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群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這般喊著,必然是發現某些可怕的事物。
當我的心頭浮現出這種想法時,第一個想法就是撲向關瞳瞳,但還是晚了一步。
醒來的路不平,單手扣在關瞳瞳的脖子上,另一隻手提著一把木刀。
這木刀看起來材質是很「鈍」的,不足以去傷到任何人,但是想做出傷害的舉動,又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們同時冷冷的看向了他,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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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都不要過來。」路不平喊著,「給我一輛車。」
這個傢伙是不是太可笑了?
「你不為難她,我們也會把你帶走的。」我說,「我們都把你從洞內帶出來了,還差那幾步嗎?」
路不平這才往四周打量著,也發現他的確是在一片林中,而不是之前的洞前。
他的表情是說不出來的彆扭,可是他提起來的手,卻是遲遲沒有放下來。
他這副樣子,看得我的心裡都跟著慌亂起來。
我們都知道,路不平是真的抱著要傷害關瞳瞳的心裡。
「你在怕什麼?」關瞳瞳忽然問向路不平,「怕我們把你交給余家嗎?那你是想多了……」
我們最多是好心的把路不平放到醫院內,直接就離開,而不會選擇去參與余家和路不平的事情。
當然,那也僅僅是之前的想法,而不是現在的。
當路不平劫持關瞳瞳的時候,這一切想法都不會變成現實。
「閉嘴。」路不平喝著,「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早就成功了。」
「成功?做什麼?」我尋找著時機,準備將關瞳瞳救下來。
路不平的能力並不強,想要從他的手裡救個人出來,也未必是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何群也冷笑著問,「與呂元任是一夥的人,還能做什麼?他們也只會做一些旁門左道的事情。」
路不平卻反問,「呂元任是誰?」
他不知道呂元任嗎?那跑到這個地方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的心微顫著,莫非是弄錯了?
「你確定,不放了我嗎?」關瞳瞳問路不平。
「確定!」路不平斬釘截鐵的說,「我要車,我要……」
他的身子晃了晃,忽然向後栽去。
關瞳瞳整個人都飛了起來,向我的方向撲來。
我本能的展開雙臂,將飛過來的葉文君接住,同時看向狼狽摔坐在地上的路不平。
只見路不平的肩膀上,立著一個破爛的洋娃娃。
這個娃娃正是黎曉的喜愛之物,即使後來又多了許多可愛的小娃娃,但遠遠不敵這一個,縫縫補補的還是會帶在身上。
正是它,救了關瞳瞳。
「我很好。」關瞳瞳靠在我懷裡,驚魂未定的說,「他太弱了。」
連關瞳瞳都認為路不平太弱了,那路不平也是真的太不起眼了。
路不平氣得發抖,想要站起來時,又被按了回去,頓時露出驚恐的表情,「為什麼?我動不了了?」
他被洋娃娃按在地上,想動也是不能動,只能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卻無人理會。
何群鬆了口氣,說,「我以為路不平有多厲害呢,剛才把我嚇了一跳,收拾一下,我們走吧。」
我詫異的問,「就這麼走了嗎?」
我們還不知道那村子原本的舊址內,是否還留有陣法,更不知那幾個人是怎麼死的。
最重要的是,有靈魂入洞,轉眼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裡面的迷團重重,在我看起來,應該是要將這一切都弄個清楚的,但是在何群眼中,卻似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側身看向我,皺著眉頭,說,「我們是不能這麼走,但是也不能留在山上,誰知道會塌到什麼位置。」
我這才恍然大悟的想法起來,原來還有這樣的危機。
我們之前的逃跑,不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嗎?
「我們走!」我拉著關瞳瞳的手,說。
路不平登時驚恐的問,「我呢,我呢,你們就把我丟下了?」
把他丟下了。又如何?
我不認為我們有義務再救路不平一次,是路不平自己跑到這種鬼地方來,又想要利用關瞳瞳來威脅我們。
誰愛救,誰就來救,我是不願意再奉陪了。
路不平轉頭看向何群時,何群已經跑到了車前,開始收拾起來,瞧他那副樣子是急得恨不得找個地方。
我牽著關瞳瞳的手,快步的跟了上去,也幫著忙。
因為路不平的一個不知時宜的舉動,害得我忘記正在發生的危險事情。
要快。
必須要在這一片發生坍塌危機時,遠遠的避開。
黎獻和黎曉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們將這些東西又塞了塞,立即就擠上了車。
我一歪頭,恰對上一張黃符,不由得怔了怔。
車內還要貼著這些東西嗎?
「這是……」我指著符,錯愕的看著關瞳瞳。
關瞳瞳說,「葉道長說的,綠色盒子裡面的符要將車貼滿,我還留了這麼多空隙呢。」
我認為,關瞳瞳對葉文君的話是理解有誤。
不可能是將車內全部貼滿吧。
比如前方,都擋住了何群的視線。
「我們走!」何群喝著,「系好安全帶。」
坐在副駕駛室位置的我,抬頭看向車窗外,發現路不平不停的向四周張望著,又拿起手機像是在聯絡著。
他是相當的驚恐,縮成一團,但是當我們的車開始行駛時,他是向另一個方向奔起。
路不平可是一位大少爺,不可能自己長途跋涉的跑到這個地方來。
必然是有保鏢,最差勁也是有一位司機相伴。
我甘澀一笑,將視線拉扯回來,在何群的面前絕口不提路不平這個人。
何群是好不容易大發善心的救了一個人,誰知這個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反而要威脅我們。
這對何群來說,應該是挺大的一個打擊吧。
當我們的車最終磕磕絆絆的駛上車路時,發現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車外站在兩個一看就是身手不錯的男人,也有一位司機從車窗內伸出個腦袋,不停的張望著。
正如我的猜想,他們應該是路不平的人。
何群冷笑一聲,突然對我說,「你看,是不是很可笑?我還想著救他,真的是太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