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這個工具間肯定有問題!
現在我也顧不上已經被打濕的褲子,在工具間周圍翻找著。
「什麼都行……只要是個能開鎖的……」
我一邊找一邊念叨。
功夫不負有心人。
還真的讓我在工具間旁邊一個廢棄的拖把上面拆下來一截鐵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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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鐵絲,探進工具間大門的鑰匙孔里,學著電視裡的樣子撥弄著。
說實話,我對這一截小小的鐵絲是沒抱什麼希望的。
突然,隨著「咔噠」一聲脆響,工具間的門突然緩緩的打開了。
我大喜過望,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爺爺,你看到沒有?我的氣運還是留了一些的。」
雖然只能用在這種小地方。
我猛地拉開工具間的門,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我一個沒忍住,直接就吐在了地上。
工具間裡面已經是堆屍成山——新鮮的、腐爛的、完整的、破碎的……
一具無頭的屍體掉落在我的腳邊,剛才那些順著門縫湧出的血液,就是來自這具屍體已經血肉模糊的胸膛。
我幾乎是把今天吃的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直到最後吐無可吐了,我才勉強扶著牆壁站起來。
「臥槽……這到底是有多少屍體啊……」
我踢了踢腳下的那具屍體,屍體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應該就是那些在南大附近遊蕩的流浪漢。
看來,這些屍體全都是用來餵養九號樓里的紅衣小女孩的。
我用手捂住口鼻,忍著噁心走進了工具間,勉強用著門口投進來的光打量著裡面。
裡面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只是我開門的這麼一小會兒,裡面就已經引來了不少嗜血的蚊蟲。
我小心翼翼的在屍山中穿行,儘量不讓身上沾染上屍液和血漬,不然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就麻煩了。
越向工具間裡面走,屍體的腐敗程度就越高。
甚至我還能看到幾根已經鈣化了的骨頭。
我彎腰撿起一根不知道是哪裡的骨頭,上面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蜂窩狀的小孔。
看這鈣化的程度,應該要有個十幾年了。
可是小女孩才出現了不到十年……
如果說前面新鮮的屍體是用來餵養小女孩的,那這些更古老的骨頭和屍體是用來做什麼的?
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封閉幽暗的空間中,突然一聲尖銳的鈴聲,把我嚇了一跳。
我的手猛地一揮,身邊的屍山轟然倒塌。
我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餵?」
「喂,陳哥,你買什麼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我想多逛一會兒行不行?」
小吳還想說些什麼,被我幾句話就給打發了。
掛斷了電話,我正打算離開工具間,腳下「啪嗒」一聲,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
我低下頭用手機照了照,是一個黑色封皮的小本子,已經被血液浸透了。
從本子的大小來看,好像是……一個日記本。
我撿起這個本子匆匆忙忙的就走出了工具間。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狼狽的樣子把小吳給嚇了一跳。
「陳哥!你這,你去和人打架了?」
我關上宿舍的門:「別吵!」
小吳盯著我,突然捂住了鼻子。
「臥槽,陳哥你到底去幹嘛了啊!身上一股子腥臭味……」
我一言不發,先把身上滿是血漬的衣服脫下來丟到水盆里,隨後就拿著那本黑色的筆記本坐上了床。
筆記本內頁早就被血液浸泡成了紅色,甚至還有幾頁粘連在一起,根本就翻不開。
小吳在我對面的床上探頭探腦:「陳哥,你在看什麼呢?」
「嘖,你別吵!」我低聲喝道。
本來筆記本上的字跡就很潦草,難以辨認,被小吳這麼一攪和,我就更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嗨,陳哥你別生氣,我不就是好奇嗎。」
我掃了眼小吳,沒有再搭腔。
我粗略的把這個筆記本從頭看到尾,心猛地一沉。
筆記本確實如我所想是一本日記,但是與其說這是一本日記,不如說是一本罪狀!
這本日記上詳細的記載了一群學生被當做祭品的事情。
這些文字看得我毛骨悚然——
【某某年三月一日,今天我們開學了,是在我夢寐以求的南大!學校環境很好,只是開學典禮有些奇怪,校長講了一通我聽不懂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某某年五月十六日,今天的舞蹈課被取消了,我們全班都被轉移到了新建成的九號教學樓……班主任給我們一人發了一本圖畫冊,上面的內容好恐怖……】
……
【某某年十二月十三日,我們全班已經被關進這個漆黑的小屋很久了,每天都有同學被帶走,慘叫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好害怕……】
【某某年一月三十日,我今天突然聽到了班主任的校長的談話!原來我們一整個班的人都是所謂的……祭品!他們就是為了……】
日記本上有很多字跡已經模糊到辨認不出來。而當我看到最後馬上就要揭開這間學校的秘密的時候,卻發現日記本的後半部分被撕掉了!
「艹!」我大罵一聲,猛地把筆記本丟在地上。
明明真相已經咫尺可觸,可偏偏最關鍵的線索斷掉了!
但是這本日記也已經側面證明了夏玉雯的話是可信的,雖然日記本上的年份都已經模糊不清了。
但是根據裡面對於九號教學樓的描述來看,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紅衣小女孩。
這間學校就是在暗地裡做著一些不可告人的勾當!
就在我對著那本散發著惡臭的筆記本發呆的時候,宿舍的門被敲響了。
我起身打開門,衣著清涼的關瞳瞳就站在我面前。
露在外面花白的皮膚看的我眼睛都直了。
「喂,陳長生,你看什麼呢?!」
關瞳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甚至還帶著幾絲嫌棄。
我趕忙收回了視線,正色道:「媳婦,你找我?」
聽了我對她的稱呼,關瞳瞳只是皺了皺眉頭,卻並沒有出言反駁。
「陳長生,今天晚上是我爺爺的生日宴,你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