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前方穿錦袍的是沈大夫。

  聽著那一聲聲呼喊,看著眼前西岐軍營的混亂,沈大夫手是顫抖的。◦•●◉✿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Google搜索閱讀

  怎麼?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原本還節節勝利,沉浸在喜悅中的西岐就這樣亂了?

  別說十萬大軍,就是十萬頭豬也要抓它個三天三夜才能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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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西岐好歹比豬強,不可能敗的這麼快吧。

  沈大夫不可置信,但是世事就是這麼無常,此刻的西岐大軍完全無心戀戰, 所有人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跑,跑到自己安全為止。

  哪管前方是敵是友,哪管什麼將領呵斥呼喊,命才是最重要的,求生本能在這一刻完全的被激發出來。

  戰場上一個人逃跑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有從眾心理, 一人逃跑,瞬間便可以感染周邊的所有人。

  哪怕你再理智, 再穩重,也免不了被大軍裹挾,驅趕,心中開始焦急。

  再加上四周猛烈燃燒的火光,以及那喊聲陣陣,看起來數不清的敵軍。

  黑夜,壓抑,慌亂開始蔓延,沒有人再想著拿起武器戰鬥。

  沈信黑著臉,他現在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西岐敗了,那自己豈不是要獲救了?

  果然, 此刻西岐眾將慌亂亂的,自己逃命都來不及, 根本沒有人在理他,

  沈大夫踏動腳步,欲言又止,忽然發現這裡面好像有著很大的問題。

  聽著遠處那一聲聲略有些熟悉的呼喊,他仿佛知道了是誰在劫營。

  騎兵,那一百名自己從陳塘關帶來的,一百名跑的很快的騎兵……

  但問題是他們除了逃跑很快,很惜命外,根本不可能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舉動。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借他們的膽子,敢百人衝擊這有十萬大軍的西岐軍營?

  沈大夫當初可是明確警告他們,沒有信號不得出手,趕緊逃回陳塘關才是重要的任務。

  不應該啊。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慢慢沈大夫忽然瞥見了身後正在燃燒的西岐軍營。

  他,沉默了。

  ……

  砰!

  沈大夫一拳砸到了身旁的營帳上,

  最後更是差點直接破口大罵,他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放的火!

  如果能找到他,沈大夫定要親自去謝謝他全家。

  嗯,只是單純的謝謝,完全沒有任何的惡意。

  但憤怒並不能解決眼前的困境,忽然他又是一嘆。

  眼前這巧合,實在太過於巧合了。

  要是沒有這場火,西岐根本不會亂,西岐不會亂那百騎也根本沖不進來,他們沖不進來自己便是死路一條。

  可偏偏火起,他們踩著狗屎運成功了,於亂軍之中衝破了西岐的陣營,連智計無雙的姜子牙都沒有料到會出現如此的情況。ඏ🌷  🐸💀

  當喊殺聲臨近,無數的士卒扔下刀劍逃跑,互相踐踏的時候。

  身旁陸曉兵卻帶著驚喜的表情,慢慢向沈大夫靠近。

  心中感嘆著。

  沈大夫啊,沈大夫。

  你究竟在哪裡藏的這麼多人馬,能忍到如此才行這關鍵一擊。

  還有這群人又是何處來的勇氣,敢拼死一戰衝進十萬大軍的軍營。

  這群人偉大,但沈大夫更加偉大。

  他知道,不出預料這一切都在沈大夫的掌握之中。

  一名名士卒如神兵天降,英勇無比,在關鍵時刻狠狠朝西岐的心窩捅了一刀。

  陸曉兵都已經能想到西岐徹底失敗的場景,沈大夫運籌帷幄的形象更是永遠立在了他的心中。

  沈大夫孤身入敵營,身後將士誓死效命,這勝利一點問題都沒有,全是沈大夫的功勞。

  他隨即又仔細的觀看了眼前那不斷朝著大營衝擊的騎兵,眼中露出讚嘆。

  都是一群頂天立地的好漢。

  沈大夫深陷絕境又怎樣,被困西岐又如何。

  有他們在,有吾在,沈大夫定會活著回到朝歌,親眼見到西岐的敗亡。

  看啊,沈大夫一拳就將面前的營帳打破了。

  這是極為自信的表現,打破黑暗,衝破牢籠,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大破敵軍,贏得最後的勝利。

  陸曉兵不由得對眼前的偶像越加的崇拜了。

  他望著那慌亂的場景,望著那遠處正在與他創造機會的黃總管,救沈大夫的行動,就在此刻。

  忙果斷的一把拉走沈信,生怕他陷入危機。

  我陸曉兵發誓絕不允許沈大夫出現任何的意外。

  沈信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的有些茫然,竟沒有反應過來,一不小心就被遠遠帶出了轅門。

  「沈大夫,不要衝動,你馬上就要安全了,請速速與我來。」陸曉兵低聲的在沈信身旁說道。

  沈大夫愣了愣,安全?他聽完立刻就怒了起來。

  安全,安全個屁,這是我需要的嗎?

  你丫的根本沒有搞清重點,怪不得你一直虛。

  所以沈大夫斷然的拒絕了他,口中堅定道。

  「陸將軍,請不要救我。」

  聽到這話,陸曉兵誤會了,以為沈大夫是怕連累他所以才這麼說的。

  不由得心中感慨。

  唉,沈大夫這樣的人,優點實在是太多了,為了怕連累自己,竟不願意脫離險境。

  他忽然有些感動。

  甚至連想要救沈大夫脫離危險的決心都更強了。

  他忙的勸解道:「沈大夫您不必如此,您是我一生的偶像,哪怕是暴露末將在西岐的身份,末將也願意救您。🐳♔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陸曉兵手持金刀,眼望著前方,似乎是在回憶。

  「在沒見到您的那一刻起,我以為姜丞相是這世界最為智慧的人,但如今我發現,您才是最偉大的。」

  「在您的身上我學會了什麼叫忠義,學會什麼叫勇氣。」

  「義之所在,不傾於權,不顧其利。」

  「為國家顧,為天下顧,為蒼生顧」

  陸曉兵此刻認真的躬身一拜:

  「末將的心,一直屬於沈家。」

  「更是願為沈大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沈信:……

  聽著那越來越堅定的話。

  沈信:你牛,你咋不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呢?

  他此刻心顫啊,我沈家怎麼都是這樣的忠義之輩,怎麼就不給我出個小人?

  來一個害我的小人!

  我氣啊!

  如果自己身邊都是老黃,陸曉兵這樣的人,想想就……

  算了不想了。

  可怕!

  他顧不得再說什麼,忙的指著前方火起的軍營道:

  「陸將軍,我不能走。」

  「如今吾手下的士卒,就在這營內血戰,我不能為了個人安全而獨自退出。」

  沈大夫說完更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身上與士卒同生共死的決心越加的強大。

  對著眼前的人繼續面色堅毅的開口道:

  「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我沈信當與士卒同生共死,報效家國,怎可獨自苟活性命。」

  「且讓我隨軍衝殺!」

  沈大夫的話擲地有聲,震耳欲聾。

  聽完陸曉兵愣在了原地,猛的倒吸一口涼氣。

  只聽他在那裡喃喃自語:

  「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

  「何須馬革裹屍還吶!」

  作為一名將領,沈大夫想到的只是為國捐軀,根本不去慮身後事。

  為國捐軀,死得其所,又何必用「馬革裹屍還」呢?

  沈大夫義無反顧的犧牲,充滿了英雄氣概,一腔報效祖國、戰死疆場的熱忱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種不懼生死的表現,更是看的陸曉兵連連震撼。

  陸曉兵忙嘆道:「沈大夫放心,我陸曉兵這柄大刀,足以保您殺出重圍!」

  陸曉兵說的很硬氣,就連手中的金刀也跟著金光大閃,似乎是在顯示他的氣概。

  ???

  沈大夫:你還是沒懂。

  你怎麼還是沒懂……

  不過片刻後他又有些疑惑,眼前這傢伙這完全不正常啊,都虛成這樣了,這金刀怎麼還跟著他,先前可是極度的不配合。

  不由得指著那金刀轉移話題開口問道:

  「你搞定它了?」

  陸曉兵傲然的點了點頭,口中不屑道:

  「區區幾秒鐘的事,不足一提,末將能降服此神兵,只有一個秘訣。」

  沈大夫面露疑惑。

  「唯手熟爾。」

  陸曉兵淡淡的開口。

  沈信:……

  看著已經被自己忠心震的啞口無言的沈大夫,陸曉兵心中十分堅定,毅然決然的開口道。

  「沈大夫是我的偶像,今日哪怕拋卻生死,也定要保沈大夫脫離這西岐軍營。」

  「沈大夫勿憂!看我神威!」

  這一次陸曉兵沒有發揮失常,而是勇猛無比。

  他帶著沈大夫自亂軍叢中所向披靡。

  所過之處無有一人能擋其絕世鋒芒。

  慢慢的,當陸曉兵闖出了西岐營寨的那一刻,心中激動異常。

  他相信沈大夫一定會為自己感動的,感動有他這樣的一位英雄在身旁護衛。

  待得兩人到了安全的地方,陸曉兵方揚著手中金刀,淡然的擺了擺手:

  「沈大夫您現在已經安全了,更不用謝我。」

  救沈大夫是他發自內心自願的,根本不求回報。

  但此刻的沈信卻氣的渾身發抖,看著眼前的人只想大喊一句:

  「謝你?不可能。」

  「流金哇,憤怒鐵拳!」

  我想直接送你去北海。

  不過陸曉兵並沒有給沈大夫機會,而是自己揚起拳頭,狠狠砸在自己的臉上。

  砰!

  似乎有著什麼斷裂的聲音。

  瞬間陸曉兵眼中金星直冒,鼻血狂流。

  沈信此刻瞪大了雙眼,感覺不可置信,這人好像有那麼一絲的毛病。

  但是緊接著陸曉兵似乎又覺得不夠慘,他猛然抬起手中巨大的金刀,狠狠又朝自己砍了一刀。

  瞬間一道巨大的傷痕落在了他的身上,這次沈大夫看著都感覺有些疼。

  夠殘忍,犧牲太大了。

  做完這一切,陸曉兵笑了笑,絲毫沒有將方才的事放在心上,正淡定的開口:

  「沈大夫放心,這只是我設的苦肉計。

  否則無法取信姜丞相,也無再與西岐臥底。」

  沈信:……

  看著眼前鮮血淋漓的人,沈大夫一言難盡,最後只好道一句,好傢夥。

  不過這做的有點過分了吧,特娘的居然還要去西岐臥底?

  是嫌我活的不夠久嗎?

  陸曉兵似乎知道沈信在想什麼,他簡單的搖了搖頭,口中道:

  「沈大夫不用為我感到悲傷,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這區區一兩寸的事,完全小兒科。」

  「與您的犧牲相比完全是微不足道。」

  說完陸曉兵揉了揉黑眼圈,慢慢轉身,腳步虛弱的拖著金刀,繼續朝周營而去。

  那身影毅然決然踏步,不過片刻後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到了沈信的耳中。

  「沈大夫,這一去,你我再見便是身處不同陣營,我為此給自己取了個代號。」

  「正所謂小隱隱於市,中隱隱於野,大隱隱於朝,這也正像是飛在天空中的風箏。」

  「唯有信仰牽繫,風箏方能高飛」。

  「為了完成臥底任務,為了最後的勝利,我願砥礪前行。」

  ……

  「風……風箏……」

  沈大夫喃喃念了兩句,然後特娘的心態崩了。

  怒氣值直接飆升,就連血壓也瞬間高了起來,直接甩起了手。

  風你妹的風箏,你玩什麼臥底,你走錯片場了喂!

  諜戰前方左拐不送!

  或者前方直行阿卡姆瘋人院!

  沈大夫差點沒被那個混蛋氣的腦仁炸裂。

  不行,陸曉兵的操作瞬間給了沈信很大的壓力。

  他娘的一個老黃還不夠,居然又來一個。

  不行,我要自救,一定要自救。

  沈信急了起來,他沒有氣餒,於是慢慢將目光望向了那混亂的西岐軍營。

  此刻,似乎,未必不是天大的好機會。

  姬昌姜子牙因為才華不忍心殺害自己。

  但是亂軍可以啊。

  按照沈大夫的想法,軍營混亂,大家殺的眼紅,哪裡分的清誰是誰。

  摸著黑一刀將你劈了似乎也無處申冤,而且這亂軍之中怎麼可能會有人衝出來救我。

  憑那百騎?

  在這混亂的軍營中,恐怕連個浪花都濺不起來,自己只要躲著他們就好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就應該利用周圍可以利用的一切。

  只要衝進這亂軍之中,面臨危機,那還不是分分鐘身死。

  哈哈哈。

  此刻西岐亂像簡直是天賜良機,

  一把好牌在手,我直接,酒,火殺,古錠刀。

  癲狂殺戮,無雙,亂軍取首。

  沈大夫嘴角翹起,慢慢露出陰間笑容朝著西岐軍營火起的地方走去。

  注意,沈大夫正在出擊,還有三秒到達戰場。

  不過他正高興的時候,卻忽然聽得身後馬蹄聲響起,似乎有人在高聲狂呼:

  「前方穿錦袍的是沈大夫,快隨我前去救援!」