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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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男女神不知鬼不覺的顯化在街道拐角。
陳尋和瑤月出現的瞬間。
耳畔就傳來些許混亂聲和隱約的哭泣聲。
瑤月眼神微變，快速走出拐角。
她一出拐角便發現街頭巷尾爆發著混亂。
有人眼睛猩紅打砸店鋪。
有人張牙舞爪到處狂奔持械傷人。
有人鎖在街角瑟瑟發抖。
有老弱婦孺啼哭。
不止這一處街道。
而是整座朝陽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混亂。
街頭巷尾。
目之所及。
一切仿若戰後的殘破。
煙霧陣陣，傷者遍布，難民無數。
「怎...怎麼會這樣？」
瑤月語氣微顫。
「被人動了手腳。」
瑤月偏頭看見陳尋來到身旁。
陳尋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幕幕場景。
這般場景跟量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瑤月深吸口氣。
立即散開神念。
感知著朝陽城的一切。
可她卻感知不到任何異常。
倒是所看到的那些場景令她感到愈發揪心。
「不好！」
瑤月忽然驚呼一聲。
「城中心，族長的雕像被推倒了，供奉台也被砸得稀爛。」
瑤月說著便閃身去往城中心。
陳尋沒有跟去。
他邁步。
孤身在混亂殘破的街道上緩慢行走。
砰！
咔嚓！
陳尋突然被人從背後掄了一棍！
陳尋身形一頓。
轉過身看著那個偷襲的人。
一個精壯的中年男人。
此時。
中年男人不知所措地拿著手中的斷棍。
目光在陳尋和掉落在地的斷掉的一截棍棒之間來回看。
他滿眼的不可置信。
棍棒都掄斷了！
可眼前挨了一悶棍的古怪書生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
明明看著十分單薄......
陳尋抿了抿嘴。
他彎腰撿起那一截棍棒。
遞給了中年男人。
「吶，還給你，粘一粘或許還能用。」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眼神顫抖。
陳尋微笑：「沒關係。」
「啊！！！」
中年男人仿佛看到了惡魔的微笑。
他嚇得慘叫一聲。
眼淚和鼻涕泡瞬間冒出。
丟掉手中斷棍。
一溜煙跑沒影了。
陳尋無語。
他將斷棍隨手一扔。
轉身繼續走去。
陳尋看著城中亂象，老弱婦孺的啼哭，他無動於衷。
突然。
一個衣衫打著補丁的少年迎面跑來。
滿臉的驚慌失措。
少年跌倒在陳尋面前。
陳尋停下腳步，垂眸看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去死！」
少年連連道歉，忽然面色一獰，狀若瘋魔，飛撲而起，手持一把匕首刺向陳尋的心口，口中卻又喊道：
「哥哥快躲開！」
陳尋屈指輕輕一彈。
叮！
匕首受擊飛旋。
插入一旁地面。
少年目瞪口呆。
身體一癱。
無力坐在地上。
心有餘悸。
少年回過神。
滿臉害怕地看著陳尋。
身體不斷後挪。
少年覺得自己要被收拾了。
然而下一刻。
少年表情僵住。
那個哥哥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便遠去了。
一陣輕笑傳入耳畔。
「小孩子不要舞刀弄槍。」
「呃......嗚。」
少年不自覺哽咽。
他抹一把淚。
轉身追去。
「哥哥，等等！」
陳尋感知後方追來的少年。
他止步，扭過頭，說道：
「你想殺我，我沒有收拾你就不錯了，你莫非還想我幫你？」
少年身體猛地僵住。
「哥哥，不是這樣的......我不想殺你！我們好像中了詛咒，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瘋魔一般做一件壞事，不然會死！我不是故意的！」
陳尋淡淡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少年錯愕。
漸漸眼眶紅潤。
「哥哥，你是不是傳說中的修仙者......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我的妹妹被人打斷了雙腿，現在還昏迷著，我、我......」
陳尋轉過身，笑道：「一切皆虛幻，你活在她人夢境，本就不存在，死活無所謂的，所以不要太在意，嗯，我也一樣，所以不要覺得我冷漠。」
少年呆滯。
他聽不懂。
砰！
少年下跪。
「哥哥，求求你！我不求別的，只求哥哥能幫忙救救我妹妹，她流血過多，真的會死的，我願意用我的命換我妹妹的命！」
陳尋眼神訝然，笑道：「好啊，帶路。」
少年驚喜。
連連磕頭。
隨即衝上前拉起陳尋的手就朝著巷中跑去。
陳尋任由他拉著。
片刻後。
來到一個殘破的瓦房。
從外面看像是一個旱廁。
陳尋跟著少年進入瓦房。
瓦房空間很小很小。
十分潮濕。
草垛上平躺著一個外表看著約莫跟小黑龍一般大的女童。
女童扎著雙馬尾，眼睛緊閉，面色和嘴唇發白。
下半身蓋著一床爛被褥。
「哥哥！求求你救救妹妹！」
少年淚流滿面。
再度跪下。
陳尋來到女童身旁蹲下。
「你說過，要用你的命換你妹妹的命。」
少年毫不猶豫點頭。
「我願意的哥哥！！」
「算了。」陳尋嘆一口氣：「想想也是，雖然是夢境，一切皆虛妄，看似毫無意義，但在當下，有意義便是了。」
「活在別人的夢中......想想就令人悚然呢。」
少年迷茫時。
陳尋已經一指點在女童的額頭。
即刻便收回。
少年震驚看到。
妹妹睜開了眼。
虛弱地喊了他一聲哥哥。
少年立即上前抓住女童的手。
他身體顫抖。
泣不成聲。
女童一臉迷茫。
「哥哥別哭。」
少年哽咽，「沒、沒事，你沒事就好！哥哥還以為你......」
「快！小妹！快謝謝這位大哥哥，是他救了你！」
少年急忙指向一旁的陳尋示意。
女童看向少年指向處，一臉茫然：「什麼大哥哥？那裡沒有人啊......」
少年不解。
偏頭看去。
那個背著木劍的大哥哥。
此刻明明就站在那兒啊。
少年聲音帶起怒意。
「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快謝謝大哥哥，若非大哥哥相救，你、你......」
女童嘴巴一扁，帶起哭腔。
「我沒有玩鬧，那裡就是沒有人！」
少年瞳孔驟然一縮！
他再度偏頭看去。
背木劍的大哥哥明明還在！
並且面帶笑意地看著他！
「我說過，這是一場夢境。我干涉了你妹妹的生死，在她的世界中，我便不存在。」
少年毛骨悚然！
陳尋緩緩轉身。
看向瓦房外早早便跟來的瑤月。
四目對視。
陳尋笑而不語。
瑤月呆呆地看著青年。
嘴唇緊抿。
泛著白。
「瑤月，有那麼一天，我也會在你的世界中，永遠消失，你有何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