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輕人去而復返。
懷抱香燭。
而且他們不止帶來香燭。
還將消息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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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召來了更多的城民。
一時間。
原本還較為空蕩的廣場。
人滿為患。
有的城民在供奉台前排隊。
有序地點香燭跪拜。
更多的人則朝著青年雕像原地跪下。
他們將香燭點燃插在身前地面。
沒多久。
廣場便煙霧繚繞。
鼻腔縈繞濃郁的香燭氣味。
「呵呵呵——」
黑袍人看著烏泱泱虔誠的城民。
心中十分滿意。
嗯？
黑袍人忽然眼神一動。
餘光瞥向一旁那靠在石柱上的青衣書生。
此刻的廣場。
所有的人都在跪拜供奉著。
唯有兩人還站立。
一個是他自己。
另一個就是那個古怪的青衣書生。
他早在之前就注意到了。
當時年輕人請這青衣書生說兩句時。
他就在暗中看著。
黑袍人散開一縷神念。
悄無聲息地覆在陳尋身上。
一番感知。
黑袍人便散了神念。
心中嘀咕。
「奇了怪......明明就是一個凡人......可為什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黑袍人眼神閃爍。
注意力從陳尋身上撤回。
不過也暗暗留了一個心眼。
既然感覺到不對勁。
那就肯定有不對勁的道理。
「陳前輩。」
瑤月閃爍出現在陳尋身側。
隨即瑤月看向廣場。
見廣場烏泱泱的城民虔誠祈禱。
瑤月微微感到錯愕。
先前她來時明明不是這樣的。
呃！
下一刻。
瑤月終於注意到了廣場中央處。
那座嶄新的青年雕像！
青年雕像占據了原先族長雕像的位置。
此時的城民們所跪拜的......
正是這座手持蓮燈的青年雕像！
怎、怎麼會這樣？
這座青年雕像何時出現的？
瑤月雙眸忽地一眯。
她看見青年雕像下方的黑袍人！
一瞬間。
瑤月明白了一切。
朝陽城如同被詛咒的慘狀。
必然是這個黑袍人一手策劃的。
為如今立這座青年雕像做鋪墊！
也就是說。
這座青年雕像......
便是想要掠奪族長香火的幕後仙君！
可惡......
瑤月的面色如冰。
拳頭攥緊。
「陳前輩，你看，仙君為了掠奪香火，多麼的無情，多麼的慘無人道......為了掠奪香火，無所不用其極，釀成多少凡人傷亡......」
瑤月的語氣微微顫抖。
「我真的不明白，仙君為何是這樣的......如果為了長生不死，為了那五行超脫，便要以凡人之骨鋪那無上仙途......一切的意義何在？」
陳尋淡淡一笑。
「既然存在，那便有著屬於它的意義吧......你若不認同，便想辦法去開闢一條不同的道路。」
「只不過，開闢全新的修煉方式可不簡單，你若不循規蹈矩，到最後，說不得會遍體鱗傷。」
說到這。
陳尋偏頭看向瑤月。
語氣意味深長。
「瑤月，我說這是一個夢境，你定然不信，但假設它真是一個夢境，你有沒有發現，置身其中，宛若跟真實的沒有兩樣，一條條生命顯得那般的真切......」
瑤月呆滯地跟陳尋對視。
怎麼又扯上夢境了。
她真的無法理解。
這不可能是夢境。
一切都那麼的真實。
怎麼可能是夢境。
瑤月抬起手。
滿臉嚴肅地掐了掐自己的臉蛋。
「陳前輩，我有痛覺的。」
陳尋嘴角緩緩勾起。
抬頭看向廣場中央。
「我真是在對牛彈琴啊，瑤月，你本來沒這麼笨的。」
瑤月額心浮現幾根黑線。
不過這會兒瑤月無暇再多說。
她一個閃爍。
倩影出現在廣場中央。
站在了黑袍人的面前。
「呵呵......」
黑袍人帽檐下的眼神閃爍。
毫不意外。
他早就注意到瑤月了。
也知道瑤月的身份。
蒼族核心長老。
據說已經大羅圓滿。
距離霸仙一步之遙。
這等層次的修仙者。
也已屬狠角色。
瑤月淡淡看一眼黑袍人。
便掃向廣場諸多城民。
「一切......都是這黑袍人的陰謀，朝陽城如今好似被詛咒一般的境地，都是他造成的！」
話音落下。
城民們抬頭驚訝地看了一眼瑤月。
隨即繼續跪伏下。
虔誠地禱告。
口中念念有詞。
見狀。
瑤月的臉色不好看。
這種被無視的滋味......
真不好受呢。
「瑤長老。」
黑袍人忽然開口。
瑤月緩緩偏頭看著黑袍人。
星眸深處含怒意。
此人布下這種喪盡天良的手段。
只為其主謀香火。
「呵呵，瑤長老，你還不明白麼？這些卑賤的凡人，只要一切能恢復成原樣，才不管這一切是誰造成的呢......」
「換言之，別說他們不相信你說的話，就算相信，那也無濟於事，只要我這個始作俑者拯救了他們，他們照樣會對我感恩戴德。」
黑袍人陰惻惻地發笑。
瑤月微微咬牙。
面對黑袍人。
她懶得將跟陳尋說過的那些話重複。
因為她知道。
那些向著凡人的話。
聽在黑袍人耳中。
結果只會換來一句嘲笑的天真。
瑤月面無表情，「為何偏偏與蒼族作對。」
儘管瑤月知道無論跟哪方作對都會釀成凡人的慘狀。
可她作為蒼族長老站在蒼族立場只能這樣去問。
黑袍人戲謔一笑。
「你憑什麼覺得我主只跟蒼憫作對呢？」
瑤月眼神猛地一閃！
「呵呵......」
黑袍人詭異一笑。
他環視諸多虔誠的愚眾。
「瑤長老，我們都知道，凡界不少，畢竟寰宇無垠，在那無窮無盡的寰宇碎片中，或許有著不少凡界的存在。」
「只要能找到，那都是絕佳的香火資源......卻也很難尋找，極其耗費時間不說，另外也有許多不確定的因素伴隨。」
「所以最容易的方式......便是掠奪已知的凡人香火了......」
說到這。
黑袍人偏身看向瑤月。
「仙君有九轉，一轉一重天。」
「我主早已估算過......只有整合這一方寰宇空間所有已知的凡人香火......才能窺得那凌駕於仙君的奧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