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元任繃著臉,冷冷一笑,竟轉眼化為紅光,開始在那些樹中亂竄著。
看似亂竄,可隨著它閃過的軌跡,可以看出它正在畫出一道符。
萬一,會毀了這個地方呢?
那支筆也很急,一心想要破了這個局。
呂元任忽然喝著,「盛楚,殺了他。」
他是誰?
是指我嗎?
我回過頭看向盛楚的方向時,已然發現我們不像是在同一個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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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元任與我被困於一方天地,正在試圖去破解對方之法,這是普通人無法靠近的。
留在盛楚身邊的,只有楚聲一個人。
呂元任還在繼續要求著,聽得我的心突突的跳著。
「楚聲,小心。」我喊著,「盛楚要殺你。」
楚聲的反應極大,他迅速的抬起手,要再次打暈盛楚時,盛楚卻是先動了手。
我看著已經打起來的姐弟兩個人,心正一點點的變著涼。
盛楚平時對楚聲有多好,現在表現得就有多狠。
為了一個呂元任,盛楚什麼都肯犧牲。
「盛楚,你見過呂元任的臉嗎?」我禁不住的大叫著,「一個又老又丑,雙眼渾濁的老靈魂。」
盛楚沒有回答我,我自然也無法知道她能否聽得見。
呂元任因為我的一句話,登時大怒,「陳長生,我們就在這個地方,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掉吧。」
說起來,可真容易。
我的心頭泛著冷意,同時也知道是絕對不能放棄的。
我可以堅持得住。
呂元任的身影停下來的一剎那,它的周圍泛起了紅光,將周圍的一切全部罩在其中,包括我在內。
在這一個時刻,我只有一個想法。
其實,比起呂元任,我還是弱得可憐。
除非我有足夠的法器,對呂元任有足夠的了解,才能有所勝算。
我手中的筆突然不停的晃動著,像是在努力的拉扯著我,強迫我回過了神。
「別急!」我說,「我們可以贏的。」
那支筆遠不是很樂觀,晃動得更厲害了,迫得我再次抬起手,放開它,由著它去作畫。
呂元任哈哈大笑,「你看看吧,這就是你的法器,它也不聽你的呀。」
是挺讓人惱火的!
這支筆始終不會聽著我的話,我還要時時分心,去查看著盛楚與楚聲的情況。
也在此時,關瞳瞳的喊起而起。
我被嚇了一跳,同時被一道紅光擊中。
本以為這道光會對我造成傷害,但卻被我身上閃出的一道藍色屏障,輕巧的擋住了。
呂元任的眼中透著難以置信,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這是不可能。」我實話實說,「大概來說,這是你們放在我身上的東西,起了一點點的變化,最後讓我變成今天的樣子。」
我拍拍心口,「你傷不到我。」
呂元任也沒有再廢話,全力向我襲來。
它四周的樹被這道力量,打得東倒西歪,看著像是隨時要折斷了。
木靈未必撐得住。
同時,分我心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關瞳瞳,這是我的家事。」盛楚喊著,「你不許管。」
關瞳瞳的聲音比盛楚還要高,「楚聲,我們走!」
盛楚十分的急切,估計是因為呂元任已經讓她殺了楚聲,她正在毫不客氣的執行於這一點。
關瞳瞳及時出現,算是將楚聲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至於有多安全,我暫時沒有辦法分心去看。
相信以關瞳瞳的能力,可以自保。
呂元任忽然說,「你們相信楚聲,不認為,他會背叛嗎?」
「不信!」我實話實說,「我們可以自保。」
是關瞳瞳可以自保。
我對她的能力,十分的信任。
「愚蠢。」呂元任丟出兩個字,「在你們當中,最不可信的人,就是它。」
是嗎?我不了解呀。
而且我也沒有什麼心情去對楚聲有更多的了解,我的目標從來都是呂元任一個人。
盛楚還在喊著,但卻是被獨自留於原地。
關瞳瞳和楚聲都不見了。
我在注意到這一點時,心頭是慌亂的。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關瞳瞳還有這樣的本事,她會把人帶到哪裡去。
楚聲會不會如呂元任所言,傷害到關瞳瞳?
木靈的聲音弱弱而起,「將它引到山主的棺上。」
引過去嗎?
有點遠啊。
我的心頭冒出這個念頭時,身形已動,開始引著楚聲。
事情進行得並不順利。
木靈用於困著呂元任的樹木,已經盡數枯死,而呂元任已然盡了全力,向我再次撲來。
他每一次「撲」的姿態都是差不多的,看得我是想笑又必須要忍住,打起精神對付這個傢伙。
我手持羅盤,舉起對向呂元任的臉,念起了訣。
呂元任想閃躲已來不及,正與這羅盤較量著。
究竟是它破了羅盤,還是羅盤吸了它。
「你辦不到。」呂元任說這一句話。
的確是辦不到。
羅盤正一點點的崩裂,很快就要碎成木屑。
我並不可以放棄。
即使我被一點點的消化,也絕對要堅持著對付呂元任。
呂元任要做的惡事太多,甚至會傷害到我身邊的人。
呂元任喝著,「陳長生,你是一個瘋子。」
不,我不是瘋子。
我在心中暗暗的對自己說著,我只是想要保護身邊的人,即使放棄我的生命,也絕對要堅持住。
最後,是一道雷光,打破了我們之間的較量。
這道雷不是由雷符而起,不是何群他們趕過來幫忙了。
其實我在察覺到雷劈下來時,心頭是有些失落的,可面對著呂元任已然猙獰的臉,我必須要堅持住。
四周,一時間鬼哭不斷,像是有什麼在逃走。
兩道雷劈下來以後,並沒有落到地面上,不過是在空中晃了晃,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但是接下來的一道雷,卻是真切劈了下來,正中呂元任的上側。
呂元任迅速的落了地,在險險的避過雷劈時,圍著它的樹全部都燒起來了。
「木靈。」我驚恐萬分,哪裡想到這雷是劈著木靈的。
木靈的聲音依然沉穩,只是淡淡的說,「我沒有事情,我很好。」
這是哪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