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群也應該想到小飯館內的夫妻,如果不是他們急於置我們於死地,也不太可能會讓我們發現身份。
因為從裡到外,都是真人。
「做這個假人的人,對瞳瞳沒有真正的了解。」我看向對面那一位的臉,「五官有點扭。」
何群嗤笑一聲,「五官不對,你還能這麼溫柔,我也不知道能再說你什麼好。」
我尷尬不已,低著聲音呵呵的笑了兩聲,而眼前的關瞳瞳已是再忍不住的變了臉。
「你們聊夠了嗎?」「關瞳瞳」磨著牙齒說,「既然你們認為我不是……」
何群的心情似是大好,「它太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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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比真的瞳瞳差得太遠了。」我狠下了心,重新抬起頭看向她時,已是有點不耐煩了。
我仔細的打量著她,倒也不是非要從她的身上看出特別之處,而是在觀察。
紙人又沒有感覺,當然不會因為被我盯著而不自在,而是冷笑著說,「你們都會死得很難看的。」
「恩,和那對夫妻不是一夥的。」我抬起頭說,「顏色都不如人家來得均勻。」
何群聽得明白,點著頭說,「恩,就是說,是個不成器的。」
紙人的主人手藝一般般,藝小膽大,敢直接放個假人站在我們的面前。
何群冷笑著面對著這一切,覺得特別的可笑,「我今天很累,不想再折騰,動手了。」
「請吧。」我知道何群的心情不好,但親自動對付一個不起眼的傢伙,還是讓我挺震驚的。
我退後好幾步,看著何群走向了紙人。
紙人一開始還是很有自信的,但是真正的與何群面對面時,竟然會「慌」。
何群沒有客氣,揚手就背起她,走向了門外。
「你放開我,放開我。」紙人不停的喊著,「陳長生,你不管嗎?」
我是不應該管的,但看著假的關瞳瞳被何群背出去時,這心裡還是很不自在的。
我不由得上前一步,想要去阻止時,何群已經很不客氣的將紙人丟在門口。
阿部和黎獻正在院中逗著黑子,在聽到這個動靜時,同時回頭看向了我們。
阿部盯著紙人,似有疑惑,但沒有開口。
黎獻倒是迅速的躲到黑子的身邊,「何叔,你為什麼要欺負人?」
何群打量著摔在地上,已經斷了腿的紙人,「首先,她應該是一個真正的人。」
紙人沒有去看何群,而是冷冷的盯著我,「陳長生,你壞了我的好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壞了很多人的好事。」我實話實說,「你指的是哪一件。」
紙人咬牙切齒的看著我,「陳長生,你還真的是不怕死。」
何群的心情好了許多,打量著紙人時,轉頭對我說,「發現了嗎?表情還挺真的。」
「手藝不能算是有多好,但總歸會不差。」我收回目光,「問題是,它是怎麼進來的?」
這才是重點。
黑子相當的警覺,室內還有陣法,總不能放一個紙人進來吧。
何群轉身走回到屋中,看來是去檢查了。
「要我說嗎?你們是怎麼進來的?」我歪著頭,打量著紙人,「還能模仿她的樣子,可真的是……」
葉文君已經歸來,一眼見到摔在地上的紙人,皺著臉問,「這是個什麼東西,髒死了。」
紙人艱難的轉過頭,想要去看葉文君時,夏玉雯輕聲的說,「好像是個假人?」
「紙糊的。」葉文君不客氣的說,「太假了,手藝也不好。」
我們都提到了這手藝上的問題,紙人再是氣不過,忽然跳了起來。
我忙做著防備,等著她向我動手,結果她卻是身形一轉,轉向了夏玉雯。
夏玉雯嚇了一跳,「瞳瞳,是你嗎?」
「不是。」我喝著,「假的。」
葉文君的反應要比夏玉雯快得多,不客氣的抬起手,令紙人再也動彈不得,「這個玩意是怎麼進來的。」
我雙手一攤,我比他們更早離開家,怎麼會知道何時多了這麼一個破玩意。
「如果她進來的時候,只是一張紙。」阿部慢悠悠的開了口,「那可能就會變得很容易。」
我們知道它是一個陰謀,立即就將事情往複雜的方向去想,但過程往往是十分的簡單,而我們想得太複雜。
「有道理。」葉文君轉頭看向他,「不要玩了,回去換衣服。」
我們一個比一個的狼狽,的確是應該把衣服更換一下。
在阿部提著黎獻離開以後,葉文君走到紙人的面前,看向我問,「還有惻隱之心。」
「是彆扭。」我悶悶的說,「我以為是……」
如果是關瞳瞳回來,那有多好?
葉文君嘆了口氣,隨手一揚,就讓這紙人燒了起來。
紙人登時喊了起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仗著有點本事……」
「你不也是因為自己有點本事,就到我家裡來嗎?」我打斷它的話,「先求死的是你吧。」
葉文君拍拍手,繞過我走回了屋裡。
夏玉雯看了看我,「我也先進去了。」
「恩。」我點著頭,「這個紙人在廚房搗鼓了挺久的。」
夏玉雯明白我的意思,點著頭就跑了進去。
最後站在門口的只有我一個人,看著紙人漸漸的化成了灰。
這種感覺,真不舒服。
黑子將腦袋送到我的手心裡,輕輕的蹭了蹭,仿若是在安慰著我說,「不要想太多了。」
「我沒有想太多!」我低著頭,對黑子說,「我就是在想,瞳瞳是不是有危險。」
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竟然敢利用關瞳瞳的臉,起碼應該是對我們有所了解的吧?
紙人已燒盡,留下了一地的灰。
「看來,這陣不僅要擋髒東西,還要擋外來物。」我揉著額頭,「還真的是辛苦。」
黑子汪汪的叫了兩聲,這動靜中還有小小的愧疚。
它顯然是認為家裡多了一個來歷不明的東西,它也是有責任的。
不過是半天的時間,何群就想通了。
要把林玄禮送回去。
我們不能把林玄禮的殘魂留在手中。
我定定的看著已經有了決心的何群,「然後呢,殺了他?」
「是。」何群說,「你幫了我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