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言難盡,不知情的盛楚像是聽到一件荒謬的事情,知情的我們像是吃了蒼蠅一般的噁心。
「說實話,我有點吃不下去了。」小程最先放下碗,「我能先上樓嗎?」
「不能。」葉文君不客氣的說,「不許浪費食物。」
小程悶悶的點著頭,又重新拿起碗。
盛楚全程都沒有注意到葉文君的師弟,這小子把他的存在感降得幾乎無人可以發現,這也是一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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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了清嗓子,「先放一放,夏家要入葬了。」
「哪一天?」何群問。
「後天。」我回答得很痛快,「都去。」
盛楚伸出手,「我不能去。」
我也沒有想著要帶盛楚呀,她與夏玉雯也不是很熟悉,不是嗎?
「為什麼呀?」最先發問的竟然是夏玉雯,夏玉雯的臉上寫著「希望」,希望盛楚可以陪著她似的。
我狠狠的吞下米飯,這胃裡翻騰得厲害,竟然有點看不懂夏玉雯了。
夏玉雯對自己曾經的預知是很重視的,可在盛楚的身上一再的破例,不是很奇怪嗎?
「她要去考駕照。」葉文君先一步回答,「這個很重要的。」
我詫異的看向盛楚,「你沒有駕照?」
我隨即驚恐的回憶著,有沒有讓盛楚摸過我的車,我有沒有類似的違規行為。
「當然沒有,這很奇怪嗎?」盛楚煩惱的說,「如果我有駕照,就可以載著玉雯去墓地,還用得著你。」
我不由得握了握拳頭,快要被盛楚氣笑了。
盛楚擺出與夏玉雯很親近的樣子,而葉文君也在一邊附和著,使得我不由得按住額頭。
關瞳瞳如果在家裡,會站在我這一邊的。
「吃飯。」何群不滿的看向我,「你怎麼像是一個小姑娘一樣,吃個飯還喋喋不休的,快吃。」
我已經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在這個家裡的地位……不,我沒有地位。
盛楚在飯後也陪著夏玉雯,開解著她。
葉文君坐在一旁看電視,時時發出毫無意義的感慨,對劇的評價是「人間狗血」。
何群向我使了個眼色,一起走到院子裡。
我轉頭看向破掉的窗戶,「明天會有人來裝。」
「恩。」何群對此沒有興趣,「坑裡的白骨已經被清了出來,會進行安置的。」
韋家的人在活著的時候,都中了呂元任的算計,死了以後變成了鬼,還被哄著為他們辦事。
尋找靈力不錯的人?哼,如果說這件事情與林玄禮沒有關係,我也是不信的。
「保來喜死了。」何群冒出一句,「我打聽過了是五竅流血而亡,我大概的算算死亡時間,應該是烏雲被曬散的時候。」
這其中還有什麼關聯嗎?
「我認為。」何群雙手抱臂,格外認真的說,「他死亡的時間了,也應該是白骨全部重見天日的時間。」
我們當時要將丁醫生和邱老二送到那片院子去,結果在那個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難道說。」我聯想到實在不應該離開的丁醫生,「他們也是在烏雲出現的時間離開的。」
「對!」何群點頭,「之後就只能是猜測了。」
那烏雲當然不是真的雲,而是團起來的怨氣,已凝成實體,普通人都能看得見。
它可下雨,可打雷,那目標只針對那一片的院子。
直到白骨重見天日,相關的人已死,烏雲又散。
保來喜死了,尚不知韋家少年的鬼魂在哪裡,是被呂元任收走了,還是害死了。
何群已經將話說完,轉身要離開時,忽然拍拍腦袋,「我應該是太累了,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
我疑惑的看著他,「又有什麼?」
「邱老二死了,他是死得透透的,我沒有見到保來喜,但是見到了他。」何群的表情可謂是一言難盡,「身首分離,場面有點慘烈。」
我忽然恍惚了一下,當然不是因為與邱老二有感情,而是覺得不可思議。
邱老二變「扁」的事情,令我耿耿於懷,如今又冒出一句「身首分離」。
「死在哪裡的?」我禁不住的問著。
何群沉著臉,「死在坑中。」
「他該不會是又活過來,又死了吧?」我能想到的只有這種可能性。
何群不客氣的撞向我的肩膀,「瘋子,怎麼可能會有死而復活這種事情,邱老二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傀儡,靠靈力維持著。」
我恍然大悟的點著頭,發現我的想像力是遠不如何群。
「有可能。」我感慨的說,「惟一不見的又是丁醫生。」
「對,丁醫生找不到。」何群活動著手臂,「我不行了,我要去睡覺。」
他能夠堅持到現在,可以說是很不容易。
我的聲音放低,「何群,我們想要報復林玄禮,或者是除掉呂元任,都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因為擋在我們前面的人和鬼,特別多。」
何群的面色不變,但眼神已經黯下來,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可實話從來不好聽。
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要一步步走到呂元任的面前,十分的困難。
即使見了面,也殺不死他。
「對,不怕的。」何群冷笑著,「我何群怕過嗎?」
當然不怕。
呂元任再怎麼厲害,也總是會有破綻,會有弱點的。
「喂,你們不冷嗎?」葉文君的聲音從客廳內傳出來,「還是淋著雨很好玩嗎?」
原來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已經下起了雨。
我迅速的跑進了屋裡,「不行,我一會兒就請人來修窗戶,不能讓玻璃這麼破著。」
葉文君搓搓手,「也就只有你吧,能堅持這麼久,換成是我早就換了。」
我懶得去和葉文君爭執,立即就去聯繫修理工,幫我先把客廳收拾一下。
至於盛楚在何時離開的,我也不知道,但是當修理工出現重新安裝著窗戶時,葉文君拿著一個熟悉的瓶子走向我。
「查出來了?」我苦笑著,「和韋家有關?」
「有。」葉文君晃了晃瓶子,「何群拿回來的臂骨與它們是一道的,都有相同的靈魂氣息,即使不是一個人的,也絕對是有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