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莫寒

  我的臉色陰晴不定,看著力竭昏迷的黑衣少年,心中紛亂如麻。


  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莫琴姑姑和莫寒等人搭上了線,準備圖謀什麼,但是眼前這個傢伙卻說莫琴出事了!

  我之前的一些推測又錯了?

  「大人!」

  身旁的黑甲衛低聲說道:「這個人傷了不少咱們的人,若是不將其送進大牢關押的話,必須得找人頂替罪名。梨花坊人伢子那邊能找來一些人,大人只需……」

  這些黑甲衛也看到我和黑衣少年是認識的,只不過身為我手下的兵,自然得為我考慮,想出這樣的法子無可厚非。

  但是,我這時候不能這麼做,鬼知道這些黑甲衛里有沒有莫大岩或者某些人的眼線,就算要保這個黑衣少年,也不是現在。

  「押送大牢,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接近他,他是案子的重要突破點!」

  我將黑衣少年交給身邊的黑甲衛,沉聲說道:「找藥師給他療傷,所有受傷的兄弟皆有補償,留下一部分人繼續搜查附近區域……」

  吩咐完事情之後,我帶著幾十位黑甲衛急匆匆的離開了瑰麗坊,回到了地字部。

  剛來到莫大岩的辦公之處,準備匯報今日的情況之時,發現有個身著和我一樣的制式鎧甲的人坐著喝茶,有聲有笑的和莫大岩閒聊著。

  那個人頭髮斑白,顯得很是儒雅,若是換上一身青衫的話,和一位私塾的教書先生就沒什麼區別了!

  這位副使是誰?

  莫大岩笑呵呵的說道:「長生,這位是莫寒副使,近日剛從外面回來,你們以後要親近親近啊!」

  他就是莫風的老爹?

  我微笑著拱手說道:「莫長生,見過莫寒大人!」

  莫寒也是拱手回禮,笑呵呵的說道:「長生老弟一表人才,身為咱們司天監最年輕的副使,又是莫老看重之人,以後前途無量啊!」

  虛偽的客套了幾句之後,我對莫大岩說道:「大人,之前您交給我的案件已經有了一些進展,正要跟大人稟報!」

  莫大岩輕咳一聲,對我說道:「這種事情,你全權做主即可,不用詢問我的意見!」

  這話就有點意思了,和之前他對我說的有很大的不同啊!

  嗯,估計是因為莫風的緣故!

  莫寒此時出現在這裡,很顯然已經知曉了莫風被抓的事情,特意來此求情的?

  莫大岩駁不了莫寒的顏面,所以將事情推給了我?

  說起來,莫寒雖然和我同樣是副使,但是他不歸莫大岩直屬管轄,若是論遠近親疏的話,莫大岩自然是站在我這邊的。

  莫大岩讓我全權處理的意思,是不要放過關於這次事情的任何人。

  我心領神會,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莫寒對莫大岩笑著開口說道:「大人,犬子無知,我想陪著長生老弟去大牢那邊看一看,詢問一下到底怎麼回事?還請大人准許!」

  莫大岩笑了笑,看了我一眼,滿含深意的說道:「莫寒老弟說的哪裡話,咱們都是司天監的人,這種事情豈能不應允?長生,就讓莫寒老弟陪你走一趟吧!」

  我點點頭,對莫寒嘆聲說道:「老哥,不是老弟刻意針對貴公子,只不過當時確實……」

  「明白,老弟做的沒錯,若是老哥我當時遇到那種情況,說不定會直接動手斬了那孽子!」

  莫寒感慨說道:「我這個當爹的一直以來沒有太多時間管教約束,不過我也不太信那臭小子敢勾結賊人密謀劫持皇室和幾大家族的人,此次只是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絕對不會幹涉老弟的公務!」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什麼?

  我們倆相伴離開莫大岩這邊,直接朝著地字部的大牢那邊走去。

  地字部這邊的大牢,遠比玄字部那邊森嚴很多,一整隊的黑甲衛守在牢門口,進入牢門的時候還會經過幾道法陣。其中一些法陣的隱隱散發出的波動,讓我都感覺有些心悸忌憚。

  沒辦法,地字部這邊的大牢,關押的人物都是地位很高或者實力很強的傢伙。至於裡面究竟如今還關押著什麼人,只有正使級別的人才知曉。

  我們在牢頭的帶領下,來到了關押莫風的那處牢房,莫風明顯有些急躁不安,朝著一些獄卒發火,那些獄卒卻不敢對他怎麼樣。

  只要莫寒還在,就算是莫風犯了錯進了大牢,也沒有人敢對他動刑,畢竟一位副使的勢力太強,要是想給獄卒穿小鞋,那太容易了。

  看到我和莫寒一起來到大牢中,莫風頓時激動起來,急促的說道:「爹,救我,這件事和我無關啊!那座宅院,我剛買了幾天而已,根本不知道那裡竟然還有地道……」

  「閉嘴!」

  莫寒瞪了莫風一眼,冷喝道:「這件事的是非曲直,長生老弟自然會查的一清二楚,到時候定會還你清白。別瞎嚷嚷,把你買下那座宅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一點都不能遺漏!」

  聞言,莫風急忙把他看中那宅院的事情說了出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他想在那裡布置一個小窩,金屋藏嬌等等。

  看著這父子倆演戲,我面無表情的聽著。

  我心中已經認定,那座宅院的事情,莫寒肯定早就已經知曉了,甚至我懷疑宅院下的地道等,都是出自莫寒的手筆。

  我心中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測,這時候就算莫風說什麼我都不會信了!

  等莫風說完之後,很是委屈的看著我,說道:「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聽說大人已經抓住了一個疑犯,若是大人不信我的話,可以讓我和那個疑犯當場對質!」

  莫寒哦了一聲,看向我,疑惑說道:「老弟,真的抓到了疑犯?可否帶老哥去看看,事關犬子的清白,能否行個方便?」

  我很乾脆的搖頭拒絕,說道:「不是不給老哥你面子,主要是那個傢伙身受重傷,正在醫治。他現在是我接管的案子的唯一突破口,我不能讓任何人接近他,老哥見諒!」

  說這話的時候,我隱晦的瞥了莫風一眼,莫風似乎很急,一個勁的看向莫寒。

  若是真的讓莫寒見了那黑衣少年的話,鬼知道他會用什麼手段幹掉黑衣少年,到時候什麼都晚了。

  莫寒也不氣惱,點點頭凝重的說道:「老弟說得對,是老哥魯莽了!犬子就交由老弟處置了,若是他真的和那些賊人有牽連的話,老弟不用顧忌什麼,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老哥我權當沒有這個兒子了!」

  說著,莫寒瞪了莫風一眼,冷喝道:「老實配合長生老弟查案,要是敢有什麼隱瞞,老子饒不了你。不爭氣的東西,你娘要是知道這事,估計又得氣得臥病不起了!」

  這話一說出口,也不知怎麼的,莫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看向莫寒的眼神中隱隱閃過了一抹絕望。

  「爹,你……」

  「閉嘴,不孝的東西!」

  話音落,莫寒一甩衣袖,氣呼呼的離開了。

  我瞅著臉色慘白的莫風,還有突然間氣呼呼離開的莫寒,感覺有點古怪了。

  我吩咐獄卒,一定要看守好莫風,隨後離開了大牢,前往了地字部內專屬的醫館那邊。黑衣少年被送到了那邊療傷,也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有,對於姑姑現在的下落,我還是挺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