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看著明善,說道:
「你且去西北一趟,會一會那青衣劍修,此番接觸,切記,勿動武,先探探口風......具體怎麼做,相信你心中有數。」
明善手持佛禮躬身:「嗯。」
說完,便轉身退離大殿。
一旁,戒空,覺宇,虛雲卻面面相覷,十分的不理解。
既好不容易找到青衣劍修,那何必多此一舉,直接讓他們四個一同出馬,擒拿便是!
青衣劍修的所在,其他大域肯定也知道了!
萬一被其他大域捷足先登,那可如何是好?
只不過面對佛主的決策,戒空三人只敢心中想想,不敢提出異議。
淨塵又如何不知三人心中在想什麼,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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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明善前往,只為看能否不費吹灰之力與那青衣劍修合作一番,此也能表現我佛域的誠意,若其不願,便當先禮後兵。」
聞言,戒空三人微微恍然,實則還是有些不理解。
直到淨塵說道:「真以為青衣劍修那般好擒拿麼?」
戒空三人心中一震!
淨塵老眸浮現算計,淡淡道:「青衣劍修已經找到,他跑不了。接下來......便讓那些大域替我佛域試試水之深淺吧,屆時這青衣劍修,究竟是小塘,還是江流,亦或者是汪洋大海,便能揭曉。」
戒空三人雙手合十,躬身而下:「佛主說的是。」
淨塵身下蒲團轉動,轉回身去,背對戒空三人,重新拾起木槌,敲擊木魚。
篤、篤、篤......
平緩的木魚聲再度響起。
「幽冥域那邊情況如何?」
戒空三人知道佛主問的什麼。
幽冥域那邊,陰陽轉輪,可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只不過當時佛主不知出於什麼考慮,並未派人前往。
後來才知道,對頭的道域,竟也沒有派人前往......
覺宇聖僧站出,回道:「共有五域前往,分別是無盡墟,寂滅海域,天炎域,驚雷天和黃泉澗......聽說陰陽轉輪的確是為了幽冥帝而布置......不過就在五域準備破陣時,妖帝現身,喝退了五大域的強者。揚言,幽冥域,他保了。」
淨塵敲木魚的動作顯然頓了一頓,喃喃道:「難怪前面那麼長一段時間幽冥域變得低調行事,果然有貓膩......不過更令我感到驚奇的是,究竟是誰,能不聲不響重創幽冥帝,甚至逼得其需要動用陰陽轉輪的地步。」
戒空三人對視一眼,亦是從互相眼中,看到深深的忌憚。
靈界到底何時出現了這麼一號恐怖的人物......
按幽冥域忽然變得低調行事的時間線來看。
那重創幽冥帝的人,出現的時間,比青衣劍修不知道早多少......
說實話,除了已經出現在明面上的青衣劍修外,還有那麼一位神秘莫測的強者隱藏,真的十分嚇人的。
不對!
目前還不清楚,重創的幽冥帝的究竟是多少人,一個人顯然可能性不大。
淨塵眼神閃爍,「下去後,想辦法調查一番。」
這樣一個隱藏在背後的人,或者說一伙人,亦或者說一個勢力,哪怕是淨塵,都感到難以心安......
戒空三人躬身應下。
「另外,調查的同時,再順便查查,那隻猴子......是怎麼跟幽冥帝攪和到一起的。」
「是。」
「還有,此事調查起來恐怕頗為不易,去找葉天傾,讓其整備萬象天機樓,五成以上的成員,幫忙調查,其想要任何回報,我佛域皆可滿足。」
「是。」
.........
道域。
一處仙山,雲霧繚繞,白鶴齊飛。
山巔一亭,雙影對坐,執子落棋。
一個鬚髮皆白的道袍老者。
另一個...赫然是黑緞遮目的葉天傾。
至於夜十七,則被打發至遠遠的山坡,百無聊賴地仰躺著,伸手逗弄著一旁停留的白鶴,不過眼角餘光卻時不時看向山亭處。
「道主棋藝精湛,我家十七在我手中,卻走不過多少輪的。」
葉天傾落下一子後,微笑道。
道袍老者笑而不語,定睛在棋盤看了看,隨手落子,意有所指道:
「你這小子向來愛待在你那破萬象天機樓,幾十年難能跟你下一回棋,想不到竟忽然來找貧道下棋,莫不是悶得慌?」
道袍老者便是道域之主,清玄。
葉天傾笑道:「嗯,悶得慌。」
「哈哈哈。」
清玄忽然撫須大笑,瞥著葉天傾,打趣道:「你不是前腳才去了礦師茶會觀摩,也算散了心,怎會感到悶得慌?」
說完,啪嗒落子。
葉天傾也毫不猶豫,落下棋子,直言道:「青衣劍修現身礦師茶會,後又去了西北,此乃眾所周知,想必接下來各大域皆會雲趨鶩赴,道主的道域又有何打算呢?」
清玄搖頭失笑:「青衣劍修,事關重大,貧道若無動作,豈非落於人後?」
說著,清玄執起一枚棋子,看著棋盤,眉頭微微皺起,竟一時間不知該下哪裡。
看了半晌,正當清玄欲朝一個位置落子時。
葉天傾突然猛的伸手抓住清玄的手腕,聲音凝重:
「道主,既舉棋不定,那便三思而後行......」
清玄怔愣時。
葉天傾就收回了手,朝著遠處的夜十七招了招。
夜十七當即起身,一個閃爍來至葉天傾身後,握住推把。
他看了眼未下完的棋盤,又看了眼道主手中捏著的棋子,便已明白了大半。
「道主,今日這盤棋便下到此,天傾回去還有部署,便就此告辭。」
葉天傾笑道。
「道主再見!」
不待清玄開口,夜十七便連忙推著葉天傾出了亭子,消失不見。
山亭。
餘下清玄一人,山風吹起,鬚髮飛舞,他看著棋盤,眼中精光閃爍...不定。
.........
道域一處闊道上,空間一陣波動,夜十七推著葉天傾顯出身形。
「樓主,道主會招惹先生嗎?」
夜十七緩緩推著葉天傾走去,問道。
葉天傾微微搖頭,道:「我已暗示,去或不去,便看他自己決斷了。」
葉天傾跟清玄棋友多年,知道清玄本質不壞,此番便是念及些情誼。
若清玄聽進去了,那他們便還是棋友,若聽不進去,那往後便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