幽景有些猶豫,忙道;「閣主,這麼好的機會若是不把握住,下次要碰到這麼好的機會,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夜幽景想了想,聲音有些暗啞;「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花雪抱拳;「屬下定不會讓閣主失望。」

  蘇婉和杏兒一邊逛一邊往客棧的方向走。

  此時街上的人並不是很多,路邊的店已經有不少關門的。

  二人經過一段漆黑的街道。

  杏兒有些害怕的抓住蘇婉的袖子。

  「皇子妃,你有沒有覺得這附近有些陰森?」

  蘇婉搖了搖頭;「我並不覺得這附近有些陰森。」

  杏兒前後左右看了看;「奴婢總覺得身後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別自己嚇自己。」蘇婉拍了下杏兒的肩膀;「不坐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更何況,蘇婉是一個不相信世間有鬼神的人。

  「可是……」

  杏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突然周圍冒出來十幾名身著黑衣的人。

  蘇婉擰眉,她半開玩笑對杏兒道;「看樣子跟著我們的不是什麼鬼神,而是人。」

  杏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嚇得臉都白了,聲音也有些顫抖,她雙手緊緊抓著蘇婉的衣服。

  「皇……皇子妃,我……我們該不會遇到搶劫的了吧?」

  蘇婉冷冷地掃了面前的黑衣人,唇角微微勾起。

  「他們可比強盜還有厲害。」

  已經不是第一次跟他們交手了,蘇婉一眼便看出他們是血殺堂的人。

  杏兒則一頭霧水。

  「他們是血殺堂的人,想要的不僅是我這條命。」

  血殺堂!

  杏兒大驚,上次皇子妃落水就是因為他們。

  這幫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蘇婉早就預料到,血殺堂的人會再次來卻她的命。

  與其說取她的命,還不如說,是想得到她手中的玉牌。

  比起杏兒的害怕和緊張,蘇婉便顯得淡定從容。

  「你們是血殺堂的人吧?」

  並沒有人回答她。

  蘇婉也不在意繼續道;「你們的目標是我身上的玉牌吧!玉牌就在我身上,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將玉牌拿走了。」

  蘇婉話音一落,十幾名黑衣人沖了上來,將二人團團圍住。

  杏兒心中害怕急了,面上卻強裝鎮定。

  「皇子妃,你不用管奴婢。」

  蘇婉偏頭看向她。

  她的身體明明害怕的顫抖,小臉上卻強裝鎮定,她怎麼可能會讓她有事。

  「你只要躲在我身邊,便不會受傷。」

  杏兒點了點頭。

  蘇婉迎上十幾名黑衣人的攻擊。

  跟他們交手多了,蘇婉對付他們也有些遊刃有餘,只是一邊對付那些黑衣人,一邊保護杏兒,一開始還沒什麼,漸漸的蘇婉打的有些吃力。

  若是這個時候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該多好,看樣子她該挑選一把趁手的武器。

  「皇子妃,小心!」

  杏兒大喊一聲。

  蘇婉察覺背後有一把劍直逼她來。

  此刻的她正在對付面前的三人,根本就沒多餘的時間避開朝她背後刺來的劍。

  杏兒見蘇婉根本躲不開那朝她刺來的劍。

  這個時候正是她要保護好皇子妃的時候。

  她背靠在蘇婉的背,想用身體擋住朝蘇婉刺來的劍。

  蘇婉能感覺到,身後的杏兒此刻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