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們全部都折騰下來,天都黑了。
所有人都是一無所獲。
即使是為了楚舅舅夫婦的安全,我們也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但的確是沒有更多的地方了。
楚聲一臉發黑,十分的憔悴,擰著眉頭還在思考,但的確是沒有線索。
「你別急。」關瞳瞳只能試圖再安慰他,「我覺得,盛楚不至於會傷害他們的。」
楚聲苦笑著,「我認為,也不會。」
盛楚也不會嗎?楚聲倒是挺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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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頭浮現出這種想法以後,忍不住的搖了搖頭,遠不如楚聲來得樂觀。
楚聲繼續說,「但是那個呂元任會啊,他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我不由自主的點了個頭,覺得他的話說得很有道理,「對,你說得對。」
關瞳瞳揚手就捶了我一下,把我嚇了一跳。
她忙安慰著楚聲,「別急,你如果想到了,我們還可以再幫幫你的。」
我是更想找到盛楚和呂元任,幫助楚聲找人……
如果楚舅舅夫婦本也不是為了找盛楚呢?
我猶豫的說,「你想想其他的地方,就是你父母可能去的,但未必是與盛楚有關的。」
關瞳瞳詫異的看向我,「你是認為,他們的離開與盛楚無關嗎?」
我搖著頭,「只是一種可能。」
我先將楚聲送回了盛楚原本的住處,才載著關瞳瞳先回了家。
即使楚聲再著急,也不可能強拉著我們大街小巷的到處尋找。
當我們回到家裡時,只見到何群與葉文君兩個人。
「玉雯呢?」關瞳瞳詫異的問。
葉文君的臉色不太好,「她和我們一起去了盛楚的家裡,然後說是不舒服,就沒有再下過樓。」
「在哪裡不舒服的?」關瞳瞳的聲音微沉,顯然是對夏玉雯去了盛楚的家裡這件事情,不是很滿意。
盛楚對夏玉雯可不見得有多友好。
我輕輕的咳了咳,「沒事的,估計是心裡不舒服。」
關瞳瞳只能說,「我去看看!」
我甩開外套,往沙發上一癱,「我訂外賣了。」
何群說,「盛楚的家裡有人回去過的痕跡。」
我抱著手機,不由得怔了怔,看向何群,「所以呢?」
「沒有人。」何群說,「我和葉道長可沒有客氣,里外都檢查過了,沒有人的氣息。」
葉文君正搓著盒子裡面的東西,悶悶的說,「我就不信了,找不到他。」
我將一張符遞給葉文君,「今天想要把我和何群引走的小男生,一直都沒有動靜。」
葉文君接過以後,說,「恩,他的氣息很平和,應該是在一個很安定的地方。」
比如家裡,比如學校。
我是有點不太開心,覺得折騰了一圈,最後是一無所獲。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不是註定的嗎?
呂元任可不會讓我們輕易的找到。
「所以,你認為應該是替楚聲找父母,還是先找呂元任。」何群忽然發問,「我們只有幾個人,要全心全意的去做一件事情。」
我看向忙碌中的葉文君,說,「怎麼找呂元任。」
僅僅是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我苦澀的低著頭,只要呂元任不肯出現,再怎麼折騰都是沒有用的。
何群按著太陽穴,頭疼的說,「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麻煩呢?
「你要不要試一試再入夢?」葉文君的提議,令我特別的吃驚。
當初,關瞳瞳可是費了很多心思做了藥丸,才讓我可以安神入睡。
這一次為了尋找呂元任,難道又要重新入夢嗎?
我打心底是不願意的,但卻又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如試一試。
不過是試一試。
如果成功了,當然可以抓到呂元任的線索,如果失敗了又如何?
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最多是睡得不夠安穩。
早一點兒解決呂元任的事情,對我們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
我的心思越來越活躍,抬眼看向葉文君時,葉文君拍著手說,「看,動心思了。」
何群卻與葉文君持相反的目光,「沒有必要為了找一個呂元任,再把陳長生搭上去,呂元任那麼強大,會不會藉機附身?」
葉文君一怔,「陳長生在找到呂元任的同時,呂元任也算是找到了他,是這個意思嗎?可是如果呂元任能夠附身,怎麼不來?」
這又換成是我和何群發怔了,葉文君的話又何嘗沒有道理。
呂元任為什麼沒有來?
他分明就有很多機會,可以成功的附身於我,我想要反抗的可能性,其實幾乎是沒有的。
「他可能在虛弱中。」葉文君說,「也有可能是時機不到,他只會躲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等到適合的時候。」
而我們除了等,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樓上突然傳來哭聲,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我本能的站了起來,卻又不由自主的看向葉文君。
我估計,哭出來的應該是夏玉雯。
如果是關瞳瞳的話,應該早就出來找我了。
葉文君嘆了口氣,「我去看看吧,我從來沒有料想到,她會對盛楚這麼上心。」
是,我也沒有想到,甚至開始後悔。
何群收回視線,無奈的說,「我們的心裡都很清楚盛楚的情況,這件事情說到底也是她自己太上心了。」
我知道何群的話是對的。
歸根到底,是因為夏玉雯認為可以將盛楚拉回到正途,用上了太多的心思,甚至表現出許多信息。
一旦被背叛,其實是受不了的。
何況夏玉雯已經經歷了許多背叛,依然選擇相信盛楚。
樓上的哭聲漸漸止了,我也鬆了口氣,起身去拿著訂好的外賣。
這裡面,還有黑子一份呢。
黑子自我和關瞳瞳回來以後,就愛搭不理的,一看就是覺得我不重視它,正在鬧脾氣。
可是一鍋排骨,成功的挽回了它的心。
黑子在院子裡面歡快的跳來跳去,將所有的不愉快全部都丟到了腦後去。
我將我們的外賣拿到客廳時,看到所有人都已經下了樓,情緒都算是不錯。
仿若我在樓下聽到的那一聲哭,其實也不過是錯覺。
關瞳瞳湊到我的身邊,扯著我的袖子,她雖然是笑的,卻是有些力不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