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君早知我與何群會半夜離開，所以才會設下之後的計劃吧。
黎獻向夏老爺子客氣的作了作揖，「老人家，你是救不了林玄禮的，要不要先離開呢？」
何群的聲音也傳出來，「他的魂已離體，身體還靠著陣法能再撐個半個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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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一滯。
這是結束了？
我想轉身去看林玄禮時，何群按著我的肩膀，「陣正在蔓延，像是迴光返照了。」
此時靠近陣的人，或者鬼，怕是都撐不住。
夏老爺子憤怒的吼了一聲，竟是轉身就跑。
我們一怔，立即知道這陣怕不止迴光返照這般簡單。
「年紀大的人和鬼，都太有心眼了。」黎獻不禁抱怨著說，「我們快走。」
我在跳到黑子的身邊時，扯起狗繩，帶著它先一步跑，一步，何群隨後。
黎獻在後面喊著，「叔，你們太過分了，我是來幫忙的呀。」
我們當然知道黎獻是來幫忙的，但分明是黎獻喊著快走，他又落到了後面。
黎獻急急的追上來，「你們不能把我丟下來呀。」
在我們跑出這二層小樓時，整個樓就被瘴氣一般的東西包圍住，泛著隱隱的紅光，像是要被消化掉。
「這是什麼陣？」何群在轉過身時，錯愕的說，「是有點不尋常了。」
何止是不同尋常，分明就透著詭異。
我冷冷的盯著它，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說它是對林玄禮的命有續保的作用，但明顯是副作用更大。
因為林玄禮方才的樣子，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不知道。」我實話實說，「估計是呂元任為他而做？」
呂元任只是讓夏老爺子過來幫忙，但最後卻被黎獻騙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特別的後果。
「林玄禮真的不在了嗎？」黎獻突然問，「都說狡兔三窟，萬一再回來呢？」
黎獻所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在聽到他認真的分析以後，這顆心就突突的下沉再下沉，伸手按住黎獻有的腦袋時，看向了何群。
何群也扭過頭，看向黎獻，「不會，已經結束了。」
我不知何群的話是真是假，也沒有親眼看著林玄禮斷氣，但看著他沉靜的面容，反而覺得是可信的。
我們一起看向前面的紅光，又看著它消失。
這一切，仿若都沒有發生過。
我們原本是打算再到二層小樓裡面再查一查，萬一有漏網之魚，也能再收一收。
結果，二層小樓在我們的面前，消失了。
難道在此之前，它也是不存在的嗎？
「走了。」我說。
我已經將此事全部都歸結到呂元任的身上，也只有呂元任可以為林玄禮準備一個這樣的安身之所，但最後也是被毀掉了。
何群扭頭看向我，「再等一等，我想他的靈魂……」
出現了！
我沒有料想到，何群可以估算得這麼准，竟然真的見到林玄禮的殘魂與其他的鬼湊在一起，往某個方向飄過去。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它們是去找呂元任的。
「他好可憐啊。」黎獻冒出一句話，「其他的鬼都是完整的，只有他是殘的。」
林玄禮會「殘」也是他自找的，如果選擇一條正道，也不至於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何群不由得抖了起來，憤怒的吼了一聲「追」，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我想攔著何群，想令何群看得更清楚，但也來不及了。
何群跑得飛快，仿若是必須要追到林玄禮才甘心一樣，但這些鬼卻被罩住了，一個都沒有跑掉，包括林玄禮在內。
這是什麼？
那東西仿若是從地面突然升起，毫不客氣的將它們全部籠在其中。
「這不是呂元任做的。」我一眼發現其中問題，「這是天生地長的力量。」
何群也覺得不可思議，還沒有冒失到非要湊到前面去，把這一切弄清楚，而是選擇拉著我，躲到一邊去。
原本跟在我們身後的黎獻，全程都是縮了起來，仿若已經感覺到這裡面的種種問題，但又沒有機會講出來。
「要小心。」黎獻說。
我們看著林玄禮的殘魂閉上眼睛，像是睡熟一般，被籠到了地下。
至於那些鬼的運氣可沒有那麼好，有的竟然引來了天雷。
這一片，雷電交加，但也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就將這裡都處理乾淨。
風一吹，恢復如常。
我和何群都呆住了。
林玄禮就這麼消失了是嗎？還特意被籠到一個沒有人，沒有建築的空地上，將它們全部收走。
「那是陣法嗎？」何群問。
我閉上眼睛，深吸口氣，不得不承認說，「我們對這個世界上的許多東西，都不算是太了解的。」
最重要的是，林玄禮被收走了。
不是呂元任做的。
我相信呂元任再是厲害，也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一切都處理乾淨。
黎獻也顫著聲音說，「陳叔，厲害。」
「你認為我說的是對的？」我轉頭問向黎獻。
黎獻拼命的點著頭，「那雷電中，靈氣純正，那可不是誰能夠擁有的力量。」
我明白黎獻的意思，但他沒有將話說得太清楚，似是故意話中留話。
「走吧。」何群說，「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林玄禮的死亡對於何群來說，會是解脫吧？但也有可能會讓他以後不知道未來的方向。
我的心沉了沉，擔憂的看向何群，不知如何開口。
何群側頭道，「陳長生，如果你想要被扣下來，那就自己慢吞吞的，我和黎獻先走了。」
我看著何群拉著黎獻先走一步，後知後覺。
這裡有被算計的保安，當然也有真正值班的工作人員。
他們聽到這一邊的大動靜，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應，早早的就跑了過來。
我被嚇了一跳，在原地蹦了一下，迅速的追上他們。
這兩個傢伙太過分了，他們必是發現了有人找過來，竟然還先跑了。
我們在從牆上翻出去，落到車前時，發現車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葉文君正在拿著羅盤，不知在掐指算著什麼。
「姐姐。」黎獻鑽進去，「我們回來了。」
葉文君伸手摸了摸黎獻的腦袋，「做得漂亮。」
黎獻得意的笑著，「姐姐真聰明，怎麼會知道夏爺爺會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