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應了一聲。
抱著琴的女子將琴放到桌子上後。拿出一塊帕子,平鋪到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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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坐吧!」
紅衣姑娘坐到鋪著手帕的凳子上。
老闆很快端上一壺熱茶。
原本要離開的碧逍遙,此刻坐在凳子上,喝著早就已經涼了的茶。
紅衣女子所坐的位置正好正對著他。
碧逍遙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茶,
紅霞察覺有人一直盯著她看,她抬眸看去,見自己隔壁桌坐著一名男子,男子正盯著她看。
不知為何,她心中竟然沒有一絲厭惡,若是在平時,她早就會生氣了,現在她竟然一點也不生氣。
她沖他微微一笑。
碧逍遙沒想到,她會沖他笑。
一時手足無措,茶杯被他不小心弄倒,茶杯中的茶水撒到他身上。
碧逍遙站起身,慌亂地擦著身上的茶水。
看到他有些狼狽的樣子,紅霞用手捂著嘴笑出了聲。
聽到她的笑聲,碧逍遙抬頭看向她。
見他看向自己,紅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沖碧逍遙笑了笑。
她起身走到碧逍遙面前;「公子,擦擦吧。」
碧逍遙目光落在紅霞手上的帕子。
碧逍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
紅霞淺笑道;「茶漬是很難清理的,公子還是擦擦吧。」
碧逍遙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紅霞手中的帕子,將身上的茶水擦了擦。
擦完身上的茶水,碧逍遙抬眸看向紅霞;「多謝姑娘,我會將帕子洗乾淨後,送還給姑娘,請問姑娘芳名。」
「不必了,這塊手帕就送給公子了。」
說完,紅霞轉身。
「小桃,雪小了,我們走吧。」
「是,姑娘。」
名叫小桃的女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琴,跟上紅霞的步伐。
碧逍遙痴痴地看著紅霞的背影。
她紅色的衣服與白色的雪相呼應,像盛開在白色地里的梅花。
直到紅霞的身影完全消失,碧逍遙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手帕。
碧逍遙將帕子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兒女家脂粉的香味。
一身紅衣,又拿著一把琴,在這臨安縣只有一人。
其實紅霞進入茶攤,碧逍遙便知道,面前披著紅色斗篷的人,就是月夜樓的紅霞。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他自認為碰到過的女子之中,比紅霞嫵媚的女子也有,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目光被她深深吸引,一刻也不想移開。
一曲結束,碧逍遙從回憶中抽離。
「你的琴藝越來越好了。」
「多謝碧公子的誇獎。」
見她對自己的態度有些疏遠,碧逍遙眉梢微挑。
「你可以跟以前一樣叫我逍遙,你一口一個碧公子,讓我覺得我們好像很生疏。」
若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南陽碧家二公子,她不會跟他走的如此近。
"紅霞只是一介風塵女子,碧公子抬愛了。"
碧逍遙有些不明白,從什麼時候起,他們變的如此生疏了。
碧逍遙蹙眉;「你難道不能跟以前一樣叫我嗎?」
紅霞眼底滿是冷漠;「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若碧公子沒別的事,紅霞便先告辭了。」
紅霞抱起琴,正準備離開,碧逍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突然疏遠我。」
紅霞看著他。
她能看到碧逍遙眼底的哀求。
紅霞抱著琴的手緊了緊,她是明月閣的傀儡,而他是碧家二公子,即便她是這月夜樓平凡的藝伎,他們的身份也非常的懸殊。
紅霞不敢再看他,她怕自己會無法自拔。
她垂下眼帘;「我不懂碧公子你在說什麼。」
她掙脫他的手,快速離開房間。
這個時候,待在隔壁房間的蘇婉和杏兒,走到門邊,蘇婉將門打開一條縫,正好看到一名身穿紅衣,手中抱著一把琴的女子,快速走了過去。
因為那名女子走的太快,蘇婉並沒有看清楚女子的長相。
碧逍遙在房間中坐了一會,起身離開房間。
蘇婉看到碧逍遙有些失魂落魄的走過去,她偏頭看了杏兒一眼。
「我怎麼覺得,碧逍遙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奴婢也覺得,皇子妃,我們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主角都走了,她還呆在這也沒什麼用。
「我們快些回去吧,記住千萬別讓碧逍遙知道,我們跟蹤他的事。」
杏兒點了點頭。
碧逍遙前腳從月夜樓出來,蘇婉和杏兒後腳也從月夜樓出來。
主僕二人剛走出月夜樓,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出現在月夜樓門口不遠處,目光緊緊盯著主僕二人。
直到主僕二人的身影消失,那名白衣女子朝著月夜樓後面走去。
女子正是花雪。
花雪沒走幾步,迎面走來一名黑色錦袍的男子,男子正是夜幽景。
夜幽景看到花雪微微皺起了眉。
「你怎麼會在這?」
花雪聽出夜幽景有些不悅。
她恭敬道;「閣主,屬下是來告訴閣主,京城傳來消息,皇上醒了。」
夜幽景雙眸微微眯起。
「京城還傳來別的消息嗎?」
花雪搖了搖頭;「沒有。」
花雪抬眸看向夜幽景,小心翼翼道;「屬下剛才看到九皇子妃從月夜樓出來。」
夜幽景想,蘇婉定是跟著碧逍遙去月夜樓的,張媽媽口中找碧逍遙的女子便是她。
「不必管她,她並不知道月夜樓是我們搜集情報的地方。」
花雪應了一聲是。
她又張了張嘴。
夜幽景見她一副有話想說的模樣。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我最討厭拐彎抹角。」
花雪怕惹夜幽景不高興,忙道;「屬下想,九皇子妃現在孤身一人,身上又帶著玉牌,這個時候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花雪想閣主之前安排,望月湖襲擊,故意讓蘇婉知道,明月閣會襲擊她,是想得到她手中的玉牌。
為了弄清楚玉牌的來歷,蘇婉帶著玉牌前往香陽。
此時,她身邊只有一個小小丫鬟,正是動手的好機會。
花雪見夜幽景有些猶豫,忙道;「閣主,這麼好的機會若是不把握住,下次要碰到這麼好的機會,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夜幽景想了想,聲音有些暗啞;「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花雪抱拳;「屬下定不會讓閣主失望。」
蘇婉和杏兒一邊逛一邊往客棧的方向走。
此時街上的人並不是很多,路邊的店已經有不少關門的。
二人經過一段漆黑的街道。
杏兒有些害怕的抓住蘇婉的袖子。
「皇子妃,你有沒有覺得這附近有些陰森?」
蘇婉搖了搖頭;「我並不覺得這附近有些陰森。」
杏兒前後左右看了看;「奴婢總覺得身後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別自己嚇自己。」蘇婉拍了下杏兒的肩膀;「不坐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更何況,蘇婉是一個不相信世間有鬼神的人。
「可是……」
杏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突然周圍冒出來十幾名身著黑衣的人。
蘇婉擰眉,她半開玩笑對杏兒道;「看樣子跟著我們的不是什麼鬼神,而是人。」
杏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嚇得臉都白了,聲音也有些顫抖,她雙手緊緊抓著蘇婉的衣服。
「皇……皇子妃,我……我們該不會遇到搶劫的了吧?」
蘇婉冷冷地掃了面前的黑衣人,唇角微微勾起。
「他們可比強盜還有厲害。」
已經不是第一次跟他們交手了,蘇婉一眼便看出他們是血殺堂的人。
杏兒則一頭霧水。
「他們是血殺堂的人,想要的不僅是我這條命。」
血殺堂!
杏兒大驚,上次皇子妃落水就是因為他們。
這幫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蘇婉早就預料到,血殺堂的人會再次來卻她的命。
與其說取她的命,還不如說,是想得到她手中的玉牌。
比起杏兒的害怕和緊張,蘇婉便顯得淡定從容。
「你們是血殺堂的人吧?」
並沒有人回答她。
蘇婉也不在意繼續道;「你們的目標是我身上的玉牌吧!玉牌就在我身上,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將玉牌拿走了。」
蘇婉話音一落,十幾名黑衣人沖了上來,將二人團團圍住。
杏兒心中害怕急了,面上卻強裝鎮定。
「皇子妃,你不用管奴婢。」
蘇婉偏頭看向她。
她的身體明明害怕的顫抖,小臉上卻強裝鎮定,她怎麼可能會讓她有事。
「你只要躲在我身邊,便不會受傷。」
杏兒點了點頭。
蘇婉迎上十幾名黑衣人的攻擊。
跟他們交手多了,蘇婉對付他們也有些遊刃有餘,只是一邊對付那些黑衣人,一邊保護杏兒,一開始還沒什麼,漸漸的蘇婉打的有些吃力。
若是這個時候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該多好,看樣子她該挑選一把趁手的武器。
「皇子妃,小心!」
杏兒大喊一聲。
蘇婉察覺背後有一把劍直逼她來。
此刻的她正在對付面前的三人,根本就沒多餘的時間避開朝她背後刺來的劍。
杏兒見蘇婉根本躲不開那朝她刺來的劍。
這個時候正是她要保護好皇子妃的時候。
她背靠在蘇婉的背,想用身體擋住朝蘇婉刺來的劍。
蘇婉能感覺到,身後的杏兒此刻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