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這些剛被困住的人,可沒有那麼好的心腸。
他們在見到活人時,第一個想法就是拉出來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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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管他們了。」我冒出一句。
關瞳瞳已經平和了心情,「我們原本也不能管他們呀,我們要做的事情與他們無關。」
我們是來找畫中地的,那畫上有一個洞口,立著碑。
何群喚著,「差不多了就先休息,我守上半夜。」
「不用了。」黎獻喊著,「我和黎曉已經設了結界,特別的安全。」
如果有異動,他們兩個小妖會最先醒過來。
「有了他們,真好!」關瞳瞳感慨的說。
我也覺得身邊有這樣的兩隻小妖,是我們的運氣。
他們是真的很認真又誠懇的幫助我們。
我們沒有再相互謙讓,各睡一邊。
這整夜都是安安靜靜的。
我醒來以後,看到依然在眼熟的關瞳瞳,將被子也蓋到她的身上,才挪出去。
這林子的清晨,有點涼。
我在搓著手時,注意到不遠處的何群,正觀察著什麼。
「看見什麼了?」我湊過去問。
何群挑挑眉,「死人了。」
什麼?死人了?
我吃驚不小,畢竟昨天夜裡沒有任何動靜,怎麼會突然有人出事了?
我順著何群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的確是有人躺在不遠處,正面向上,可以看得清他的長相。
正是昨天追著關瞳瞳和黎曉的人之一。
「他們不是不能離開。」我說,「是不敢。」
「的確不敢。」何群說,「離開以後,不用等三天就沒有命了。」
我的心突突一跳。
當何群提到這一點時,我都沒有想到這裡面的問題。
這個人在離開以後,就死了。
「死了!」我喃喃的重複著,「我問問。」
我當然是要問問這個死去的男人的靈魂,看看他能說出什麼特別的事情。
活人有的時候太有心機。
鬼就不一樣了。
他在無助之時,有可能會說出許多特別的事情。
我已經挪了過去,隨手拿起一個木製的羅盤,看得何群滿是疑惑。
「怎麼選擇這樣的材質?」何群不太明白的問,「萬一有了危險,它就碎了。」
我被他給逗笑了,「這是羅盤,又不是法器,我不會拿到對敵的。」
「話是這樣說……」何群沒有再開口。
因為隨著我念訣時,一縷靈魂從男人的身體內,小心翼翼的爬出來。
怎麼說呢?
這男人的靈魂看起來特別的膽小,好像是怕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不敢出現一般。
「你放心吧。」我說,「我是好人。」
靈魂在看見我時,呆呆的問,「你們是人。」
「是。」我說,「你怎麼會躺在這兒。」
靈魂四處看了看,仿若是對這四周的環境,感覺到特別的懼怕,瑟瑟發抖的說,「我逃出來了,我寧可死,也要逃出來的。」
他說話是顛三倒四,惟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受夠了那種無望的生活,才寧可不懼死的逃出來,也絕對不願意再留下來了。
我嘆了口氣,說,「你能想起來什麼?」
「我想回家。」靈魂仿若是沒有聽懂我的話,將自己蜷縮起來,哭得那叫一個可憐,「可是我想不起來了。」
何群可沒有我的好脾氣,沉著聲音,「如果你這麼個性格,有話不肯直接說,那我們可就走了。」
靈魂連忙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何群,最後卻是落了個空。
他不由得一怔,竟然坐到地上大哭起來。
這是我見過的情緒最豐富的新生鬼了。
「行了,不要哭了。」我耐下性子,「仔細想想生前之事吧。」
這靈魂怕是生前就是一個特別狡猾的人,在聽到我說過的話以後,它的雙眼微微一轉,竟然像是在耍著小聰明。
我與何群對視一眼,立即就猜出這個靈魂的小心思。
怎麼?以為在他們的面前,還能再做出某些手段嗎?
這不是很可笑?
「看來,你是真的想不起來了。」我故意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冷笑著說,「等陰差來了,就會把你帶走的。」
「為什麼?」靈魂十分驚恐,上前一步,卻依然碰觸不到我們。
何群冷冷的說,「死了,不去陰曹地府,難道要留在人間嗎?」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難道它以為自己死了以後,不僅不會魂歸地府,還會在人間遊蕩嗎?
它可真的是很會做夢啊。
「我說,我都想起來了。」這個靈魂還是一副在耍著心機的樣子,但明顯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我們可是能夠見到靈魂的人,它失去這一次的機會,以後可就不太好說了。
靈魂緊緊的粘著我們,將它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講了個清楚。
原來他不過是和朋友自駕路過,因為要搭露營,選擇在這個地方。
誰知道他大半夜發現有一位同伴起夜,竟然沒有再回來,認為是走失了,就與其他人一起去尋找。
結果,他們全部都被困住了。
他們十分的焦急,終於在事隔一天以後,找到了可以離開的路,但離得越遠,身體就會越不舒服,回來以後就好了。
「那你可以一直留下來的。」何群說,「沒有必要離開。」
留下來的人就可以好好的活著,這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如果是一個「聰明人」,起碼不會冒冒失失的離開吧。
那個靈魂慢悠悠的飄著,看著不遠處說,「那我還是死了吧。」
他這是寧可死,也不願意留下來嗎?
我是不太可以接受這樣的說法,總覺得是另有隱瞞,但是它把能講的,都講過了。
「你們要去哪裡?」靈魂緊緊的跟著我們,正在疑惑時,何群忽然轉身過,扣向它的肩膀。
靈魂像是被何群的動作給嚇住了,一動也不敢動的樣子,呆呆的看著何群。
何群沉著聲音說,「糟糕了,它要消失。」
我也明顯的感覺到這個靈魂的不對勁,忙問著他,「說,要怎麼才能送你回去?」
靈魂原本還算是放鬆的表情,在那一剎那是變了個徹底,他拼命的搖著頭,「不,我不要回去,我要自由。」
「自個什麼由!」我煩惱的說,「你會永遠消失的,魂飛魄散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