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我醒不過來。
我雖然不太懂得這裡面的關係,但是卻有一種力量,輕輕的扯著我,不願意讓我睜開眼睛。
這股力量非常的陌生,卻也令我很煩惱。
我也有本事的。
如果我一定要醒過來,未必會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要好好探一探,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在打擾著我。
我的心念一定,沒有急於讓自己醒過來,而是一點點的試著,去探著身體的異常之處。
最後,我「看」見一個熟悉的東西。
血線。
那東西又細又長,像是在盤在我的腦海中,試圖想要侵蝕我的思想,但又無法完全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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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是這樣嗎?
我盯著它時,心裡浮現出一個很大的問號,頗為不可思議。
這麼個東西是怎麼沾到我身上的?
我也不是第一次接觸它,甚至是動過手的,它隨時都有可能沾到我的皮膚上。
我的心頭一陣懊惱,覺得自己太過大意,實在不應該讓這麼個玩意,有這樣的機會。
深吸口氣。
平復憤怒的心。
我不停的告訴著自己,要更加的集中於精力,「抓住」它。
會有這樣的可能嗎?
我的心裡沒有數,但總是要試一試。
血線像是察覺到我的意圖,十分緊張的到處竄著,想要找到可以逃離的辦法,但是它實在是辦不到。
「沒有辦法離開?」我冷冷的說,「你該不會是呂元任的靈魂吧。」
那根血線沒有理會,而是往離我更遠的地方飄去,看樣子是認為可以躲得過我。
這也從側面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
我可以「抓」住它。
當我在我的腦海中,與這根血線拼命的拉扯著時,整個人都漸漸變得疲憊,但絕對沒有要放棄的想法。
直到,像是有什麼個東西突然崩掉了。
我抓住它了,而且用盡全身的力量,將它扯斷了。
「陳長生,我說過,你會後悔的。」呂元任的聲音於我的腦海中回想著。
「真的是你!」我的心突突的下沉。
我之前再不承認的事情,也終於不得不直面。
那就是,呂元任可能還是存在的。
「你不可能將我完全驅趕出去!」呂元任咯咯的笑著,「而我將成為真正的你。」
即使我在心裡,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可是聽到他的威脅時,心頭卻有著厭惡。
「盛楚對你很重要,因為什麼?」我沒有想通,「你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落在她的手裡?」
呂元任沒有回音。
我平靜的說,「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折騰這麼久,遲遲不肯死去,但是我卻知道你也會害怕。」
「你總是讓我去找盛楚,我偏不去找,你又能怎麼樣?」
呂元任的聲音清冷,也比起之前平靜很多,不再像是帶著憤怒的情緒,只是語重心長的說,「你這個孩子呀,已經越來越像我了。」
他的聲音迴響在我的腦海中,一如既往的絮叨。
我先是靜靜的聽著呂元任的話,翻來覆去無法是那幾句。
因為某些原因,他竟然成功附身寄居,但是因為太過虛弱,而無法成功奪取,只能先養一養。
至於要去救盛楚,只是因為我們當初是朋友。
如果我不去救朋友,會內疚的。
「呵!」我聽著他講了那麼多的話,終於忍不住的笑出聲音。
那個聲音突然停下來了。
「你不是呂元任,但是應該還是有點關係的。」我若有所思的說,「既然我可以感覺到你,那也可以找到你。」
我轉而沉下聲音,「想要威脅我,也要看看你的本事。」
我猛的睜開眼睛,感覺到無盡的力量湧進了我的四肢。
「醒了,終於醒了!」葉文君沉著聲音說,「即使醫院沒有辦法查出來,那我們要用其他的辦法,再試一試。」
我沒有理葉文君的話,而是迅速的坐起來,盤起膝蓋,對葉文君說,「火,水。」
「啊?」葉文君疑惑的看著我,「你在說什麼?」
難道葉文君聽不懂我的話嗎?
我也詫異的看向葉文君,「火和水。」
葉文君皺著眉頭,「陳長生,你該不會是睡傻了吧,你在說什麼呢?」
我擰起眉頭,懷疑是因為這一覺,害得我失去了語言功能,連話都沒有讓人聽懂了?
在我詫異的時候,關瞳瞳卻總是可以給出一個不同的反應。
「等我一下!」關瞳瞳迅速的跳了起來,「很快就會好的。」
我看著關瞳瞳風風火火的樣子,也急切的提醒她,「你慢一點兒,小心一點兒。」
「你放心吧。」關瞳瞳喊著。
我再一次看向葉文君,歪著頭,在打量著她。
葉文君的眼神,竟然有一絲的閃躲,看得我的心頭一慌。
她該不會知道某些事情,但是有意的瞞著吧。
「我回來了!」關瞳瞳的聲音響起來時,我收回了視線,沒有再去看葉文君。
我要先處理問題,再去將其他的事情弄清楚。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阿部,突然問,「一盆水,一柱香,能做什麼?」
我在看到關瞳瞳拿來的是一柱極粗的香時,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香是由木製,看來是可以燒很久的。
「瞳瞳,幫我點起來。」我說。
葉文君在這個時候,卻突然阻止,「不行,太危險了,我們都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情況,不能亂來的。」
「我知道!」我說。
僅僅是三個字,打斷了葉文君接下來要說的話。
關瞳瞳當然是聽我的安排,幫我點上了木香,挪到我的前面。
我迅速的伸出手,將手心罩在上面。
我的傷,會恢復得很快。
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當火燒到我的手心時,即使再疼,也可以忍得住。
關瞳瞳忽然在旁邊抹了下眼角,在對上我的眼神時,立即就說,「香熏得眼睛疼。」
「別哭!」我儘量讓態度和緩一點兒,「我在燒髒東西。」
「好!」關瞳瞳忙點著頭。
也是在這個時候,葉文君突然站了起來。
我抬起頭,帶著疑惑的看著葉文君,「葉道長要去哪裡。」
葉文君繃著臉,「我去拿符,也許幫得上忙。」
原來,只是去拿符啊。
我還以為葉文君要逃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